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23、怪手

　　“看看这是什么？”简回到小屋，炫耀式的晃动手里的羊皮纸，“我拿到魔药配方了！”

　　菲海尔把简抱起来转了一圈：“啊啊啊，爱死你了！”

　　“快来让我看看配方内容。”瑞森凑上来，抽出简手中的羊皮纸。

　　菲海尔放下简，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手指滑过一个个药材，瑞森点评道：“其他药材都好找，只有两样比较特殊。”

　　“‘曾经映照出满月的冰晶露水’，这种冰晶露水具有治疗作用。传说中满月会让狼人异变，可见月光是一种催化剂。佛斯兰北境山上的冰晶常年不化，想要找到映照过满月的冰晶不难。”

　　“还有一个是冰原铠鼠的皮。这是一种皮肤强韧厚实的老鼠，可以抵御风霜，胆小，平时在冰原边缘活动。只有风暴来临才会来到人类的领地，躲藏到山洞里。”

　　菲海尔说：“这两天我去附近的几个交易市场逛了几圈，听说这儿有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说不定他们知道怎么搞到这种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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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市场厚实的棉布帘子，嘈杂声一下放大，混合着动物的腥臊、香料味和人体分泌物味的热空气充斥着鼻腔。

　　菲海尔带着简挤过人群，来到一个摊位前。

　　地上铺了一块破旧地毯，上面摆着各种花色的动物皮毛、不同大小的骨头，还有泡在管子里的稀奇古怪的器官。

　　摊主留着长长的浓密白色大胡子，正拿着粗布打磨一块腿骨。

　　菲海尔打招呼：“嘿，冰胡子，今天生意怎么样？”

　　冰胡子撇了撇嘴：“嗐，就那样。”

　　菲海尔问：“我这有一单生意，我要一张完整的冰原铠鼠的皮，你有吗？”

　　冰胡子挠了挠下巴：“现在我手上没有存货了，但是我知道哪里能弄到。过两天风暴会降临，冰原铠鼠会躲到山洞里去，到时候我会进山捉一批回来。”

　　菲海尔把钱放在地毯上：“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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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越来越阴，风吹得门窗哐哐作响，鹅毛般的大雪斜飞，这种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外出。

　　冰胡子带着两个徒弟，顶着夹杂着冰碴子和雪花的狂风向前行进。他们打着风灯，仔细辨认地上的动物脚印。

　　龙脊山脉上的矿洞就像针织地毯上的孔，多且密集。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它们的踪迹，铠鼠的脚印就会被雪花掩盖大风吹散，就无法再找到它们到底躲进了哪一个洞穴。

　　“师父，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铠鼠的脚印？”大风把声音吹得变形，大徒弟扯着嗓子喊道。

　　冰胡子和小徒弟互相搀扶着，走两步退一步，终于歪歪扭扭地走过去。他激动地说：“是！往那边走！”

　　他们跟着脚印来到一处山洞。冰胡子指挥两个徒弟搬开挡在山洞门口，被风雪吹断的针叶树干，然后钻进了山洞。

　　冰胡子走在前面探查地形，深入两百米后到达了一个三岔路口，一边狭窄，一边宽阔。

　　大徒弟蹲下身，辨别地上的足迹：“铠鼠应该去了狭窄的那边路。”

　　他在粗糙的石壁上一抹，粘下来一块边缘形状不规则的皮屑：“皮屑没有干燥，还带有弹性，应该掉落下来不久。”

　　冰胡子点点头：“布置捕兽夹！”

　　两个徒弟卸下背包，在三个方向的路口都放置了捕兽夹，在交汇处撒上肉干。铠鼠的鼻子很灵，暴风雪夜食物匮乏，这些肉干对它们有很强的吸引力。

　　三人布置好陷阱，他们躲到宽敞的那条路里，等待上钩的铠鼠。

　　他们身上喷洒了遮盖气味的药粉，不用担心被铠鼠发现。

　　小徒弟冷不丁小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指甲刮蹭石头的声音？”

　　“没有，你是听多了恐怖故事吧。”原本大徒弟枕着背包躺在地上，听到这话，他梗着脖子，提起风灯往交叉路口看，“难道是铠鼠来了？”

　　冰胡子嫌弃地说：“铠鼠不是这个动静，肯定是风声。”

　　大徒弟说：“等等，岔路口的肉干好像少了一块！”

　　“不会吧……你竟然还数撒了几块肉干？这么抠门！”小徒弟嘲讽回来。

　　大徒弟反驳道：“真的丢了！我那是记忆力好，什么抠门！”

　　“不对，我好像也看到了！刚刚有一只苍白的手缩了回去！”小徒弟大声喊道，“谁在那！”

　　他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无人应答。

　　“嘘！”冰胡子赶紧制止，“别把铠鼠吓跑了！那说不定是风灯照出来的你师姐的手。刚刚谁都没听到脚步声，怎么可能有人？”

