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一团苔藓

7、第七章：黄豆煨猪脚

　　何母也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难怪把秋天常叫做秋老虎，何婉做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觉得燥热难耐，汗流浃背。

　　“婉婉，带几个孩子回去准备午食吧，日头大，我和你哥哥嫂嫂再做一会儿就回。”何老太打发了何婉。

　　抹了把脸上的汗，唤上四个孩子一同向家里走去。何婉边走边琢磨着，准备做一些绿豆汤解解暑。

　　一行人回到家，收拾洗了洗。何婉进了厨房，舀了一小碗绿豆，捡洗干净，何晋提着一桶井水倒进瓮里，何婉将绿豆泡入凉水中。

　　绿豆汤越出沙，越软糯清甜。现代经常用冰箱冻过再煮，但这里没有冰箱，冰块大多是权贵才用得起。她只能换一种法子，用凉水将绿豆泡一个时辰。

　　绿豆汤的准备工作做好，何婉拿出吊在井里的猪蹄和猪下水，再不吃就会坏了。

　　“小姑，我给你烧火。”安安带着两个小家伙也进了厨房，纷纷表示要帮忙。

　　何婉也没拒绝，给锅里加满水，虽说天热，但生水喝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猪蹄何婉一共买了九只，何家人一人一只，猪蹄和下水买回来时，大哥就已经清洗干净了。再次洗了一遍猪蹄，改刀切成小块。热水焯过，撇去表面血沫，加入一两根葱和姜块去腥。

　　猪肚也再次用盐巴洗过，整个放入清水中，加入姜片和几滴酒去味。待水开后再煮几分钟，何婉将猪肚捞出，手起刀落对半切开。

　　将铁锅涮洗后，将猪肚放进去，包着八角、香叶、桂皮、茱萸的卤料包也放进去。这些香料是何大哥后面买回来的，量不多价却不低，何婉用起来还是有些肉疼。

　　加入没过猪肚的清水，再倒上酱油、几滴酒、盐巴、姜片、老冰糖，卤猪肚的准备算是结束了，嘱咐安安大火烧煮。

　　猪蹄也捞出沥干水分，黄豆何晋早已洗净沥干了。何婉取出一个砂锅放在小炉子上，将猪蹄和黄豆放进去，清水没入，香料一样不少。

　　准备好硬菜，还需要干粮。何婉倒出一些白面，准备蒸些大馒头。馒头想要松软，必定要好好揉，面既不能太硬也不能过于软和。

　　白白的面团逐渐成型，放好醒一会儿面，将面团揪成一个个拳头大小，手速极快的团成圆，水烧开后上锅蒸。

　　做完这些，何婉接过安安烧火的活，打发四个小孩出去放松一会儿。几个孩子闻着肉香哪里肯出去，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何火：“娘亲，好香啊！还要多久才好啊，火火好想尝一尝。”

　　何刃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鄙视自己呆呆的弟弟：“火火是笨蛋，只想着吃。”

　　何晋：“小刃，不可以这么说弟弟。”

　　何安安吐了吐舌头，“哥哥也常常说安安笨蛋，现在还教训小刃。”

　　何婉看着面前几个斗嘴的小孩子，倒是觉得有几分温馨。她以前并不喜欢小孩子，不过这几个小家伙算是个例外，不仅长得漂亮，性子也乖巧。

　　何婉正想得出神，12581上线了，“宿主，任务三：给两个小反派启蒙，任务奖励：1000积分。”

　　何婉：“1000积分！任务完成的标准怎么算？”

　　12581：“任务完成后，本系统自会通知。”

　　何婉：“不就是你也不知道任务标准嘛，12581你也会打官腔。”

　　再次把12581调侃到下线，卤猪肚和黄豆煨猪蹄终于熟了。何婉先盛出猪蹄，酱色浓郁，猪蹄被焖的软烂，筷子轻轻一碰就绽开。黄豆也煨的绵密，汤汁表面飘着薄薄的油色，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卤猪肚的香气也霸道地往何婉鼻翼里钻，何婉把两块猪肚捞出，猪肚变成偏暗的酱色，切片装盘。抓起几片给四个紧跟在身后的小家伙，何婉终于有了空闲，馒头也已蒸熟了。

　　揭开锅，热气氤氲，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一个个显出身形，松软白净，何婉一捏很快就恢复原型。　　

　　全部出锅，招呼几个小家伙端着吃食上桌。四个小家伙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食物上了，但都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何母几人回来。　　

　　何婉再次返回厨房，刷洗干净煨猪蹄的砂锅，煮泡好的绿豆。何母几人也回来了，阿晋和安安打了水让几人洗漱，小刃和火火也端出凉白开为几人解渴。

　　绿豆和水的比例确定好，全部倒进砂锅里，炉子架起大火。等煮开的时间先吃饭，何婉来到饭桌为何家人打饭。

　　一人一个煮的酥烂软糯的猪蹄，连着汤汁舀到碗里。几人就着馒头吃的头都不抬，满嘴流油。

　　何母也很是满足，“婉婉，这是娘吃过最好吃的吃食。猪蹄软烂，猪肚劲道，大馒头香甜松软。”

