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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物理学家 ...
——“读书人窃书不为偷?科研人抄袭不为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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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还记得,大约一年前她在对方出院时半开玩笑地问道:“狂徒,你知道你在□□上人称什么吗?”
“不是狂徒吗?”初入组织的狂徒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指另外的。”她微微一笑,眯起美眸,“疯狂的莫里亚蒂——诸如此类。”
狂徒懒洋洋地阖了眼,平静而不屑地一笑。
“我是个物理学家,”久川让带着平淡笑意,含了一丝轻慢与骄矜,“而莫里亚蒂是数学家。我亲爱的朋友,你要知道,每个优秀的物理学家都是数学家,而优秀的数学家不一定懂物理。”
“我不屑于被冠以他人之名,那是对我的侮辱。”
那个人漆黑的眼睛死气沉沉,狂妄地如此道。
那一瞬间,贝尔摩德心头莫名闪过一丝胆寒。
.
宫野志保的申请极其顺利,据我所知温斯顿教授相当喜欢她。入学一事不需要再出面后,我当天就悠哉哉地去了纽约。我本想自己去,贝尔摩德带了她近期的任务搭档来找我。
“宫野明美我会送回日本的。”艳光四射的女明星对我道,“阿夸维特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阿夸维特获得代号的时间不算久,这波是抽查检测,需要我暂时当个监考员。阿夸维特是个红发绿眼的开朗健气青年,本职是蹦极运动员。这些年在体育界也算是声名鹊起,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不少。道理我都懂,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组织连蹦极运动员都招。
我很难说是人事部慧眼识珠,还是BOSS心胸宽广,亦或者我太狭隘封闭。哪怕录用射击运动员或者赛车手都比蹦极运动员要强。别误会,我没有瞧不起蹦极的意思,但是,我神色微妙地打量着贝尔摩德和阿夸维特,忍不住在内心赞叹。
这俩人完全可以成为组织文化代表与形象大使。BOSS,还是您高瞻远瞩。
我没意见,文化形象大使这事别落我头上就行。
在去纽约的飞机上,我戴着眼罩假寐,被一声尖利的惊叫吵醒。身旁翻杂志的阿夸维特叹了口气,合上杂志向我解释:“有人死了。”
我瞥了眼,那是本体育杂志。
在我们交流间,已经有人站起来联系机长等工作人员并维持秩序。那是个黑发蓝眼的沉稳男人,磁性的嗓音颇为使人信服。他不慌不忙,看起来应对这类事情极有经验。“距离飞机落地还有近三个小时,”他环视着众人,不卑不亢,“在此期间,请诸位保持冷静。另外——”他顿了顿,蓝眼睛在我和阿夸维特身上迅速划过,“在场诸位是否有从事医生职业的?”
我漠不关心地移开眼。很显然,这位名叫工藤优作的推理小说家打算先进行尸检。他在美国很有名,因为作自我介绍时不少乘客的反应都极其明显——当然,我对他也略有耳闻,看过几本对方写的书。
我毫无兴趣,阖上眼继续休憩。旁边的阿夸维特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对我道:“你表现得太冷静淡漠了,好歹装一下样子。”
我连眼都没睁:“如果你信任这位工藤先生,那就放心他会找到真凶;如果你不信任他,那你自己上。”
阿夸维特没有再说话。直到工藤优作和乘务员来询问我们一些基本问题。工藤优作客气地笑笑,视线在我和阿夸维特之间逡巡了两圈:“两位认识吧?”
阿夸维特一笑,翠绿的眼睛若深森林般郁郁葱葱,焕发着勃勃生机:“认识。”他简洁地作了自我介绍,“沃尔?范耳,我是蹦极运动员。”
工藤优作点点头,朝向我:“请问您呢?”
“久川让。”我平淡地报出了名字,缀在工藤优作身后像个小尾巴的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探出头,有着和前者一样清澈剔透的冰蓝色眼睛:“您就是前几天在加州理工学院作讲座的久川博士吧?”
这个小鬼头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我点了点头。那个孩子露出了笑容,激动了几分:“我在线上观看了您的讲座直播,太精彩了。请问您来美国是打算留在加州理工学院从事科研教学工作吗?”
