《我靠打戏逆转舆论[娱乐圈]》陈三尺

4、第 4 章 我看你资质

　　春生点点头，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了然几分，说：“我之前当过她替身的。”
　　汤煜呵了声，又是一声冷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万里。”
　　既然要重新开始，名字也得换，春生昨天跟池笙笙想了一下午，最后选了“万里”这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

　　汤煜点点头：“你下去吧。”

　　之后又跟了几场群戏，副导演孙亮也没过来，春生拍到晚上十点，只拿到了两百块。

　　面包车里，池笙笙愁眉苦脸的：“春生姐，是因为我吧。那个汤煜真的好凶的，我第一部戏就在他那里拍的，怎么演他都觉得不对，还老是骂我。”
　　“他今天是认出来你了吗？”
　　春生摇摇头：“没有。再做几天，汤煜这里没机会，我们再去别的剧组。”

　　汤煜暗中观察了几天，见春生踏实，又肯吃苦，每一次的挥剑都不掺水分。混在皮糙肉厚的男人堆里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这素质，很可以了。

　　又是一场群戏，汤煜透过监视器，看见她背后的人甩脱了剑，心里不禁念了一声糟，没想到她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腰身一拧，手中的钝剑格挡，直接击落！
　　汤煜心中喊了一声“好”。
　　“卡。”

　　汤煜见她往边上过去了，站在墙边，撩起衣袖看了一眼。应该是受伤了。刚才那个不小心打到她的群演也跟了过去，似乎是在跟她说抱歉。
　　汤煜推测她应该是说了句“没事”。

　　他不吝啬给普通人机会，尤其是有真才实学肯吃愿意苦的人。

　　后面有场室内戏，春生按照副导演的指示站到了规定位置。导演一喊开拍，她就进入了情境中，跟闯入室内的刺客打斗起来。古装剧大多都用剑，春生刻苦练过几年，虽然瞬间反应力和持久力远远比不上以前，但技术仍在。
　　春生见跟她搭戏的是个有戏份的侍卫，心里猜测自己的机会来了，全身都拧成一股劲。

　　演侍卫的人是影视学院出身，一见跟他对戏是个女孩子，不免惊讶，再看脸，更是惊艳。心里却有几分轻视。

　　汤煜很喜欢拍打戏。
　　他小时候武打片处于鼎盛时期，他心中也存在一个“武打梦”，虽然现在功夫片没落了，他仍是对此有着执念。每部戏，都会或多或少掺杂一些“武打”的元素。因此，他招的演员都是有传统武术基础的。

　　春生身体微微下蹲，捏住剑柄，几招下来，她已经了解对面这个演员的水平，他应该只是跟指导老师学了几天，略懂皮毛。春生要跟这个侍卫从里面打到外面，大约十五秒，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力度。使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

　　而春生对面的男演员此时心中感到无比震惊。心里一乱，老师教的招全忘了，春生只是轻轻击过去，他的剑就掉到了地上。

　　“卡。”
　　男演员羞愧的站在原地。

　　“把她叫过来。”汤煜扭头对大钱说。
　　汤煜如何看不明白，惜才之心顿起，纵使她长得像池笙笙，心里也没半点膈应了。

　　春生过来了，汤煜便问：“你以前在武行里待过？”
　　春生摇摇头：“我跟着我姐姐学的。”
　　“你姐姐？”
　　“嗯。”春生转头看过去，池笙笙蹲在墙角，站了起来，冲她挥手，笑了笑，见汤煜也一同看过来，笑容便消失了。

　　汤煜也对这女人有点印象。这么大块头，长得也英气，却又总是畏畏缩缩跟在人后面。汤煜一看到她脸上那表情，心头就有点微妙的不爽。
　　“看着不像啊。”

　　“我姐姐师从张从德先生，练了十年武术的。”
　　“哦？”汤煜认识张从德，早年有点名气的武打演员，听说后来退休当了武术指导，“那就更不像了。”
　　“她之前拍戏受了伤，现在也没怎么练了。”

　　汤煜点点头：“干这行的，多少都有点伤病。”
　　他指了对面椅子让她坐在：“你长成这样，没经纪公司找你？”转念一想，又说，“池笙笙出来的比你早，你跟她长这么像，确实难出头。”
　　“这样吧，你跟着我混，我看你资质不错，是个苗子。”

　　汤煜也没听她回答，似乎不觉得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他抽了本剧本扔到她怀里，点了点用黑笔划出来的那个人名：“今天你回去把台词背了，明天早上五点过来。”

