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汽水》凭君传语

4、生日

　　暑假很快来了，梁秋越原来是在海市上学，高二的时候被父母扭送到了青山老家由姑姑照看，他一个人住一个两居室，姑姑两天会来一趟，帮忙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么的

　　梁秋越不喜欢吃姑姑做的饭，所以基本都是在外面买着吃，和她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父母最近到国外去了，姑姑也生了病，家里一下子只有梁秋越一个人，他每天打着游戏感觉在家里要躺废，但看看外面毒辣的太阳又不想出去。

　　他卧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发呆，脑子里是阮梨，“她在家干嘛呢？”

　　郑雪梅在服装厂上班，像这样小型规模的厂青山不下一百家，虽然工资一般，但胜在时间自由，晚上可以给阮梨做顿饭，然后继续上班。

　　阮父阮母走的时候，银行账户里大概存了四十万，郑雪梅用了二十万提前还清了房子的贷款，又四处带阮梨去看病，七七八八这一年多还剩下五六万。

　　阮梨假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阳台无目的地朝远看，夏日的天不会有一只鸟，天上的云也全部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树上的知了响了一会儿就会停，在不注意的时候又重新响起。

　　小区只有六层高，阮梨家刚好在二楼，她伏在栏杆上，气温很高，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她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小梨子！”

　　梁秋越戴着墨镜在楼下仰视，小区安保一般，不是住户也能随便进来，刚到楼下就看见阮梨在阳台上，他心里美得冒泡。

　　“不会是专门等我的吧？”

　　阮梨低下头去看，梁秋越虽然戴着墨镜，还是将右手举起来挡着脸，太阳晒的他脸通红，他朝上面招手，“小梨子，下来！”

　　阮梨盯着他看了十秒又抬头看天，任凭梁秋越在下面叫了十分钟她也不再看他。

　　梁秋越气的牙痒痒，看清楼层后就绕到后面的单元楼，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阮梨的家门口，他敲了敲门，“我在你家门口，阮梨开门！”

　　咚咚的敲门声实在太大，阮梨最后妥协地开了一条小缝，露出小半张脸，却又不说话，直勾勾地望着梁秋越。

　　梁秋越伸出一只胳膊抵在门上，“今天我生日，请你吃蛋糕。”

　　他今天十八，之前初中在海市上学的时候和人打架，腿被打断过，在家休养了很久，梁母就直接给他办了休学，导致他会比同龄人大个一岁。

　　父母照例在银行卡上转了几万，林一远去北城补课了，叶飞也被家里人压着报了英语班，梁秋越鬼迷心窍地买了蛋糕，一路来到了阮梨家。

　　阮梨不假思索地准备关门，梁秋越连忙说好话，“刚买的蛋糕，可好吃了，巧克力味的，里面还有草莓酱，我上次给那帮人打得够呛，你就当报答我，陪我过个生日，好不好？”

　　有些低落的话弄得阮梨觉得很不好意思，奶奶说过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她想起了那天夜里梁秋越的伤，在门口凝了一会儿，便打开了门。

　　“那你进来吧。”

　　梁秋越笑了，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阮梨的家。

　　房子不算小，是个三居室，装修的很简约，但也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梁秋越把蛋糕放在了餐桌上，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

　　梁秋越不经意地随处扫视着，好奇地问阮梨：“你家没有大人在吗？”

　　阮梨摇摇头，“奶奶中午不会回家。”

　　对于她的事情，梁秋越也是一知半解，毕竟他来青山也没多长时间，刚到这个班的时候，阮梨就坐在最后，平常也不会说话，梁秋越之前当她腼腆，被林一远提醒后才知道她傻了。

　　捆在蛋糕外的丝带被梁秋越解开，他刚拿起刀就被阮梨拦下了，这个姑娘用着最天真的语调嘲笑他，“哎呀，要许愿的！笨蛋！”

　　梁秋越默默反驳，“你还好叫意思叫我笨蛋。”两只手却合在了一起，闭上眼许了一个愿，虽然没插蜡烛，阮梨的歌声却是一点不小，一字一句地把“祝你生日快乐”这六个字来回唱了好几遍。

　　蛋糕不大，两个人吃完也有点困难，本来郑雪梅给阮梨煮了粥，电锅定好时间，阮梨只要十一点半打开吃就好，阮梨坐在沙发上，看着梁秋越舀出一碗粥倒进洗手池，急忙去拦住他。

　　“你干嘛！”

　　阮梨气鼓鼓的脸，一双眼瞪得滴溜圆，好像要将梁秋越吃了一样，梁秋越用两根手指关节敲了敲她的脑袋，“笨蛋，你奶奶回家要看见你没吃，肯定要骂你，我这可是帮你。”

　　梁秋越一副大好人的语气，把阮梨耍的团团转，要不是他带蛋糕来，阮梨根本不会不吃中饭，这其中的因果关系阮梨并不能完美理清，听了梁秋越的话，她反倒觉得有理。

　　客厅的电风扇呼呼生风，梁秋越扯了扯衣领希望凉快一点，阮梨正襟危坐的并腿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拖鞋。

　　算是摸清了一点她的套路，梁秋越只要稍微做一次好人，阮梨就能立马离他更近一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短袖，配了一条不到膝盖的黑色中裤，莹白的小腿贴在沙发上，蓝色的拖鞋有些大，一双脚在里面占了三分之二，头发长得有些长了，松松垮垮地挽起，搭在右肩上。

　　阮梨坐在沙发的最左边，梁秋越伸了个懒，发出困意的慵懒呻/吟，昨天打游戏到凌晨三点多，即使没想着给自己过生日，还是激动地早醒。

　　梁秋越缓缓地向阮梨靠近，手心全是汗，趁阮梨还在发呆，把脑袋枕在了她腿上，阮梨惊吓地想拨开他的头，梁秋越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就睡一会儿，桌上的蛋糕等我醒了就拿去丢。”

　　又一句话按住阮梨的命门，看在蛋糕的面子上阮梨又妥协了，梁秋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搭在她的双膝上，闭着眼打算休息一会儿。

　　谁成想这一闭眼就睡着了。

　　脸一阵疼，阮梨扇了梁秋越好几个嘴巴子才把他打醒，“别睡啦，奶奶要回家了！”

　　梁秋越迷迷糊糊地起身，手上被塞了蛋糕推出门，回过神的时候门早就关上了，他捂着脸嘶了一声，“好歹让我洗把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