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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第二日 ...


  •   第二日南梧是被叫卖声吵醒的,睁眼时被日光晃到,他适应了会儿才看清陌生的环境,入眼的床帐和古典摆设令他陷入迷茫。

      不是在过生日吗?这又是哪儿?被绑架了?

      南梧靠在床头,两眼发懵,脸颊上的枕头印格外明显,刚想爬起来,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推门而入。

      视线聚焦的那刻,混乱的记忆骤然清晰起来,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声音沙沙的:“你去哪儿了?”

      墨显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便朝他走去:“买早饭。”顺带找个金店买腰链。

      南梧滚了两圈来到床边,脑袋像受到重击般,又闷又痛。

      “怎么了?脑袋疼?”

      一只大掌覆到额头上,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若有若无的疼痛。

      他抱着被子哼哼唧唧,一脚把墨显的枕头踹到地上,心里舒坦了,就开始没事找事:“你昨晚打呼噜吵到我了。”

      墨显在这些事上向来不争辩,熟练的道歉:“那我今晚把嘴巴堵住,绝对不打呼噜。”

      南梧这才高兴了点,自己爬起来站到床边:“现在几时了?”

      “刚辰时,今日暖和,换件单衣。”墨显把人抱起来掂了掂,发现比几日前重了些,身上摸着也有肉了。

      南梧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抬抬胳膊抬抬腿,把衣服往身上裹。他感受了一下今天的温度,傻乎乎道:“要收麦子了。”

      “早着呢,还有一个月。”

      南梧洗漱完趴到窗边往底下看,街上热闹非凡,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惬意,墨显见状直接把饭桌搬到窗前。

      两人饭后买了礼品去祝家,两个老人待人和善,一进门就往南梧手里塞了十来样零嘴,瞧那态度就差给南梧磕两个了。

      祝兴连忙咳嗽一声提醒,让他们别把人吓到。

      “多亏了南哥儿,如果不是遇见你,祝兴他还不知何时才能清醒,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南梧一脸懵地被驾着坐到主位,看着一大桌补菜陷入迷茫。

      祝兴小声提醒:“我昨日回来提了一嘴你大病初愈,他们两个寅时便起来张罗,恨不得一顿饭就把你补得珠圆玉润。”

      南梧听到“寅时”二字,下意识看向墨显,对方果不其然挑着眉看过来,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笑话自己。

      他捏起拳头晃了晃以示警告,这才小声回祝兴:“祝兴哥,你以前得多恋爱脑,才能让伯父伯母变成这样?”

      “何为……恋爱脑?”

      “就是祝兴哥以前那样,满脑子情情爱爱,把钱全给渣男花的行为。”

      祝兴:“......那几年确实不大清醒。”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也会被自己蠢哭,他点了点南梧额角:“日后不许再提这事。”

      “懂~”南梧拖着调子打趣:“黑历史。”

      有人欢喜有人愁。

      齐伯远看向被祝家人众星拱月的南梧,拍拍墨显肩膀:“墨兄,还得拜托你让夫郎替我在伯父伯母面前美言几句。”

      墨显皱眉拍开他的手:“想讨夫郎便自力更生,靠旁人岂不是废物?”

      齐伯远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一脸震惊:“你当初把南哥儿从皇城哄骗至桃花镇不也是我帮的忙?怎么还过河拆桥!”

      “救命之恩,抵了。”

      “不是!谁让你抵了!”

      齐伯远深呼吸,气煞我也!

      江湖中人果然不可深交!

      祝兴的父母很是热情,硬是留两人吃了晚饭,走时还大包小包装了不少吃食。

      南梧像个出巢寻坚果的松鼠,欢天喜地背了一大兜东西回客栈,摆了满满一桌子。

      其中大半都是祝兴书房里的珍藏,还有祝家父母做的糕点。

      他撑着下巴巡视自己的收获,小脸因为高兴红扑扑的,瞧着容光焕发。

      “祝叔叔煮的鱼汤可真鲜,还有红烧肉也好吃,你回去就按他给的菜谱做,我能吃两碗饭。”

      墨显正背对着他点灯,闻言应了声:“好。”

      今日没被教训,还接连得了几个好脸色,心思便忍不住活泛起来。

      想到那根早上买的腰链,他默默将房间摆满蜡烛。

      南梧把书分类放好,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这才发现屋里过于亮了,床边、梳妆台、浴桶旁和窗台都点了蜡烛,亮的像成亲那晚的洞房。

      !

