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淑妃受罚 吴家族妹 ...
-
“娘娘,后宫传来消息,说皇上连失三子,分别是陆才人,杨采女,姚采女皆小产。”
章宁溪愣住,手里逗弄孩子的拨浪鼓也停了。
来自皇后皇庄的田娘子,继续轻声禀报:“是宫里齐姑姑递来的消息,据说皇上连着半个月暗查什么都没查出来,已经不再查了,齐姑姑担心纵容此人势大,将来对您回宫不利,要讨教娘娘您的意思。”
摇篮里的小皇子没有听见拨浪鼓的声音,开始不满哼唧哼唧,唤醒了他娘的走神。
章宁溪看着他黑黢黢的大眼睛,温柔一笑,继续摇拨浪鼓。
见孩子重新被拨浪鼓吸引过去,她语气温和,“后宫接二应连三的小产不可能是一人所为,先让她们自个斗吧。”
“我这个皇后在后宫多管闲事让她们丧失了用武之地,如今正好,大家都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让我也看看正常的后宫该是什么样子。”
田娘子瞧娘娘没有要管的意思,便给齐姑姑回信:守好坤宁宫即可。
此时永和宫淑妃在殿内焦急走来走去,雯青面露不安候在一边。
突然,永和宫总管太监疾步慌慌张张进殿,“娘娘,杨采女从福宁宫出来了。“
“她是何神情?”淑妃急切询问。
“不喜也不悲,奴才瞧不出来,娘娘恕罪。”邹德安噗通立即跪下。
“没用的废物。”
话落,外面小宫女传话,“娘娘,福宁宫沈魏公公来了。”
殿内淑妃神色一慌看向王姑姑,王姑姑摇头示意一切都已稳妥的,没有后顾之忧,淑妃方调整面部仪容,召见沈魏。
下方,沈魏不卑不亢,“淑妃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福宁宫。”
“可是有什么事情?”
“奴才也不大清楚,还请娘娘走一趟吧。”
沈魏嘴严,利诱下也问不出什么来。
到了福宁宫,淑妃进殿看见御座上不苟一笑的帝王,眼泪不知不觉溢满眼眶,他太久没有主动召见她了。
心上人在眼前,却是为旁的女人才召见她。
淑妃深知局势对她不利,率先认罪,盈盈一跪,言辞恳切。
“妾身知道皇上召见是为杨采女一事,妾身承认,之前是与她有过争执,但妾身没有害她腹中孩子啊。”最后一句,柔弱可怜,情真意切。
皇帝放下手中执笔,看向曾经真心宠爱过的女人,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女人与从前大相径庭,她的眼泪让他烦躁。
“朕查过了,永和宫与此事并无干系。“
淑妃听闻此话,刚舒一口气,谁知皇上下一句却让她愣在原地。
“但朕查到当初陆才人谋害皇后皇嗣一事另有蹊跷,淑妃你给朕解释解释。”
皇上的语气平和,并未大怒,可淑妃知道他是对她失望了。
他一定是握有证据才会质问她,淑妃深知他为人,并没有狡辩,直接认下。
“臣妾做过的事,臣妾认。”
“妾身陷害她,那是因为皇上您宠她。”她开始细数当初皇帝宠得陆才人无法无天的证据,言语间含着深深的难过,“她进宫短短五个月,就从宝林晋封为才人,这根本就不符合祖制;而她不过一小小才人,您却破例允她出行可乘坐步辇;她骄横无理,您却夸她真性情;就因她喜欢荷花,您就特意把月华宫许给她住;她”
“够了。”皇帝沉声打断淑妃的喋喋不休。
许是皇上这一年实在伤了她的心,淑妃不惧,继续宣泄心中积攒已久的失望不忿,“妾身这些年看着皇上宠爱一个又一个女人,皇上有想过惠媃的感受吗?”
面对青梅竹马的诘问,皇帝口吻低沉透着无力,“朕是皇帝,朕是一国之君,淑妃朕不再是曾经诺诺无为的太子。”
淑妃泄了力气,哭咽着:“妾身多么希望皇上一直是太子,一直是惠媃的表哥,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人。”
曾经如履薄冰的憋屈日子,皇帝是丁点不愿回忆,他叹了口气,“当初你问朕,为何要去章家女为妻,为何对你失信?朕今日给你答复。”
淑妃顿时抬头,她等这个答案太久了。
“立章家女为后,不是章家逼迫,是朕去向太后求的。”
淑妃眼睛一瞬睁大,不可置信,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适合做皇后,你虽熟读四书五经,满腹才华,但不擅管理后宫,你细想想这些年你在后宫的所作所为,就该知道朕所言何意。”
淑妃不服,“妾身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坏人的,皇上都没有让妾身做过皇后,怎可就轻易断定妾身不适为后?她章宁溪生来就是适合皇后之位吗?”
借着淑妃的质问,赵律回忆了章宁溪做皇后这八年,从头至尾她做的很好,除了最后一年因怀孕开始折腾外,挑不出大错。
淑妃看皇帝神情就明白他对章宁溪为后十分满意,愤懑不甘充斥心间,她宁愿是因两人家世原因她做不了皇后,而不是所谓的适不适合。
“那皇上今日要如何处罚妾身呢?”淑妃眼含心碎脆弱望向皇帝。
“禁足永和宫反省三个月吧。”就看在那四个没有福气的孩子份上,希望她诚心悔过。
三番两次陷害妃嫔,这是皇帝第一次处罚她,而惩罚也不过是禁足三月,这与降位相比可谓是过轻了。
然皇帝的心软,陷入偏执的淑妃并没有看到。
回到永和宫,淑妃的悲伤自抑还没拾掇好,吴蕙莲就来了,假惺惺的说辞是安慰,淑妃态度不好斥骂了她几句心急成不了大事,吴蕙莲讪这脸回西阁了。
西阁内,吴蕙莲揉着帕子,跟身边唯一带进宫的婢女绿影抱怨,
“她就是担心皇上看上我,才从不带我去见皇上,我都进宫大半个月了,还什么进展都没有。”说罢推了一把塌案上茶盏,弄得茶水四溢。
在淑妃眼皮子底下她还不敢摔杯砸碗,随心所欲发脾气。
绿影收拾着茶盏应和:“就是,听说当初陆才人,郑美人都得过皇上盛宠,而您生得比她们美丽多了,依奴婢看,若是我们姑娘得了皇上眼,还不得是专宠,一来就是才人位份。”
“若有了皇子,嫔位,妃位可就在前面等着姑娘呢。”
两人越说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吴蕙莲甩着手里鸳鸯帕子,想到了什么羞红了脸,接过话。
主仆俩天真自认为这番话只她们两人知道,而正殿的淑妃在当晚就知道了。
淑妃冷笑,一脸不屑,“空有一张脸的蠢货,当真以为皇上跟她爹一个德行,见着个姿色周正的就要往府里抬。”
王姑姑亦是看不上吴蕙莲的痴心妄想,“她啊,不过是受府里姨娘们靠美貌争夺男人宠爱的影响太深,自以为是女人有了容貌便能抓住一切,此人眼皮子浅愚笨,正好为娘娘所用。”
“这样愚蠢的女人也配生下皇嗣?本宫会让吴家心甘情愿换人进宫。”
娘娘虽说吴蕙莲愚蠢,但王姑姑清楚娘娘是不放心她的容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