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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让他真的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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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云岚走进休息室,把剧本狠狠摔在地上:“她以为她是谁啊,导演都没说什么!她倒是意见一大堆!”
助理看了眼门外,赶紧关上门,把剧本捡起来:“就是啊,怪不得导演和路寻风都向着她呢,我看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影响云岚姐你的拍戏状态!”
冼云岚用力拍了一下桌:“我真是生平第一次见这种人,有够装的!我当时就该给她一巴掌,管你妈的闲事呢!”
助理:“云岚姐,你可别中了她的圈套,我估计啊,她就是故意惹怒你,片场到处都是眼睛呢,万一她找了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可就糟了。”
冼云岚:“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
门外传来笃笃两声敲门,两人对视了一眼,噤声,助理过去开门。
是沈觉。
“沈觉哥,你怎么来了?”
沈觉的休息室就在冼云岚旁边,他隐隐约约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就有了猜测。他见冼云岚脸上怒气未消,便问:“是不是因为万里?”
“沈觉哥,你怎么知道?就是她!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挺多,她以为她抱住汤煜的大腿,就能火了?真是做梦!”
“不如给她一个教训?”
天气预报说晚上九点有雨,汤煜之后的雨戏提了上来。
【沈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却被诬陷通敌叛国,禁军受令将沈家重重包围,就地处决。】
路寻风已经换好了衣服在与春生走戏,接下来的戏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这是沈临风情绪转变的重要节点。
路寻风深呼吸,把剧本放到一边。
开拍了。
——
沈临风坐在灵柩前,外面暴雨倾盆,沈云烟一身黑衣从雨里冲进来,一把拉起沈临风。
“临风,快跟我走!”
沈临风双眼赤红:“阿姐,怎么了……”
“爹和大哥他们是被陷害的!皇上下了旨,就地处决,禁军快到了,临风,我们必须马上就走。”
“是谁干的,是不是卫贺那个老贼?”
“等出了城,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沈云烟红着眼睛,摸沈临风的脸,“临风,我们一定要活下来,为爹娘报仇!”
利剑破空的声音传来。
沈临风好似失了魂般,被沈云烟拖着走,两人同骑一匹快马,到了城门前。
城门戒备森严,沈云烟俯下身,像儿时哄他睡觉一般,在沈临风耳边轻轻说:“临风,闭上眼睛,很快就会安全了。”
沈临风轻轻应了一声。
沈云烟神色一凛,盯视前方,右手执枪,用力往后甩了一下马鞭,朝前冲去。
从小被娇宠长大的沈临风,从未如此遭过罪。沈云烟好不容易甩脱了身后的追兵,来到一处破庙,沈临风却失去了意识,额头滚烫,发起了烧。
沈云烟把他扶到角落,用手轻轻将他拍醒:“临风,别睡,阿姐给你去找药草,很快回来,别睡,知道么?”
“阿姐……”沈临风面色苍白,拨开额前的湿发,愈发露出那张精致的少年面容。
“临风别怕,阿姐很快就回来。”
沈云烟奔进雨里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若是,她知道他们会因此分离十年,绝对,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离去。
——
汤煜:“卡!好,过了,万里准备下一场。”
场上屏息许久的围观者才敢出声。
“这还是小路吗?演得也太好了!”
“万里刚才回头那个眼神,直接把我看哭了,太绝了吧!”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寻风好美吗!这破碎的少年感,呜呜呜,不愧是我家崽崽!”
“万里好美,两个人都好绝!”
……
沈临风蹲在地上,好似仍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为了这场戏,他一天都没吃饭,所以刚才虚弱得几乎快要站不起来。助理递上干毛巾,将他的身体裹住,扶着他往休息室走。
他望了眼不远处被池笙笙架住的万里。
脑海中浮现刚才戏中的场景,有那么一刻,他好像真的成为了沈临风。
她用饱含疼惜的目光看着他,让他真的以为——他就是那个她所珍爱,甚至要用性命来保护的弟弟。
万里将他完全带入戏中。
而且别人不知道,他看得再清楚不过。
万里脸上的不是雨水,而是泪。
从眼眶里滚滚淌落下来的泪。
春生接下来要拍一场,对她来说重中之重的戏,衔接上一场。
【沈云烟找到药草,迅速赶回去,却还是来迟一步,破庙里空无一人,还有打斗的痕迹。沈临风发着高烧,手无寸铁,又怎么能在精锐禁军手下逃出去。沈云烟以为沈临风必死无疑,将错都怪在自己身上,在暴雨中奔溃嘶吼……】
“春生姐,快喝点热水。”
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汤煜又让人加上人工降雨装置,池笙笙忧愁地看着前方,说,“咱们争取一遍过!不然雨淋多了,要生病的。”
春生嗯了一声,神色恹恹。
池笙笙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要不跟汤煜说一声,还是改天拍吧。”
春生:“没关系,我没事。”
工作人员牵马过来,叫了她一声,春生拿掉毛巾,走过去。
马有些焦躁不安地踏着蹄,春生轻抚着马脑袋,仔细观察。
怎么回事,马换了?