      猜到墨显心思的南梧一阵心慌,书也不管了,立马站起来去吹灭。

      “大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昨天都放纵过了,今天就该盖着棉被纯聊天啊!像你这样不懂得节制,迟早有天会精尽人亡!”

      做那档子事就像吃饭,红烧肉再好吃也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吃,荤素搭配才健康。

      两人就这样一个点一个吹,重复两圈后,南梧智商回笼。他盯着墨显手里的火折子猛地一顿,这样真不是在调情吗?

      尤其是自己一停下来,墨显就巴巴等着,全程贯彻“基情第一,比赛第二”的理念。

      “咦——”

      他被这个想法雷到,一把抢过火折子,吹灭屋里最后一盏灯。

      房间陷入黑暗,墨显握了下空空如也的掌心,低低笑了声,听得南梧头皮发麻。

      他扔了火折子,摸黑往床的方向跑,没跑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捞回去,后颈被牙齿叼住,细细研磨。

      这对于有追逐恐惧症的南梧来讲不亚于半夜撞鬼,他下意识喊了声,手脚并用推拒靠上来的身体。

      “我靠!你咬哪儿呢?!”

      黑暗中,墨显拭去他脸颊上易容用的薄粉,哑声安抚比猪崽还难摁的少年:“阿梧,别怕,是我。”

      南梧眼角洇出薄红,挣扎一番非但没挣脱,反倒出了一身汗,听罢咬牙切齿道:“不是你的话早鸡飞蛋打了。”

      男人被他这个说法逗笑,震颤的胸腔贴在后背,震得肌肤发麻,南梧不自在地躲了躲。

      “阿梧,我给你买了礼物。”

      滚到桌下的火折子被捡起来,墨显点燃离两人最近的蜡烛,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到南梧手里:“打开看看。”

      南梧看着手里的盒子,就想起那些药玉,他一脸狐疑看向笑容满面的男人:“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值钱的。”

      密码正确。

      南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金灿灿的链子,上面还坠着小铃铛。

      “金项链!”

      以前对于南少来说俗气的金子如今比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强了不止百倍。

      他一脸欣喜的取出来往脖子上挂,却发现长出一大截:“我戴错了?”

      墨显盯着他不断张合的粉色唇瓣,指腹不受控制碾上去,另一手掐住他一截腰:“得往这戴。”

      “放手~”南梧顿时被掌控了死穴,连声音都变调了:“啊啊啊啊你故意的!不许挠我痒痒!”

      墨显手臂用力,直接把吱哇乱叫的人举过头顶,铃铛碰撞着发出一连串脆响。

      “墨显!再不放我下来薅你头发啦!”

      南梧小时候骑过爷爷脖子,但他现在已经十八了,长高不止一点,被这么驮着也太羞耻了。

      想要挣扎又怕墨显把他摔到地上,只能晓之以理:“别闹了,知不知道会扰民啊,过会儿隔壁该敲门了。”

      墨显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才把人放下,金链子因为动作落进衣领,冰的南梧打了个寒颤。

      脚刚着地,炽热的吻便接二连三落下,他想用手挡,掌心也被舔舐得湿乎乎一片。

      墨显吻他染上粉的指尖,深邃的眉眼藏着晦色,状似好心般提议小夫郎:“阿梧小声点就不会被人敲门。”

      南梧顿时炸毛,把手藏到后背:“明明是你的问题,这次回去必须让干爹给你开降火药,天天喝、顿顿喝。”

      被闹了这么一通,南梧也没了力气,躺在床上摊成咸鱼。

      他今日穿的衣服腰带有些繁琐,墨显解开后见他这副模样,好笑地问:“放弃反抗了?”

