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跌下枝头 皇嗣是万能 ...
-
浅玥急匆匆到了坤宁宫主殿外,迫切让宫女通传她有急事要禀报皇后,值守宫人见是她一脸不屑,视而不见并不搭理。
她不敢大喊,唯恐还没见到皇上和皇后就被宫人捂嘴拖下去,立时急中生智威胁宫人,“我是有关于皇上的急事禀报娘娘,你不通传误了皇上急事,你们可担待得起。”
宫人略有犹豫,倘若真的事关皇上不敢不报,打量浅玥神色似真有那么回事,想了想转身进去禀报,但她也机灵,先告诉齐姑姑,让齐姑姑拿主意。
齐姑姑听后眼神一冷,褶皱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宫人不敢多看立即低头,迅速退出去值守殿门。
齐姑姑掀了毡帘进到内殿,看见娘娘在名册上勾勾画画,若无其事温和道:“娘娘,宫人来传尚宫那有事找奴婢。”
章宁溪点头允准:“嗯,你去吧。”
齐姑姑和善的面孔转过背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她眼神示意茗越,见茗越微微点头,方克制怒气迈着正常的步伐出了殿外,待看见了那贱人直接招手,瞬时从一侧跑来两个太监趁浅玥不注意一把捂住她嘴,利索将人按倒在地。
浅玥眸露惊惧不停挣扎闷喊,齐姑姑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任她折腾,待她没劲动弹了,带人押着她到坤宁宫偏远的一处小杂间。
杂间里满目皆是灰尘蛛网,太监毫不客气推搡她进去,待太监松手浅玥仍恐惧得不敢喊叫,缩着腿往后退抵在柱子上。
只见齐姑姑面无情绪几步上前,“啪”重重一耳光扇在女人脸上,她手上有手艺,打人可比茗越的花样子强太多,浅玥脸立即红肿,嘴角渗血。
打完人齐姑姑用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手,鄙夷丢在她脸上,声音透着冰冷无情:“娘娘给过你机会,不知好歹的东西。”
见齐姑姑转身要走,浅玥突发最后的勇气,垂死挣扎:“我承宠了,我是皇上的女人,娘娘她秉持公道就该给我位份,你关我在这,我要向皇上揭发你们滥用私刑。”
外面跟来的太监听见浅玥此话,互相嘲讽一笑,背叛娘娘在前竟还想要娘娘给她公道,当真是被富贵迷了眼,猪脑子痴心妄想。
齐姑姑背对浅玥,冷笑戏谑:“你说你承宠了,怎么彤史没有记载,讳乱宫闱,你死不足惜。”
丢下这句话,大步跨出杂间,门瞬间从外关上。
浅玥眼见不好飞奔扑向门口,然迟了一步门已被锁上,她用力拍打喊叫,外面寂静无声没一人应答。
食时前,皇帝批完奏折带着翡翠镶金巧环再次来到坤宁宫,没成想得到的回应是皇后已经歇下了,他以为她不舒服执意要进去查看,齐姑姑阻拦不了皇上,只能让他进去。
赵律轻手掀开月影纱,见皇后闭眼安静躺在里侧,倾过身子想为她拉上滑下来的被子,她却突然睁眼自己拉上被子后继续闭眼假寐。
他没多想反而担心她身体,温柔试探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出去吹着风了不舒服,朕让太医过来瞧瞧。”
没等来章宁溪的回答,赵律方感到不对劲,看向身后的齐姑姑,齐姑姑低头恭敬代娘娘回话:“皇上放心,娘娘无碍,许是今日出去走走累了,想早些歇息。”
她身边最信任的宫人这话他是相信的,赵律起身出了内室,交给齐姑姑十八个檀盒,“这是朕为皇后打造的巧环,待她明日醒来让她瞧瞧可还喜欢。”
齐姑姑领人双手从沈魏等人手里接过,“奴婢一定告诉娘娘。”只这一句并无多话。
膳厅里独皇帝一人用膳,平日都是和皇后一块用膳,今日只他一人赵律食欲不佳,随便用了两口放下筷子,心心念念的礼物没有亲自送到她面前,没看见她喜悦的表情,终究有些失落。
临睡前,赵律又去了一趟皇后寝宫,她静静躺着也不知睡没睡着,他不好打扰她,坐了一会便回了东暖阁,第二日朝会散得早,他特意赶回来陪她用早膳,岂料宫人禀报皇后早早用过膳又出去了。
赵律隐隐生气,她都八个月了还到处跑什么,便独自坐冷板凳用膳,少了皇后,膳厅里十分安静没有一丝热闹气氛,赵律看身边宫人哪哪都不顺眼,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没有活气儿。
章宁溪就住在坤宁宫,赵律铁了心要见她,两人见面还是比较容易的。
有时晚上找到机会趁她还没睡,他给孩子念书,只见她一脸淡然躺在床上,没有往常的笑脸;白日好不容易能一起用膳,她亦不多话,他故意挑起话题,却被她不冷不热的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堵得不上不下,想发火但看她用膳也要离膳桌远远的小心护着肚子,又不忍心冲她发脾气,转而将怒气撒在宫人身上。