　　春生受宠若惊地捧着剧本，点了点头。汤煜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咳了一声，说：“你跟着我，只要肯练肯学，总有演主角的机会。”
　　“谢谢导演！”
　　以前从来没有导演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春生一米七五，骨架天生就大，下颌线宽，长相偏男性化——因为长得不符合主流审美，就算拿到小角色，也只是充当背景板。导演们只是拿她当工具，用完就丢。没有人对她说过“你有潜力，是个苗子”这样的话。

　　见女人眼里满满的感激，居然还闪起了泪花。汤煜有些不自在起来，说：“明天好好表现，等会还有几场，拍完早点回去休息。”

　　春生十点的时候收工，池笙笙蹲在墙角拔草，昏昏欲睡。
　　“春生姐，你以前每天都是这样吗？”
　　春生点头。
　　“好辛苦。”
　　“我都习惯了。”
　　池笙笙从兜里掏出纸巾，给春生擦汗：“春生姐，我从来不知道当群演这么辛苦。我以前真的好不敬业，怪不得汤煜总是凶我。他骂的是对的。”
　　春生忍不住一笑，抬手摸了摸池笙笙的头：“我们先休息吧，明天五点就开拍了。”

　　春生还得背一页的台词，现在回家，来回要两个小时，开夜车也不安全。她们索性就在面包车里将就一夜。
　　面包车停在路灯下，浴着月光。春生坐在车窗边，小声地念着台词。
　　池笙笙把后座的椅子放倒，抱着衣服的袖子，夜风从窗外飘进来温柔地轻抚自己的脸，耳边传来春生的声音，池笙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临睡前，她呢喃着对自己说，这样真好。

　　凌晨四点半，池笙笙的闹钟醒了，见赵春生睁开了眼睛，池笙笙一把把她按下，盖上自己的外套。
　　“春生姐，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买牙膏牙刷。”

　　车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池笙笙买完东西回来，春生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倚在车门边，念着台词。

　　汤煜住在附近的旅馆，吃个早饭就要赶去片场。外面天还是黑沉沉的，在昏黄的路灯下，汤煜在路的对面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见两个人蹲在角落里，刷完牙再吃包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实是春生。
　　汤煜趿着酒店的蓝色塑料拖鞋过去，与刚抬起头的春生看了个正着。

　　“你昨天睡车上的？”
　　“嗯。”

　　这事对小演员来说还挺正常，汤煜点了点头。
　　“台词背的怎么样了？”
　　“背好了。”

　　汤煜也没别的可说，但还是站两人面前没走。春生见他看着自己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问：“导演，你早饭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去买一点？”说完指了指对面的便利店。
　　汤煜也没客气，点了点头：“两个肉的。”

　　春生把包子递给池笙笙，跑了出去。汤煜忍不住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回过神来，他看见身边的女人正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

　　“你是她姐姐？”
　　池笙笙点头。
　　“你妹妹很努力，也有真本事，圈里目前还没有她这个型的，火只是时间的问题。”
　　池笙笙重重点头。

　　汤煜坐在监视器前，咬了一口包子。看到春生已经穿上了全黑的杀手服，半边脸罩上银质面具。武术指导老王正在给她演示动作，她看了一遍，就全部记住了。老王鼓了鼓掌，然后转过来对这边比了个OK。

　　春生饰演的是男主角的一个手下，这场戏，她要深入敌营，探取机密，却被巡逻的侍卫抓个正着。跟她对戏的是很专业的武打演员，两人试了一遍招，就开拍了。
　　——
　　天将亮未亮之时。
　　“谁！”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春生侧过脸，一道寒芒在眼前闪过。一个猛冲逼到侍卫面前，见血封喉。春生刚要转身，又有一道身影缠上来。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来了还想走？”
　　来人想要摘她面罩，她一边格挡，一边攻击他要害。
　　“呵，那你也得有命留我！”
　　春生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两手擒刀，动作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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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
　　这是一遍过了。
　　旁边的摄影感叹道：“汤导，你这是哪里找的人才？”

　　黎明时分的戏，如果一遍过不了，那就得再等第二天。汤煜没想到她刀法也这么好，眼中难掩赞赏：“万里！”
　　春生应了声，跑上前来。
　　“导演。”
　　“做得不错，早上你先回去休息，下午三点再过来。”
　　“好。”

　　春生发现汤煜团队的伙食是真的不错，两荤一素一汤，对所有演员都一视同仁，饭菜新鲜又好吃。她加了份钱，给笙笙也拿了一盒。转身时，发现不远处有人一直看着她。
　　四目相对。
　　春生讪讪地捧着两个盒饭跑过去。
　　“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