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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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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女穿廊过院,轻轻叩开红漆门。
“先生,外头的向日葵被取走了。”
门内的女子心下一怔,只是不住地往杯中斟酒,饮下,再斟。壶中酒尽,她缓缓抬起双眸,询问似的探向那茶女。
那茶女应着眼神,合上门窗,从怀中取出一块玲珑小匣。
散绮不知欣喜还是哀恸。她双手接过那匣子。
“才一天他就看到了……”她口中喃喃,“或许他每日都有在楼外徘徊。”
那匣中装着一镯,通体透玉,无瑕胜雪。
“先生,这不是俗物……”那茶女的目光也不禁被这镯身吸引。她伸出手想碰碰,却挨了主人一掌。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散绮痴痴地望了半刻,便又果断放了回去,合上匣子。“应钟,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将向日葵摆出去?”
散绮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合上双眼。
“只是一见那位公子,我便心下不忍他再苦苦居外为我留守。”她最终轻轻自语,“这是命,我该去了结了才是。”
宰辅怒目圆睁,只是瞪着堂下那人。他的儿子,他忤逆不孝,不识好歹的儿子。
“仲深,她是商人,市井里混迹的女人。”他咬着牙吐出这一串字,又紧绷住脸,瘫倒在椅上。
“儿子不在乎。她是我心仪之人,我要娶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仲深跪在堂下,却仍然挺直腰杆争辩。
“你若要娶她,便从此不要再认我做父亲。”宰辅气急败坏地大叫,从座椅上弹起,摔门而去。
“我把母亲的镯子给了她!”
宰辅震愕地回头,望着那个陷入爱情不可自拔的失心疯子。
“那是你母亲的遗物!是你妹妹的嫁妆!”他指着仲深的眉心,心下觉得不够,又狠狠当胸踢了儿子一脚,“去给我取回来,我准你见那女人一面,把镯子取回来,从此不要再见她。为父就当这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仲深思忖片刻,欣然应下。
“悉听尊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