虽然毛色一样,但体型明显比刚才的大,而且将母马换成了公马。
她不由得环顾四周,注意到人群里的沈觉。
今天晚上没有沈觉的戏,他怎么还在?
春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工作人员问:“有什么问题吗,万里老师?”
春生再看向工作人员,他脸上的表情似有几分不自然,问:“马换了?”
“没换啊,还是刚才的。”
这一切当然是沈觉安排的,他以前没出名的时候,饰演配角,因为展现出绝佳的天赋,获得导演青睐,却被当时的男主角嫉恨。那时候他是个小演员,心中还有对艺术的追求,打戏、马戏都是自己上,从不用替身,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腰留下了终身的伤病。
那个前辈故意安排了性格暴烈,本不应该用来拍戏的马。
在拍戏途中,他没能控制住那批疯马,被马甩了出去,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
后来即使查出是前辈暗算他,也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他只能默默吞下这苦楚。
……
沈觉从回忆中抽身,见春生上了马,嘴边浮现一个笑容。
春生当了十年替身,拍过的马戏少说也有几千场,她跟驯马师学过一段时间,自然是有自信能控制住它。
“Action!”
春生从雨中骑马过来,到了庙前,她正要拉缰绳,身下的马突然嘶吼起来,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用力摇晃着马头,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怎么回事?”
汤煜直起身,拿起对讲机,正要喊卡。
只听马声一声长嘶。
汤煜望向前方。
马前蹄高高跃起,春生趴伏在马背上,在马耳边不知低语了什么,焦躁的马瞬间安静下来,下一刻,春生翻身下马,安全落地。
将这惊险一幕尽收眼底的工作人员连连惊叹。
“我去!吓死我了!”
“太牛了吧!”
“万里马骑得也太好了吧!”
……
汤煜提起的心慢慢下落,没喊卡,继续看监视器。
即使出现刚才这么危险的状况,春生仍在戏中,完全没被影响,走进庙中时,她一眼没看到沈临风,脚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临风,你在哪儿?”
春生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刚才沈临风坐着的位置。
空无一人。
她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找,将破庙翻了个底朝天,反而找到了刀剑劈砍的痕迹。
她彻底慌了,意识到自己将唯一的亲人弄丢了。
“临风!临风!”
“阿姐回来了,别跟阿姐开玩笑,快出来,临风!”
“临风!”
她跑进雨里,喊得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无助,到最后喉咙嘶哑,发不出声。
暴雨狠狠打在她的身上,她却丝毫不觉,焦急地环顾四周,妄图找到沈临风的一丝踪迹。最后,她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被雨水吞噬。
茫然地望向远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
汤煜:“卡。”
场上静了足足十秒。
解决危机后,春生又展现出一场堪称完美的表演。
所有人都被春生拉入了刚才的情境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池笙笙连忙拿着干毛巾跑过去,将春生扶起来才发现她紧闭双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万里晕倒了!”池笙笙抱着春生大喊,“快来人啊,万里晕倒了!”
工作人员都涌了过去,汤煜立即吩咐大钱打120,冲了过去。
路寻风早一步赶到,立刻把春生打横抱起,抱到休息室内。
冼云岚看了眼旁边的沈觉,讽笑一声,“沈觉哥,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好戏?”
沈觉没说话,转身就走。
冼云岚看着他的背影,对助理说:“我们也走吧。”
回到保姆车上,助理才好奇地问:“刚才的马是沈觉老师动的手脚吧?”
车缓缓启动。
“老师?”冼云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也配?”
助理:“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他就不怕出事吗?”
冼云岚:“我以为他会在演技上给万里颜色瞧瞧,居然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真让人看不起。”
助理:“没想到万里身手这么好,以前在星云的时候,还是小白花的人设,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
冼云岚虽然心里还膈应着,但刚才的那场戏足以让她对春生改观,产生敬意。
“为了翻身还是挺拼的,要换我,肯定做不来。”
助理:“不过现在打星人设不吃香了,之前乔冬雪不是也拿真打戏真骑马做营销吗,根本没多少讨论度啊。”
冼云岚:“打得那么垃圾,也好意思做营销?这条路要有真材实料的人才能走得出来。万里倒是稍微有点本事,我倒是理解为什么汤煜这么看重她了,那人就喜欢打戏好的……”
助理:“刚才那两场演得也挺好的,都一条过了。”
冼云岚正要点头,瞄了助理一眼:“怎么回事,开始夸上了?”
助理一笑:“演得是蛮好的,不过还是没我们云岚姐好。”
冼云岚:“那肯定,不然我怎么是女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