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荆明

2、他 这真是一个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许多事发生在没有准备的状态下，如被糖罐砸到，不仅令人大吃一惊，张开嘴尝到的只有甜蜜。我见到他的第一天，天气已与我无关，晴天或是暴雨，白云还是刮风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生活空间——一个新的家，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才是。
　　天呐！如果我当时要跟我朋友讲，他们一定会认为我疯了。之前的我如此不屑家庭，我自已自足的生活，是人们羡慕我的缘由。但我选择搬出人们的幻想中，我想要他，也想被他需要。
　　那应该是周二，我们坐在环球金融中心酒店里的大堂吧，听着许诺抱怨着 一切。这是我们每周二例行的日常，已经被写进日历里，不容修改。如果你听着许诺耳熟，在想她是不是你知道的那个？那么当我再把小琪甩进来，知情的人立刻就会发现她们俩是最近热火真人秀的常驻嘉宾，而我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每夜费尽心思构造剧情的影子。
　　许诺在二十岁的时候，拍过几个不温不火的电视剧，她的人设永远是配角。正是应了那句话——没人会记住第二名，于是她的通告在后来几年，从寥寥无几到惨淡收场。她在早期，演过我写的一个比较知名的剧本，虽然得到的角色只有几句台词，但是她努力想要演出人物的灵魂，这也让我对她有了深刻的印象。这些年，我见证了她的起起落落。当我得到了真人秀剧本的签约，我问她是否有兴趣变成另外一个人。她最开始的反应与我想的如出一辙，她抗拒的神态就像小孩见到了绿叶菜，讲出了一堆’做自己’的演讲，如果不是当场见到，我一定会以为是有人拿着台词逼着她在念。不过我知道最后她同意，因为在她那挤得连呼吸都困难的公寓，我闻到了绝望，那是种你不会再想闻到的气味。
　　至于小琪，她之前叫小七，人长的稚嫩，虽然过了三十，但看起来还像高中生。她没有许诺浓郁的女人味，一个眼神就能迷倒人。可是她的可爱，是男人拒绝不了的美食。有时候，就连我这个女人见了她的样子，也有了垂爱的感觉。她在的七人女子组合，成立不到半年就各自找到了归宿。我们的见面是通过她先生举行的一次慈善晚会，她站在她先生旁边，似乎看起来也像一件用作慈善的拍卖品。当我写剧本，她成了我里面的一个角色，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子，果断、勇敢、机智……
　　我们三个如往常一样聊着天，许诺吐诉着被男人围绕的困扰。我喝着我的咖啡，看着远处的他。我想我是笑了，因为他也看到了我，也在笑。那是双在黑夜里会发光的月牙眼，□□的下巴托起了他所有的魅力。我们双方没有闪躲彼此的眼神，我无法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我只想看清他的眼睛里面是否只有我的身影。
　　“你还好吗？”许诺略带沙哑的声音直冲我的耳膜，我点点头，却不愿挪动我的目光，几乎忽视他身旁的朋友。
　　我以为他会走过来，我竟然心里有了这种期待。我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它在替我跳舞，一种极致快乐的舞蹈。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们都知道，这应该就是心动……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我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房子，里面住着我和他。我起早为他做饭，可我不会做饭，但是我愿意。
　　我本应立刻全身而退，这种想法既恐怖又甜蜜，这是我写都写不出来的剧情。幸好有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经理模样的男子朝他和他的朋友走过去，挡在了我们之间，我才停止了愚蠢的想法。那一刻我终于冷静下来，看了他朋友一眼，笑着点了下头，那个人竟然有些害羞的走进刚打开的电梯。
　　“你是怎么了？”许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想我是恋爱了。”这句话轻微的只有我和我的咖啡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