　　大徒弟颤抖着说：“师父，真的，我也看见了。”

　　冰胡子气愤地站起来：“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同行搞事。”

　　他站起来往外走：“要挣钱就大大方方出来，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捕猎，不要在这里搞小动作！又是跟着我们进洞，又是搞鬼吓人，我可是吓……啊……”

　　两个徒弟忙跑过去查看，铁齿深深刺入冰胡子的厚皮靴，鲜血汩汩流出，看样子脚被夹断了。

　　冰胡子愤懑地说：“嗬，这几个捕兽夹的位置我确认过，绝对不会记错！嘶，我冰胡子绝对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肯定是被人动了！啊，太狠毒了！”

　　“师父忍一下！”小徒弟让冰胡子咬着手帕，握住了他的脚踝。

　　大徒弟拿着撬棍插入捕兽夹侧边的铰链，缓慢撬开一条缝隙，小徒弟眼疾手快地抽出了冰胡子的脚。

　　大徒弟摊开手：“酒精和药粉。”

　　“在背包里。”小徒弟站起来，愣住了，放在原地的两个背包只剩下一只了，“我的包呢？”

　　大徒弟抬起风灯，照到了背包底部，背包不知道被谁挂在了山洞顶上。光线继续上移，一截惨白的手臂露了出来。

　　那截手臂脱离身体而存在，像蜘蛛一样趴在山洞顶部，小徒弟的背包就挂在它的手指上。

　　察觉到被光照到，五根手指灵活爬动，迅速往山洞深处爬去。

　　风灯摔落在地，火光熄灭了。大徒弟既害怕又庆幸，还好那只怪手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朝他们过来。

　　被夹断了脚都没有变脸色的冰胡子哆哆嗦嗦地说：“快离开这！”

　　大徒弟重新点燃风灯，捡回了背包，和小徒弟两人搀扶着冰胡子出了洞。

　　她用绳子把断裂的树枝树干捆在一起，让冰胡子坐在上面，两人顶着暴风雪把冰胡子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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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海尔一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暴风雪，大雪对于生长在不下雪的地方的人永远有吸引力。

　　她第一时间发现大雪停息了，询问大家：“有没有人要和我一起出门？正好欣赏一下雪景。”

　　无人响应她欣赏雪景的提议。

　　菲海尔佯装生气：“哼，你们这些冷漠无情的北方人和常年住在北方的人。”

　　出了门菲海尔也不知道做什么，于是踩着雪来到了交易市场。

　　熟悉的摊位前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强壮女人，菲海尔愣了一下，但是比对了一下地上的破旧地毯，就是这个摊位不错。

　　菲海尔问：“冰胡子呢？我委托他捕猎的冰原铠鼠捉到了吗？”

　　大徒弟没好气地说：“没有。”

　　菲海尔心里一梗：“那把定金退我，我找其他人买。”

　　“不退！”大徒弟很有气势地说，继而抱怨道，“我师父为了你的单子，脚被捕兽夹夹断了，还得了狂犬病，正躺在治疗。没问你要补偿就不错了！”

　　菲海尔提高音量：“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大家都来看看！冰胡子说搞一批冰原铠鼠出来，卖我一只，结果自己技艺不精受了伤，想强占我定金就算了，还想把受伤的事赖到我身上，好不讲信誉的店家啊！大家都别买他们家东西！”

　　大徒弟抬手制止道：“欸欸欸，别嚷嚷啊，我退你钱得了吧？”

　　菲海尔昂起头，眼睛下撇：“不行，我急用铠鼠的皮。现在暴风雪刚停，还有机会，你把山洞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去捉。”

　　大徒弟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毕竟铠鼠每次躲的地方不同，不怕你知道位置。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在山洞里遇到一截脱离开身体能够单独活动的手臂，它把我们布置的捕兽夹扔到了我们必经的路上，冰胡子才被夹断了脚，我们才不得以终止捕猎，离开山洞。”

　　“能够单独活动的手臂？”菲海尔感觉有点吓人，但为了升级豁出去了，“我有几个厉害的朋友，不怕这玩意。你带我们到山洞门口，我再给你一笔钱，怎么样？或者我可以让我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朋友帮冰胡子看看脚。”

　　暴风雪刚刚停息，路上的积雪还无人打扫，交易市场略显冷清，坐了一上午也没什么生意，估计下午也没生意。师父的脚一时半刻好不了，要挺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入，带带路就能得一笔钱的买卖不容易。

　　大徒弟答应道：“行吧。”

　　菲海尔指着她说：“你在这等着啊，别跑，我去去就回。”

　　菲海尔一路连跑带出溜回到了大家居住的小屋。

　　坐在火炉边喝茶的简同她打招呼：“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菲海尔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瑞森起身上楼：“我去叫路卡死起床。”

　　芭芭拉立刻放下手头的事，简收拾装备，准备和菲海尔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