　　何婉也开心，“娘要是喜欢，咱们常吃。”

　　二哥附和，“婉婉这手艺十里八乡都难找一个，不光娘喜欢，怕是没人不喜欢。”

　　何婉吃得很是投入，这顿饭算是来的这些天最好的一顿了。饭桌上一时只有碗筷交叠的声音，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桌上的菜就被扫荡一空。就连汤汁也被蘸着馒头吃得干干净净，半点没有浪费。

　　几个小家伙抱着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坐在椅子上不肯动，几个大人也不节制。想着还在熬煮的绿豆汤，何婉拒绝了何老太和大嫂的刷锅要求，收拾了碗筷。

　　绿豆已经开花出沙，何婉放进几块老冰糖继续小火熬煮。碗筷快速刷洗干净码好，砧板也用热水反复清洗，包括抹布也洗得白净才算结束。

　　良厨对于洁净要求都比较高，不仅是更加卫生，更是因为这样对食材的影响小，避免串味。

　　绿豆汤这时也熬好了，汤汁清澈剔透，绿豆软糯绵长，喝进嘴里还带着冰糖的甜味。

　　何婉把绿豆汤盛出来，盖上盖子晾凉，下午再下地时也好下肚。

　　收拾好这些琐碎事，何婉慢慢回房思索起给几个孩子启蒙的事，读书明理。能读书必定不能错过，只是这时代没有什么义务教育，想要培养一个读书人可不便宜，更何况何家四个孩子。

　　原身和大哥二哥都是识字的，何老爹给三兄妹启的蒙，何婉打算找一找以前用过的书。

　　翻箱倒柜找了好大一会儿，别说书了，就是一张纸都不见，何婉准备去问问何老太。

　　何老太忙了一早上，不仅没午睡，正坐在床边和大嫂缝制衣物。见何婉进来，两人才停下手上的活。

　　何老太：“婉婉，怎么不去休息？”

　　何婉眼里酸涩：“娘和大嫂比我起得早，做的活比我多许多，不也没有休息。”

　　何老太：“这不是家里正忙，要是等忙完再缝衣衫就入冬了。”

　　大嫂：“娘说的是，咱家人多，衣物得抓紧做，不然来不及。”

　　何老太：“婉婉是要说什么？”

　　何婉连忙说出自己的需求：“娘，爹以前给我和哥哥启蒙用的书还在吗？我想给阿晋他们启蒙，如今最大的阿晋九岁，就连两个小家伙也快五岁了。”

　　何老太对几个孙辈的教育也很上心，听了何婉的话立刻下床找出了书。何老爹的书都被何老太放在了箱子里，书有些旧，边缘泛着些黄，但保存得很好，没有卷边翘脚。

　　何婉接过书翻看，书中的字迹遒劲，字形潇洒，跟何婉记忆中何老爹的形象半点不搭。

　　“娘，等赚了钱，我们一家搬进城里去住吧。四个孩子也需要更好的教育，村里没有学堂。启蒙婉婉还可以勉强，想要日后考个秀才什么的，婉婉的水平根本不够看。”何婉试探着何老太的想法。

　　大嫂也有些惊讶：“婉婉，你的意思是阿晋和安安也能进学堂？”

　　何婉颔首：“当然了，阿晋和安安也是我们家的孩子，当然不会厚此薄彼。”

　　大嫂似是还不太相信，“安安是女娃也能读书？”

　　何婉依旧笑着解释：“当然了，我也是女子，不是也启蒙了。再说，女娃又怎样，说不定我们安安能成个大才女呢。”

　　听着何婉的话，大嫂终于松口气了，“那我们可得多攒钱，读书费钱着呢。”

　　何老太也点头同意了何婉的想法，为了何家子孙好的事她没理由不同意。何婉见两人都没意见了，抱着几本书出了屋子。

　　给几个小家伙启蒙，也要做做准备，毕竟一开始就是三字经之类的书，难度不算小。

　　午后休憩完毕，何家人又要继续做地里的活，她把绿豆汤装好递给何大哥，“大哥，这是绿豆汤，天热，解暑的。”

　　送走何家几个成年劳动力，何婉留下了四个小孩，准备第一天的启蒙学习。

　　听到读书习字，四个小孩都挺好奇，也没有什么厌学情绪，安安更是兴致盎然，可能没想到自己也能读书。

　　看着几个孩子的表现，何婉增加了一些信心。因为是第一天，何婉不准备直接就上手教写字，先教几个小孩跟读三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