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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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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往常一样,桑晚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教师工作,匆匆往家里赶,才到家里楼下,就急忙打开微信,透过微信置顶的猫咪头像,她似乎瞧见了那张眉眼透着冷淡的脸,不自禁笑起来。
“宝贝,我到家了。”
她按住语音键,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开门。
微信那边静悄悄的,她随手关上门,换好拖鞋,一面朝着房间走去,一面手指停留在视频通话的按键上,想打过去,脑海里又响起他的话语来。
“我不回就说明我忙,非要打电话不可吗?能不能懂点事?”
犹豫了半晌,她索性退出聊天界面,将自己甩进被褥里,调出阴阳八卦的视频看了起来,一个视频放完,她总觉得今天好像有件事还没有做,这才想起来快递还滞留在快递站,又急乎乎爬起来。
走到玄关穿着鞋,手上又给那张猫咪头发语音。
“我忘了拿快递,我去拿个快递哦!”
信息刚发出去,紧接着他就回了,停下出门的脚步,她按下语音信息。
“你在和谁聊天?”
“啊?我没有跟人聊天呀,我刚刚在看视频。”
她关上门,低头看他发过来的截图,截图标红了她上一条语音。
我刚刚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桑晚歪头想了下,干脆打字道:“我在笑呢!”
一句话发过去,她刚想踏步,手机上三句话连续发了过来。
“我大概耳朵没有坏!”
“你要非要在这这样搞,”
“那随你。”
怎么了这是?又发什么疯?她以为他又和以前一样搞小脾气,有些无奈地低头打字认错,“对不起嘛!”
打完字,她想了想,还是点开上一条自己的语音。
“自己看….我忘了拿快递,我去拿个快递哦!”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自己看?”,她急忙又再次播放,比对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还真是自己在说话。这,这不是百口莫辩?
她收回出去的脚步,重新打开家门,额角的冷汗和内心的慌张让她不停地颤抖起来,他曾经说过,如果再发生争吵就分手。不不不,我今天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
“家里真的没有人,我骗你干嘛?我如果真要撒谎的话,我说金玉还在不就好了吗?我家里确实没有人,我真的啥也没有干,我就看了个视频。”
金玉是同校的老师,正巧住在桑晚的楼上,她有点后悔今天怎么没有和金玉一起,说不好她还可以给她作证。
她的焦急没有感染到另一头的马弦,他的冷漠透着最后一句话彻底地暴露了出来,“算了,没啥好说的了。”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那边的信息已经一条接一条地跳了出来,冷淡恶毒地词语像是一把把利剑,轻而易举地戳破了她的心。
“上次说过了,再吵架就分手。”
“你到底比我大七岁,你知道,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你还是让人恶心的一比。”
“第一时间想着遮遮掩掩。”
“以后无所谓你家里有没有人了,跟我没关系。”
“算了,别聊了,咱俩聊不到一起。”
她干巴巴地发过去一句,“对不起。你听我说。”
“不用强调家里没人。声音是你的,谁知道你干啥,家里有没有人不重要。”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就想和你过安生的日子,你相信我。”
她终于来得及带着哭腔地喊出来。
微信上头的对方正在输入似乎给了她莫大的希望,他会相信我吗?会的吧。
“那用不用我给自己一刀,然后我随便出轨?”
“出轨再给你说,我没有?”
桑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满地乱掉的泪珠子,分文不值。她泪眼模糊地盯着屏幕,开始给他一字一句地报备今天的行踪。
“……我下班回来开始看的,要不我给你复述内容?”
字里行间地讨好好像在凌迟着她的自尊,她哪里还有自尊呢?从他们开始吵架开始,他决绝地态度就让她毫无安全感,她只能不断地认错,像电视剧里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有用吗?
没有用的,你留不住他。
理性悄悄地告诉她,打碎她内心所有的希望。
果然。
“顾左右而言他,你果然很纯熟。”
“你看没看很重要吗?”
“你要是认为我出轨聊骚后,”
“说一句我错了,就没事,”
“那这件事可以过去。”
“不用在这里说什么对不起,没意义。”
“要么你解释清楚,要么你说我以后出轨聊骚说句对不起就没事。”
“语音在那里放着。事实在那里呢。”
四年恋爱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快速播放,手机还在手心震动着,可桑晚已经彻底看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她不可能解释得清楚,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愿意他出轨,事情似乎无解,事情确实无解。
她与马弦的恋爱开始于一场游戏,一场游戏的开始,也是一场游戏的结束。四年她为他打破了自己的底线,然后彻彻底底地输了自己,无论是爱情,还是金钱,还是他们曾有过的一个孩子。
她哭着对着手机喊,“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我们会有马戏的,你说过你会努力赚钱今年结婚的。”
“生孩子?生出来跟你一样?脑子不好?”
界面上快速跳出一句话,像是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桑晚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摔了下去。
天地颠倒,闪着白光的白炽灯像是一块全新的白纸耀花了她的眼睛,为什么?
她的脑海里全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改懒散,努力赚钱养你是错?为什么你明明说今年年底结婚?为什么你明明说你已经和所有朋友说了娶我还是会反悔?为什么你不心疼心疼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爱会被很多东西打败,但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她的思维不断地跳跃着,后脑勺忽地剧烈疼痛,好像有好多黏腻的液体从鼻腔、嘴中剧烈地涌出来。
她恍惚着抹了一下,晃眼的红色,我要死了吗?她望了一眼熄灭了的屏幕,还是想伸手拿过来,可下一瞬,却彻彻底底地陷入了黑暗。
我会死的吧?我的爸爸、妈妈!我错了,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不能死!
花白头发了的父亲,爱面子又嘴毒的妈妈。
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遇见你;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如果一切都能倒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