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我还没找到 ...
-
化妆师收回思绪,她拿着粉刷在她脸颊扫了扫,点上腮红,在给她精化眼妆。
每次直面她的五官,化妆师都忍不住惊叹。
万里骨相优越,五官分布得恰到好处,跟女主角冼云岚站在一块儿,简直不是同一层级的。再看身材,腰肢纤细,腹部紧实,坐着都不会有赘肉。
化妆师捏着裙子给她在腰间收紧了一些。
这个腰怎么看着又细了不少。
弄完所有步骤,池笙笙也看呆了:“好看!”
“万里老师,我能不能给你拍个照?”
春生点头,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原来化妆师给她化得都很简单,妆容淡,几乎看不出痕迹。因为这场戏的身份是“烟花女子”,首先衣服就很暴露,上身只一片薄薄的抹胸,整个腰都露出来。
在妆容上也着重花了心思,有点像“乐妓妆”,将肌肤打得极白,化一道柳叶细眉,在眼窝、眼尾扫出明显红晕。
嘴唇与眼妆同色,唇妆偏向咬唇妆,从里至外,由深至浅,似一片沾了春天的露,娇艳至极的桃瓣。
外面有人敲门,听声音是大钱:“小方,导演问好了没?”
“好了好了。”小方应了声。
大钱在门口等了会,万里一出来,目光跟黏在她脸上似的,呆愣着,直到被池笙笙拍了一把背:“看什么呢?”
大钱抓着后脑,目光撇开,耳根也红了起来:“没看什么,我们快过去吧,导演催得急了。”
春生一到,全场一静,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汤煜拍了一下旁边同样发愣的路寻风:“过去啊!”
路寻风穿着一身玄衣,上半张脸覆着银色面具——这是今天这场戏的扮相。
【经历十年,沈临风将自己打磨成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的气质也变了样,谁也想不到,当初全京城出了名的绣花枕头,如今是贤王手下最锋利的刀。
一场鸿门宴办在了醉花楼,是沈临风第一次在京城亮相,而沈云烟正好被上头派下命令,接近这位李禹身边的神秘将领。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再遇了。】
这场戏前面还有个献舞,因为是临时提上来的,春生还没有练过那段舞,因此直接从她献完舞开始拍。
——
沈云烟蒙着面纱,在台上盈盈一拜,然后端着酒杯赤足走下来,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席上的男人都被曼妙的身段勾走了魂,恨不得立刻将她脸上的轻纱扯去,将美人搂抱在怀,好好怜爱一番。
她直直地朝席间唯一没有看他的男子而去,那人身着玄衣长袍,乌发高高束起,面上罩一银色面具,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云烟今天的目标是他。
她在他面前停下,软着腰肢坐在他膝上,娇笑着去勾他的下巴:“大人,怎么都不看奴家,是奴家长得不够美么——”
沈云烟对上一双深海般的眸,完全怔住。
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像临风?!
一只冷硬的手卡在她腰间,沈临风正要将她推开,深瞳无意中瞥过来,与一双满是惊愕的美目对上。
沈临风也怔了,触在她纤细腰间的手倏得收紧。
——
“卡!”
路寻风手从春生腰间拿开,即使覆着面具,也遮掩不住满面的红。
大家都知道路寻风害羞了,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寻风真是太纯情了!哈哈,以后拍吻戏那还了得?”
“搁谁,谁不迷糊,万里那腰比我大腿还细吧!”
汤煜没笑话他,说:“寻风,你调整一下,再来一次。”
没想到这场坐大腿的戏,拍了又拍,一直卡。
寻风的脸红得要命,目光都不敢直视春生。
“不好意思,万里。”
明明是春生吃亏,路寻风这样子好像她占了他便宜,她笑着安慰少年:“寻风,没什么的,别在意我,你就当抱着一团死肉。”
“什么死肉啊……”路寻风的目光从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中挪开,手掌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心想,要再这样下去,今天什么都拍不成,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拍,等红晕消下去,对汤煜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这次拍摄很顺利,路寻风终于找准了状态,没有脸红。
——
沈临风手掌收紧,将她整个人都拖到了怀里。
旁边的人发出起哄的声音,都以为沈临风迫不及待要一亲芳泽。
隐忍十年的沈临风头一次露出软弱的表情,双目赤红,掌心颤抖。他嘴唇蠕动着,差点就叫出了那声“阿姐”。
沈云烟也是激动不已,眼含热泪,然而此情此景,旁边有眼线盯着,沈云烟只得忍下无尽的思念,拿着酒杯喂到他嘴边,柔声说道:“大人,奴家敬你一杯。”
沈临风却突然站起来,当众将她横抱起。沈云烟呀的一声,手上的酒杯撒了两人一身,她低声询问:“临风,你干什么?”
