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要打姐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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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被急救车送到医院，医生做了检查，说是由于情绪激动时迷走神经兴奋性高引起的短暂性脑供血不足，通常在休息后可以恢复正常。
池笙笙坐在病床前，旁边站着路寻风、汤煜、大钱三人。
路寻风：“汤煜，那匹马肯定有问题。”
汤煜沉着脸点头：“大钱，你去查。”
大钱：“好。”
池笙笙红着眼睛，转头对他们说：“肯定是沈觉！”
汤煜：“怎么说？”
池笙笙恨恨咬牙：“那个色胚，之前还企图对万里——”
汤煜立刻说：“什么时候的事？”
路寻风联系沈觉跟他说过的话，有了猜测，问：“是不是我取关沈觉之前？”
池笙笙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这个沈觉，操他妈的。”
路寻风说着就要往外冲，被汤煜拉住。
“干什么去？”
“还能干嘛？找他算账啊。”
“别冲动。”汤煜皱了皱眉，“等大钱把事实调查清楚了。”
“还调查什么，肯定是沈觉那个垃圾。”
路寻风甩开汤煜的手，直接冲了出去。
“路寻风！”汤煜怕他冲动，于是对池笙笙说，“你在这里照顾万里，她醒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池笙笙心想你算哪根葱，还在这里命令我。一边又顾忌到他的身份，憋屈地点了点头。
汤煜示意大钱留联系方式，立马追了出去。
春生缓缓睁开眼，无神地望着上方，泪珠不断地从眼角滑落，似乎仍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中。
“春生姐，春生姐……”
池笙笙喊了好几声，轻拍她的肩膀，才把她唤回神来：“你怎么了？”
“我没事。”
春生起身，看向四周，“这里是医院？”
“嗯，你刚才晕倒了，我们都吓坏了呢。”
医生给春生做了遍检查，没什么大问题，两人打车回家。
“啊，对了，忘记给汤煜打电话了。”
池笙笙拨通汤煜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谁？”
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接电话的人走了一会，啪的一声关上门，终于安静下来。
“我是万里的经纪人。”
“万里醒了？”
“嗯。”
那边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声调高扬，一听就是路寻风：“万里醒了？你让她出个声。”
池笙笙瘪瘪嘴，打开免提，示意春生说话。
春生：“放心吧，我没事，现在已经到家了。”
“那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啊，我让汤煜给你休假，你的戏都推到后面去——”路寻风的声音逐渐减弱，“喂，汤煜你干嘛！”
接着是汤煜的声音：“万里，我给你放一周假，调整好状态再来。”
春生：“没关系，我没事，明天就可以来。”
“我让你休息你就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就这样，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汤煜说完话直接挂了。
池笙笙被汤煜的霸总式语气雷到，无语了一会儿，想到什么似的对春生说：“春生姐，你说我是不是也得取个名字啊，一直顶着你的名字，总感觉怪怪的，有时候也反应不过来。”
春生点头：“也是，那叫什么呢？”
池笙笙：“春生姐，你是“万”，那我就是“千”，以后你就叫我千千吧。”
“嗯，千千，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春生靠在床头，仍是精神萎靡的样子，池笙笙想起刚才医生所说的“情绪过激”，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春生姐，你是不是想起你弟弟了？”
春生看过来，眼睛仿佛迅速聚起一层水光，点了点头。
池笙笙一怔，知道自己提起春生的伤心事了，没继续问：“那春生姐，你休息吧，我也困了，回去睡觉吧。”
池笙笙起身，春生拉住她的手，往边上挪了挪：“要不要一起睡觉？”
“好啊。”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朦朦胧胧，春生仰头望着，心头涌起一种强烈想要倾诉的欲望，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那时的情景仍鲜活似昨日。
春生的老家在南方的一座小镇——新农镇。她立春出生，所以取名为“春生”。她的降生，并不受家里的欢迎。从记事起，她就帮着家里干活，若是做不好，便会受到责骂，一开始也会为自己争辩几句，可迎来的却是拳打脚踢。久而久之，便养成这副沉默少言的性子。
直到，八岁时。
在全家人的期待中，赵嘉望出生了。