工藤优作并没有制止他的询问。
“谢谢夸奖。”我平静地回答,“不是。”
“哎?那是因为什么呀?”男孩子摆出一副好奇的姿态,颇为感兴趣地询问道。
我不怎么介意工藤优作利用自家儿子问话的方式,反正宫野志保入学这事摆在明面上:“向认识的教授推荐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我挑了挑眉,“应该跟你差不多年纪。”
黑发蓝眼的男孩子惊讶地略微睁大了眼:“哇,好厉害。”
他们又简单地问了一下有关死者的问题,介于我们与被害人并不认识,工藤父子和乘务员很快放过了我们。阿夸维特望着工藤父子的身影若有所思:“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孩子,看上去很机敏聪慧嘛。”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嗯”一声。
“哎?”不远处一位长相出众的栗色长卷发女性在与工藤父子说了几句话之后,绕过两人娇俏地探头看向我,声音略带了些惊讶,“小先生?”
我略感无奈地微微一笑,会如此称呼我的只有一个人。“……工藤夫人。”我颔首,“好久不见。”
她不满地噘嘴,这个动作由她来做极其自然,还带了些与其年龄不符的天真与孩子气:“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的称呼。”
“有希子小姐。”见我如善从流地改口,旁边的沃尔.范耳稍有戏谑地看着我们两人。工藤有希子跟我浅聊了一会,颇为关心地询问了我的近况。在我表示一切尚可之后,她笑着点了点头:“前几天小新看你的讲座直播,我才想起来好久没听说过你的消息了。”她朝黑发蓝眼的小少年一抬下巴,“你们应该说过话了。”
工藤有希子并未对他们三人来日本的理由作详细解释,只说与案子有关,便语焉不详地含糊带过。我对这个问题倒也不感兴趣,淡淡一笑就此打住。谈话之末,她俏皮地歪头,摇摇手告别。
在我们谈话之际,另一旁的工藤父子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向众人阐述着自己的推理。沃尔.范耳饶有兴致地听着,我不以为然,戴上眼罩继续睡觉。
濒临大西洋的纽约是一个复杂的城市。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近乎悲悯地俯瞰人群,在其之下的街道上仍有有色人种被枪.杀。女神脚下有着打碎的手铐、脚镣与锁链,而暴政、束缚与不公依然存在。繁华的华尔街无法遮掩贫穷困苦,New York的赫赫之名也不能掩盖一段血腥的历史。
而这片土地上诞生了杰出不凡的人物,坚定地为弱者发声,勇敢地反抗不公。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萨尔.斯科特在前不久的联合□□会上发表了极其犀利的批判言论,一针见血地点明要害。
沃尔.范耳是他的研究生。
说实在的,这像个地狱笑话。
不可否认,萨尔.斯科特为人相当刚正不阿,是国际上出了名敢说敢行的硬骨头。他看人看事犀利透彻,若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阿夸维特的沃尔.范耳能被他青睐收为学生,我一时难以评价。
是斯科特教授少有的眼拙,还是阿夸维特表演精湛,亦或者那位先生的谋划、失误、无谓,这并不易判断。思及此处,我抬眼看了看身旁红发绿眼的高个青年,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侧头爽朗一笑。
无所谓,我漠然地收回视线,与我何干。
马爹利与新人的见面约在了一家咖啡厅,想把阿夸维特甩给对方的我也去了。我对着菜单挑剔半天,一旁的阿夸维特叹了口气决定先行动手。他为我点了果仁酥,并阻止了我点黑咖啡的行动,强行将其换成了热牛奶。我斜睨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少管闲事。”
阿夸维特笑了:“我想你也一定清楚,上面的人对我做了何种吩咐。”见我没什么反应,他短暂地停了一会,岔开话题:“来这里做什么?”