沈临风不语,冷着面容上楼。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急着要去干什么,在旁人露骨的目光下。
沈临风将沈云烟带到楼上的雅间。
——
“卡!”汤煜道,“很好。”
汤煜在监视器前看回放。
路寻风的演技几乎是突飞猛进的,他将沈临风十年后的隐忍沉默饰演得相当到位,这段跟万里的戏,两人势均力敌,可以打到八分。
短短一个月,能进步到这个程度,已经证明他在演戏上很有天赋了。
春生换上自己的衣服,过来跟汤煜说:“导演,等下还有我的戏么?”
“怎么,你有事?”
“嗯,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
春生例假来了,此时腹中坠胀,隐隐作痛。
她原本的身体很好,经期基本没有感觉。而这具身体不同,每到经期,小腹就格外痛,刚穿进来的时候,第一次来例假,春生在浴室里痛到浑身冒汗,差点晕倒。
池笙笙特别不好意思,春生原本的身体养得特别好,吃嘛嘛香,每天都很有精力,连痛经都没有。
自己么,身体各种虚弱,随便走几步都喘。
好在经过锻炼,春生痛经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汤煜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池笙笙心说,你就直接放春生姐走不就行了,问什么问,搞得我们多尴尬。
春生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就说:“我没事,就是例假来了,肚子有点痛。”
汤煜显然没想到是这原因:“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把你的戏往后推几天,你等好了再来。”
“不用。”春生说,“休息半天就好了的,我明天会准时到的,导演。”
汤煜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路寻风从后面过来,勾住他脖子,问:“万里,你要走了啊?”
春生:“嗯,回去休息。”
“你怎么啦,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汤煜把路寻风的手扯开,瞥了他一眼,眼神写着“你问那么多干嘛”,然后看着春生两人说:“回去吧,好好休息。”
“好。”春生挥了挥手,“导演再见。”目光移到旁边挥手挥得起劲的路寻风,春生露出笑容,眼睛弯弯的,目光温柔:“寻风再见。”
路寻风被什么击中似的,晃了晃神,回以灿烂的笑容:“万里再见!”
等到两人离去了一段距离,汤煜转头盯着路寻风招摇的笑,哼了一声,“尾巴都要露出来了。”
“什么尾巴。”路寻风没懂,但也知道汤煜在骂他,“汤煜,你什么意思?”
汤煜没答,一手抄兜,往前走去。
路寻风暗骂一声,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又跑上去,手臂挂在他肩上,用力收紧,往下勾了一下,“汤煜,你骂我是狗?”
汤煜笑了声,斜眼瞄他,一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路寻风就气不过他装出这幅高深莫测的样子,故意说:“小心我把你小时候的糗事都说出来哦。”
“行啊,你大胆说,这我的地盘,看谁敢买你的账。”
春生跟池笙笙出了东南门,一路前行,池笙笙见春生神情萎靡、精神不振,便担忧地说:“春生姐,附近有药店,要不我给你去买个止疼药吧!”
春生摇了摇:“没事,我不是很痛。”
“那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还有哪边不舒服吗?”
“不是。”
眼前是一条长街,外面商铺林立,人来车往,繁杂的声音在耳边环绕,眼神没有一处落脚点。
自从昨天跟池笙笙讲起了嘉望。又重新勾起了她对嘉望的思念,春生胸中像是横梗着什么,难受得紧。
她总觉得嘉望正呆在什么地方,等着她去找他。
“我好羡慕沈云烟。”春生说,“十一年了,我还没找到嘉望。”
池笙笙心里叹了口气,挽着她的手臂,安慰道:“春生姐,等我们有钱了,就派很多很多人去找,一定能找到嘉望弟弟的!”
“嗯。”春生拍拍池笙笙的手,点头,“一定会的!”
前方突然有人朝她们冲过来,有前车之鉴,池笙笙立刻抓住春生的手臂:“快跑啊,春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