章宁溪近来的突然反常,赵律认为是生产在即,她畏惧生产才性情大变闷着不说话,直到接下来连着几日,他发现皇后对着宫人如往常一样会笑,会打趣,只有对他才是态度冰冷,如此明显地区别对待,赵律思前想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因何事才会突然不正常。
“沈魏,那晚那个婢女在何处,带她来见朕。”御座上的皇帝双手大力捏搓着眉心,喉咙间强压着怒火,那女人胆敢欺君,他饶不了她。
恰是日夜交接之际,暗沉沉的天,灰蒙蒙的云织成了一张透不过气的网笼罩在皇宫上空。
茗越疾步进殿附在齐姑姑耳边低语,只见齐姑姑紧锁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转头悄悄打量了眼宫灯下正在不停书写的皇后娘娘。
齐姑姑深吸口气,笑容重新挂在脸上,“娘娘,刚刚宫人来报沈公公把浅玥带走了。”
章宁溪手一停,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冷笑一声不在意道:“嗯。”
娘娘毫无感情的口吻让齐姑姑有些不安,她踌躇补充:“娘娘,前几日浅玥犯了错被奴婢关起来了。”
这个事情她一直瞒着娘娘的,谁料今日皇上不知为何突然要见浅玥,她得尽快将事情告诉娘娘,以防皇上问责。
“你是坤宁宫管事姑姑,处罚宫女的事情你自行做主,不必告诉本宫。”章宁溪对此事无所谓,提笔继续写她接下来的安排。
福宁宫
浅玥见到皇帝第一面就开始不停哭诉她最近几日遭受非人对待的委屈,话里话外皆是齐姑姑等人欺上瞒下对她滥用私刑,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怜悯,她也是个聪明的,说来说去丝毫不牵扯皇后。
此时浅玥的表现就是一个未深切感受过宫廷黑暗的官家小姐,依然单纯存留着对男人的美好幻想,尤其这个要了她身子的男人地位崇高,英姿勃发,又在情爱懵懂向往的年纪日日见他对正妻温柔体贴,很难不让小姑娘臆想自己会成为他温柔相待的人。
然残酷的现实却是御座上的人听着底下披头散发的女人哭诉,脸色越发黑沉,眼神冷厉,“朕问你,那晚是不是皇后命令你伺候朕?”
浅玥顿住哭噎,神色一慌,忙不迭应答,“是,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伺候皇上。”
若真是皇后意思,为何自那晚之后她对他冷淡至极,为何不给这个女人位份,皇帝怒极猛掀案桌上砚台,“哐”一声砸到浅玥腿边,浅玥吓得缩脚,随即迅速往前爬了几步跪地直磕头,“皇上,就是娘娘命奴婢伺候您的,奴婢说的是真的。”
“贱婢竟敢欺君,来人给朕打。”皇帝面上铁青,眼冒怒火。
皇上下令太监可不敢收力,将人拖到殿外下了十成力气的板子,只需一下打得浅玥昂头挣扎,脸上痛苦至极,被堵嘴叫不出声呜呜呜乱喊,似有话要说,沈魏方命人把她拖进去。
浅玥趴跪地上,费力抬头眼神满是不可置信望向半明半暗光线里御座上的男人,他们几天前才有过一夜亲密欢愉,他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怎么能视她为普通婢女。
皇帝冷情的面容似齐姑姑清脆的巴掌声猛打醒了浅玥,她以为他是发现她被人欺负了,是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感受到他冰冷不耐烦的眼神扫过,浅玥顿时心如死灰,即使处在绝境也收拾得白净无暇的脸蛋,此刻一片狼藉,眼神灰败绝望,丝毫看不出是昔日有着坤宁宫宫女中位列第一的美人。
她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脑袋,低头艰难开口承认:“娘娘没有说过要奴婢伺候皇上的话,是奴婢买通宫人进了东暖阁,是奴婢说了慌,奴婢知错,求皇上饶恕。”
竟然有脸求他饶恕,皇帝怒上心头恨不得立即杀了她泄愤,就因这贱婢毁了他和皇后之间好不容易找回的温情。最气人的是她还是坤宁宫的人,为了皇后颜面他轻易杀不得,皇帝大发雷霆,咬牙切齿下令:“来人,拖回去,今后不许此人出现在朕和皇后眼前。”
一旦回去,齐姑姑等人绝对饶不了她,浅玥使出最后求生力气挣扎喊道:“皇上,昨日奴婢月事没来,奴婢可能怀孕了,皇上求您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孩子是无辜的啊,皇上。”
宫人强行拖拽的手停住,怀有皇嗣的女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