我随便一抬下巴,示意不远处马爹利那桌:“盯紧了。”
阿夸维特顺着看过去,我懒洋洋地倚着靠背阖了眼。期间阿夸维特安静地吃东西,没有再与我搭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阿夸维特清了清嗓子。我睁开眼,瞥了眼桌上仅剩的牛奶杯,继而挪开视线,落在马爹利对面的女子身上。
我揣兜保持着斜靠坐姿没动。黑发女子的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姿态不卑不亢,正与马爹利交谈着。我扬起眉毛,随手掏出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塞回兜里站起身。阿夸维特侧过脸,只是挑眉看了我一眼,便转回头去继续平静地喝咖啡。
从马爹利身旁路过时我被过道迎面而来的人狠狠撞了肩膀。我趔趄了一下,下意识就近扶住桌子,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咖啡。被打翻的咖啡杯从杯托盘中翻倒出来,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至于杯子里未喝完的咖啡,在桌面与地面泼洒出了棕黑色污渍。
端坐在马爹利对面的黑发女子躲避得还算迅速,但还是在衣袖口处沾染了咖啡渍。撞到我的男人是个长相凶恶的大块头,他愣了一下,连忙向我们三人道歉。
我也向马爹利对面的黑发女子表示了歉意。她抬起脸,用靛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面色平静:“先生,没有关系。”
我定定地看了她数秒,继而挑眉露出笑容:“是吗?那我可以冒昧加入你们的谈话吗?”不待她回答,便抬头朝不远处的服务员勾了勾手:“一杯热牛奶。”继而拉开她身旁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
我余光瞥见阿夸维特还在继续端坐着喝咖啡。
严肃的表情出现在马爹利脸上只会显得他更加苦相。我不怀好意地猜测他是个像苏特恩一样独自抚养孩子的鳏夫。“久川先生,”他放下手机,打断我内心阴暗的想法,“这位是水无怜奈,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的研究生。”
“哥伦比亚大学。”我忍不住想笑,沃尔·范耳也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水无小姐的日后就业打算呢?”我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留在美国继续发展?还是去日本?”
水无怜奈眨了眨眼,微微蹙眉。张口想要回答的那一瞬间,我语气轻柔地补充道:“水无小姐,我只想听实话哦。”
石川坪内沉默地注视着我们,眼神近乎沉郁。
“回日本。”她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打算回日本从事新闻相关行业。”
“好。”我点点头,几口喝完了热牛奶,把一张钞票压在杯下起身离开。离开咖啡厅之后我还不忘给阿夸维特发了封邮件,路过透明落地玻璃窗时,阿夸维特侧头与窗外的我对视。
我微微一笑,朝他眨了眨眼。
把阿夸维特扔给马爹利,再把水无怜奈交给阿夸维特盯着,无事一身轻的我心情非常愉快,决定去纽约公共图书馆鬼混。进入这个被作家卡尔文·特里称赞的文化机构既不需要钞票也不需要会员证,是我这种无业游民、社会败类适合去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我都博士毕业了还没个正经工作,那是因为我没成年,除了犯罪集团不会有正经公司或单位长期雇佣我。
我乐滋滋地在图书馆消磨时间,一直到夜幕降临人员逐渐减少。刷完一篇工程学相关论文的我翻了翻Science官网的推送,打开了一篇有关于标准量子理论的论文[注1]。未及开始看便在无意间瞥见摘要中波姆力学一词的我皱了皱眉,还没等我看完第二行字,贝尔摩德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最好有事。”我冷淡地道。
“哦?”她嗔笑,“打扰你了?让我猜猜,肯定不是被那个漂亮的新人小姐吸引了。”
我毫不犹豫挂了电话。在没读完第五行时,贝尔摩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别生气,”她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戏谑笑意,“我知道女人对你来说毫无吸引力——不过把新人随便丢给其他男性也太没有风度了。”
“你倒不如说把其他男性丢给其他男性。”我微微一笑,讽刺道,“就这?还有事吗?”
“亲爱的,”贝尔摩德故作姿态,“给你打电话本身就是。”
“恕难从命,女王陛下。”我披上了虚伪的温和假面,放轻放柔了声音,语调温润圆滑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我不值得您如此上心。”
言罢我直接挂断开了飞行模式,掏出纸笔仔仔细细地读起了论文。等到后半夜把论文研读清楚的我合上笔盖,没忍住伸了个懒腰。
我的胳膊肘明显碰到了什么东西,身后的人短促地从鼻腔呼出气息。我回头看向对方道歉,黑色长发的男人冷淡地瞥了一眼我和桌面上摆开的纸页,点点头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饶有兴趣地挑挑眉,男人的眸色是偏深的墨绿,而非阿夸维特那样清澈的翠绿。
我又看了眼论文的作者与所属机构,微微一笑,给组织法务部的卡慕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卡慕才接起,据我估计他应该还在工作。我对于打断别人的工作毫无愧疚,卡慕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斯皮亚图斯,远在美国的你这个时间点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笑道,“帮我打个官司吧。”
“与组织有关?还是个人委托?”
“个人委托。”我懒洋洋地用肩膀夹着手机,捏起桌面上的纸页随手弹了弹,“被起诉者是——”
“组织科研部的美乐,日本理化研究所的理论物理学家长冈裕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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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该文章实为选自《环球科学》2022年2月号,总第231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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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物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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