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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生事端 ...

  •   皇后回想起刚进宫那会,她对气势磅礴,红墙绿瓦的皇宫感兴趣极了,逮到机会到处逛,对什么都新鲜。

      曾经以为进宫不过是镀金,见见世面,利于往后婚事可往皇室王爷身上挑。

      没想到她居然能一举登上皇后宝座,做一国之母,实现她在这个时代一跃登顶的职业梦想。

      现在她都记得在得知要做高风险与高回报并存的皇后时,内心兴奋激动又惶恐不安的复杂情绪。

      那时她劝服自己,老天爷要她阴差阳错来到古代做皇后,那她要抓住机会不能白活一世,她要改变皇宫里吃人喝血的阴暗,她要创建相对透明的宫规制度,给大多数人公平的竞争环境。

      尤其是宫女太监,他们被剥夺人性和自由,任人差遣,不被善待,更容易滋生邪念,他们心态扭曲去欺负更底层的宫女太监,甚至借用宫妃争宠心理,夺得权势,这样的人手里有了权力后果不堪设想。

      多少朝代后期皇帝式微,宦官掌权,从而皇宫丧失主权,接着朝廷腐败,鱼肉百姓,最后天下群起造反,皇室被屠杀,更朝换代。

      她无法知道晋朝这时处于巅峰还是衰败时期,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至少目前皇帝年轻有为,爱民勤政,有壮志雄心。

      她是一国之母,有权利有能力,竭力主张宫里的权利必须统一与分散相结合,谁也不能一支独大,尽可能避免皇宫内窝藏事端,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不要经历国破家亡的惨祸。

      长达几年艰苦的不懈努力,日日夜夜的运筹帷幄,章宁溪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优秀的皇后,就不知道将来世人和史书会如何评判,莫非开头第一句便是章氏无子皇后,她苦笑,那当真是够可笑的。

      皇帝走近见平日冷若冰霜,正言厉色的皇后神情不复从前活力,透露丝丝疲惫难过,情不自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她手,疼惜道:“这几年你辛苦了。”

      章宁溪扭头看向他,笑了,皇帝少年时期吃过苦,没有帝王威武不可一世的傲气,能看到她的付出也算欣慰。

      她缩回手,带着笑意:“皇上治理天下也很辛苦,我们都很辛苦。”

      皇帝喜欢她说我们,他们是帝后,夫妻一体。

      她清醒认知她先是赵家皇后,再是章家女,这些年她一直在章家施压时周旋维护他,一直在履行两人婚前的约定,他十分认可她是当之无愧的中宫皇后。

      两人聊着前朝后宫近来发生的事情,慢慢走到坤宁宫,晚上见他要留宿,章宁溪疑惑:“皇上,朝廷近来无事吗?”

      什么无事,章家对他彻查一事不满,吴家哭诉淑妃是被害,他头都大了。

      幸亏当时是他和皇后两人去慈安宫请王太妃出面查此事。不然,朝廷该议论帝后不和,皇帝不满中宫一事了。

      坤宁宫仿佛是一个罩子,将外面杂事全部拦截在外,在这里他很放松。

      床上服侍皇帝是皇后职责之一,但章宁溪并不这样认为。

      在她眼里,房事就是单纯男人和女人的较量与享受,无关皇帝皇后,无关尊卑,通过激烈的运动刺激快感是最快消散人心中的恐惧、郁闷负面情绪,算是无聊宫廷中的一大消遣。

      猛烈运动结束,两人清洗完回到床上,皇帝想拥着她温存,却被皇后挣开,她嫌热得慌,自己盖床被子躲得远远的。

      皇帝看着她背影,脸色不虞一时无话,猛拉另一床被子盖上,翻身背对皇后,她在床上胆大妄为,夏日嫌热推开他,冬日怕冷就依着他,他一个帝王在她这里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皇帝心里埋怨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太监在外叫起,两人利索起来,一夜运动排出了心中烦闷,帝后心情都不错。

      然章宁溪的好心情随着一碗黑乎乎汤药端进来,笑意荡然无存。

      她面无表情接过来,往嘴里塞了几颗蜜枣,捏住鼻子,几大口闷下去,喝完立刻漱口,忍不住干呕,弯着腰坐那平复口中苦味。

      皇帝次次见她如此操作一番,仍旧不解,几年了,她为何还这般害怕喝药?

      章宁溪回头见他在那心安理得被服侍更衣,特别不爽,走过去故意撞他一下,坐到妆奁前。

      他顾惜她刚喝药不跟她计较,突然想到什么,不经意问道,

      “你可觉得这药与以往有何不同?”