一开始她很讨厌这个弟弟，他一出现，几乎夺走了所有的爱。在那个家中，她就像个隐形人，白天照顾弟弟，晚上还要做家务，她不止一次地怨恨这个世界，怨恨这个家庭，甚至还生出可怕的念头——要是赵嘉望没出生就好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她怨恨着的弟弟，慢慢温暖了她冷漠的心。
他好像天生就拥有爱人的能力。
他会将爷爷奶奶特地给他买的零食藏起来，晚上偷偷拿给她。她一直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照在他那葡萄似的眼珠上，他笑起来，露出前面仅有的两颗门牙，从兜里拿出布包着的糕点，对她说：“最好吃的要留给姐姐。”
还有，她因摔碎了一只碗被父亲打时，赵嘉望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小小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面前是父亲高举的扫帚，他却一点都不怕，张开手臂，挺起胸膛，像一个勇敢的男子汉，对父亲说，“要打姐姐的话，先打我好了。”
……
原以为生活会因此好起来。
可就在春生十三岁的时候，好赌成性的父亲去了一趟澳门，居然赢了五百万回来，那可真是风光无限，那段日子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盖别墅，买奥迪，父亲一跃成了小镇里最受尊敬的人。
父亲尝到了甜头，当然不可能就此收手，第二次去赌场，却从此没了任何音讯，那些跟着他过去的乡亲也再没有回来。
后来，赌场的人找过来，家里才知道父亲欠下了巨额债务，逃了。家里卖掉别墅和车，也不够填补那个无底洞。
一夜之间，整个家庭分崩离析。
爷爷奶奶遭遇重击，接连离世。而给父亲放高利贷的人天天拎着斧头，上门催债，在长期的高压下，母亲也染上重病，不治而亡。
……
那一整年的暗无天日至今都记忆犹新，无止尽的恐吓和逼问，不敢出门，不敢开灯，一家人像老鼠一样活着。
虽然活着，但是好像已经站在了地狱。
池笙笙忍不住叫了一声：“春生姐……”池笙笙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春生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手。
“我现在没事了。”
池笙笙：“那后来呢，嘉望弟弟呢？”
后来。
母亲离世那天，用力所有力气抓住她的手，对她说：“别管我了，带着嘉望跑吧。阿生，我知道从小你就有主意，你带着嘉望，有多远就跑多远，再也不要回来，阿生，这些年，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以后，你跟嘉望都要好好的，我在下面，也能安心了。”
嘉望趴在另一边睡觉，母亲轻抚着她的头，流着泪，在她眼前咽了气。
后来，春生在亲戚的帮助下，办完母亲的丧事。找到母亲留给她的财物，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连夜带着嘉望坐上长途汽车，逃离新农镇。
那时，春生15岁，嘉望也不过7岁。
嘉望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转头用稚嫩的声音问她：“姐姐，我们要去哪里玩呢，妈妈呢，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妈妈睡着了，去了天上，我们呢，要去一个坏人永远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那是哪里？”
“首都。”
转了两次车，终于抵达D城火车站，春生买了两张直达A市的火车票，对弟弟说：“嘉望，我们马上要到首都了。”
嘉望坐在车站外面的球形石墩上，慢慢晃着脚丫子：“再也不会有坏人来砸门了吗？”
“嗯。”
“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吗？”
“嗯。”
“晚上也可以开灯吗？”
“嗯，以后嘉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也可以去找小胖他们玩吗？”
“小胖他们可能见不到了，不过到了首都以后，嘉望就可以去上学，交更多的朋友。”
“那好吧……”嘉望的脚丫子停下，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望着前方，春生顺着目光看去，看见前面一个卖烤肠的小摊子围了好多人。
“嘉望是不是想吃？”
嘉望摇摇头，又咽了一口口水。
“姐姐给你去买。”春生把包放在地上，“嘉望替我看着东西，好不好？”
“姐姐也要给自己买，只有一根的话，我不吃。”
“好。”春生笑了笑，摸摸嘉望的头，“姐姐马上回来。”
春生排着队，时不时地回头望，前一秒，嘉望还在笑着冲她招手，后一秒，她拿着烤肠转头，嘉望却消失了，石墩旁边只留下她刚才放下的包。
嘉望从来不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她立刻环顾四周，发现那辆从刚才就一直停着的卡车突然启动，加速往出口开去，春生如有感应地冲过去，可终究比不上机器的速度，那辆卡车很快就甩脱了她。
记下了车牌号之后，春生直接赶去了当地的警察局，报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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