      南梧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食指:“为接下来的交流保存体力。”

      墨显轻笑,凑到他耳边低声引诱:“夫郎,我带了婚服。”

      灯影下的男人像一只勾人心魄的魅魔,南梧霎时红了脸,所谓的坚持如山体滑坡,瞪着满是雾气的小鹿眼,软绵绵警告墨大灰狼:“不许太过分。”

      “遵命。”

      红纱承情,金链摇曳。

      之前吹灭的蜡烛被一盏一盏点亮,灯影闪烁间,铃铛脆响和强忍的泣音交替着飞出床帐。

      ……

      南梧支撑不住昏睡过去时,隐约听到楼道外已经有人走动,他嘟囔一句“讨厌鬼”便没了意识。

      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全身无力,眼睛酸涩得厉害,有些睁不开,大概是哭肿了。

      略一动作,握了一夜的火折子便“咚”一声掉下床。

      背后伸出一只带着牙印的手,将他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夫郎。”

      南梧浑沌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和离,我要和离。”

      墨显把人揽进怀里:“不和离。”

      赤裸的肌肤相触,南梧一哆嗦,挣扎着在炽热的怀抱里转过身,墨显是他永远不能放心交付后背的人。

      “滚去买饭,我这两天都不想在床上看到你。”

      墨显凑上前想再讨个吻,早有准备的南梧瞬间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缕头发。

      他啧了声,强硬地按着人吻了下发顶,颈侧被连抓带挠留下三条红印。

      南梧抓起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扔过去:“讨不讨厌啊!”

      等人走了,他才慢吞吞爬起来,翻出亵衣往身上套,不然等墨显回来穿,肯定又要被揩油。

      穿裤子时听见“叮铃铃”的声音,才发现金链子被折了几圈套在脚腕上,一动就响个不停。

      南梧:“......”

      他没好气地摘下来往地上一扔,想起来这应该值不少钱,又下床捡起来锁到钱匣子里。

      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看不出半点昨夜的荒唐,只有原本放蜡烛的地方堆着一圈圈形态各异的蜡油。

      南梧昨晚被逼着点了一晚上灯,怎么可能猜不出墨显是故意留着臊他?

      自从把事说开后,这个狗男人就愈发过分,演都不肯演了。

      “死变态!色狼!精虫上脑!”

      南梧揉着酸软的腰,把墨显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响贪欢,墨显接连两日都没得到好脸,晚上等人睡熟了才敢揽进怀里偷偷亲两口。

      一城之繁华,万景衔春看不尽。

      两人玩了整整五日,才堪堪将县城的美食吃遍。

      不过南梧的新鲜感持续了没多久,就嚷嚷着要回去。因为桃花镇来信,大黄前天生了小牛,母女平安,小鸡也在好几天前就孵出来了,总共十五只。

      “快点快点!”

      南梧跑前跑后,把自己到处放还不许墨显收拾的书胡乱往包袱里塞:“我给小牛起了好几个名字,回去让它挑一个。”

      说完不忘给墨显布置任务:“小鸡的名字你取。”

      墨显无奈应了声,跟在他后面善后,把书一本本整理好。

      等收拾完,南梧出了一身细汗,刚趴在窗边吹了会儿风,墨显便关上窗:“夜间风大,万一生病又要耽搁几日。”

      南梧刚要反驳自己才没那么弱,就听他道:“小鸡一天一个样,再晚点回去就跟大鸡没什么区别了。”

      “那好吧。”

      南梧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去洗手吃饭,坐到桌前也不拿筷子,撑着下巴念叨:“你说小牛长什么样?是纯黄色还是黄白相间?”

      “应该和大黄一样,都是纯黄色。”

      墨显夹了块肉递到他嘴边,南梧“啊呜”一口吞掉,然后郑重宣布:“我们给小牛买个礼物吧。”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蹴鞠怎么样?楼下就有卖的。”

      墨显自然答应:“我一会儿下去买。”

      南梧恨不得连夜飞回桃花镇,吃过晚饭便早早躺到床上,但因为太兴奋睡不着觉,便欺负一旁的墨显,趴到他身上,把人当床垫子使。

      墨显摸着拱进脖子的脑袋问:“要不要听书?

      南梧摇摇脑袋,戳他身上结实的肌肉:“我还没看过你跟别人打架,回去了你和二黑比一场让我看。”

      墨显一顿:“为什么是二黑?”

      “不和二黑比你还想跟谁比?干爹和舅公一把年纪,难不成跟樰哥儿比?”

      “那赢了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南少的亲亲。”

      “亲多久?”

      南梧捏住他的嘴:“有就不错了,你还想挑,再挑三拣四让墨墨亲你。”

      墨显就不说话了。

      南梧滚了一圈卷走所有被子,把他光溜溜晾在一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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