      章宁溪不想回忆那个怪味,没多想皇帝问的奇怪,气冲冲吼他,

      “没什么不一样,几年了全是一个味,如果皇帝实在好奇,下次我给你留半碗,你自个尝尝。”

      享受的时候两个人享受,吃药的时候就她一人吃,真是不公平。

      皇帝失笑,她对药不敏感,果然里面换了药材她根本尝不出来。

      他走前交代,每月平安脉要按时请,不可推脱。

      章宁溪真是服了他磨磨唧唧,近来假惺惺对她喝药一事这么上心,若当真心疼她,要么不来坤宁宫,要么他就该去找太医配男人事前避孕的药,尽做些表面功夫。

      永和宫内,自打昨日皇上离开,淑妃娘娘就郁郁寡欢,常常看着花瓶,瞥见屏风都能落泪,雯梳劝慰,反而娘娘哭得更凶。

      “雯梳,雯梳”

      雯梳在外听见娘娘微弱叫唤声,掀帘进来,俯身将她扶靠坐起来。

      “娘娘有何吩咐?”

      淑妃十分虚弱,声音嘶哑没有力气:“这几日怎么没见雯青?”

      雯梳不敢告诉娘娘雯青被打进慎刑司,哄骗道:“雯青,许是有事,娘娘可要喝水,奴婢给您端水。”

      自小在皇宫长大,淑妃生性谨慎多疑,不相信雯梳说辞,

      “雯青究竟去哪里了,不如实说本宫饶不了你。”

      雯梳只好说出实情,包括王太妃在查一事。

      淑妃一听大惊失色,“慎刑司,你快去将皇上请来,快去。”

      雯梳不敢多言,亦不敢耽搁,匆匆去请,然皇上还未下朝,她只好在外垂拱殿外焦急等。

      皇帝下朝后一刻不停赶到永和宫,听淑妃委屈哭诉。

      “皇上,妾身自怀孕以来,只注重腹中胎儿,未管教好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帝劝不住,只听她说:“妾身无能,保不住孩子,还疏忽了对宫人管束,求皇上宽恕,是妾身无能。”

      说着就要起身下跪。

      她刚落胎,身子没好,怎么能一直哭,皇帝不忍,“惠媃,此事与你无关,你养好身子仔细别哭,小心落下病根,朕心疼你。”

      心爱之人的偏爱疼惜是最抚慰人心的,淑妃感动倚在皇上怀里,不住哽咽,四个孩儿莫名其妙小产,她怎能不哭,不伤心啊。

      哭得时间久了,眼睛红肿,更显柔弱怜爱,皇帝亦难受,孩子没了他也难过,轻轻抚着她苍白不见血色的脸,内室一时温馨安静。

      皇帝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将她放回床上,察觉皇上要走,淑妃拉住他衣袖,可怜乞求,

      “表哥,惠媃知道皇后娘娘是清白的,是雯青对惠媃小产一事着急了,才口不择言,惠媃请求皇上饶了她好不好,也请王太妃不要查了,伤了帝后和睦是惠媃罪过。”说着又要自责落泪。

      “此事是皇后主张要查,你就别管了,雯青身为宫女对皇后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朕不能让她再回永和宫。”

      她才丧子,皇帝察觉自己语气严厉了些,遂缓和道,

      “惠媃,皇后是朕发妻,朕必须给她一个交代,雯青之事你不能再过问,这是对你好,你这缺人,朕让宗室再挑人送过来。”

      皇上一脸严肃,看来雯青之事难有缓和余地,淑妃放手,让皇上离开了。

      皇帝走后,淑妃蒙着被子,忍不住大声哭泣,他们孩子没了,表哥不仅没有以往的难过,竟为了皇后,明知雯青与她情谊深厚,自幼相伴长大,仍狠心将人打进慎刑司,不留情面处决,是不是还要治雯青死罪。

      回想起她和表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长大,可自从章宁溪进宫,表哥就变了。

      淑妃愈加愤恨怨怼章宁溪为何要进宫,为何要横插一脚,为何能当上皇后,又想到四个孩子,淑妃轻轻摸着肚子,她无缘无故小产一定跟章家跟皇后,乃至太后有关,不然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中宫正强,如今报不了仇,总有一天她会给孩子报仇。

      朝堂上

      章吴两派半月争斗下来,见龙椅上帝王始终面目深沉,未置一词。

      章家率先停止争斗,本来他们就是自保一方,如今无凭无据自然是污蔑,吴家后知后觉摸清皇上意图,也停止争斗。

      朝廷恢复以往相对和平的状态。

      下朝后皇上回勤政殿,王太妃竟然求见。

      “王太妃急于求见,可是查出什么?”

      王太妃见年轻皇帝神色掩不住的着急,此事就更难办了。

      “皇上,此次淑妃小产一事并无不妥。”

      赵律松了口气。

      “但查出一起陈年旧事,事关皇后和淑妃,老身不敢隐瞒。”

      竟事关皇后和淑妃,皇帝一时想逃避撂过,然此事定非同小可,他深呼吸稳住心绪,缓缓道,

      “王太妃请讲。”

      勤政殿里只剩皇帝和王太妃,沈魏总管亲自守在门口,一点声音都传不出殿外。

      许久,王太妃走后,沈魏还未来得及进去。

      突然,一阵瓷器摔地声传来,沈魏大感不妙,看来宫中又要不平了,他得马上警告下面人,这段时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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