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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破冰第一吵 冷战后的争 ...

  •   宴散便是除夕夜守岁,各宫皆摆了吉祥盘、消夜果盒,后妃是在自个宫里守岁,帝后乃一同守岁。

      帝后两人冷战至今未有缓和,梅园相遇反而加剧了冷战局势。

      守岁殿内静悄悄的,章宁溪有孕一直坐着不舒服,便时常起身走来走去,吃些栗子瓜果解馋醒神,打发时间。

      赵律见她怡然自得的模样就来气,想起除夕宴她与赵旭你一句我一句熟稔的模样,就更来气,他率先打破两人冰冻的氛围,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问道,

      “皇后瞧着如今瑞王如何?”
      “整个人黑了,强健许多,成熟不少。”

      这回答赵律听了皱眉,一个女人盯着夫君之外的男人相貌看成何体统,又想起宴会上她言语不妥,口吻略加批评,

      “今日你在除夕宴当着众人说的那些话有失皇后颜面,朕多次提醒,你依旧不听劝,成何体统。”

      章宁溪看着他,故作疑惑:“吴太妃非要臣妾当众指点,莫非要臣妾不给太妃和吴家面子,开口便寻她过错,岂不更失了体统。” 更何况她不过是把当场男人心中所想加工美化说出来罢了。

      “你本可以寻她其他方面赞赏,偏偏说些肤浅上不得台面的赞词,丝毫不顾及帝后颜面,让皇室众人看笑话。”

      面对皇帝不满,章宁溪耸耸肩反问,

      “依皇上所言,不如您告诉臣妾应该夸她何处上得了台面,或是皇上更想臣妾做主直接将她抬进宫,与淑妃在宫里做姐妹。”

      赵律本就忌惮外戚专权,如今章家还没解决,即使为了平衡朝廷势力,他也不会纵容抬举出第二个章家。

      看着章宁溪一脸事不关己看戏模样,赵律突然想到,顿了顿似随意开口询问:“朕将吴氏女指给瑞王做侧妃,皇后你说如何?”

      说罢直勾勾打量章宁溪神色,瞧她蹙眉不说话,他冷笑:“怎么皇后觉得不妥?”

      章宁溪坐回赵律对面,挑眉看着对面人,口吻无所谓:“天家之事,皇上拿主意就行了,何必过问臣妾。”

      她不感兴趣的态度并没有让赵律好受,他知道赵旭一直对她有心思。

      当年她会嫁给他,还是因先帝突然发病驾崩,他继承皇位有望,若不然她多半嫁给赵旭,既然如今她已是他的女人,就不许与其他男人有任何牵扯,婚前所有事情该统统忘干净。

      “朕打算让你操办此事。”
      章宁溪愣住,随后恼怒,“皇上是看不见臣妾还挺着大肚子吗?”

      一国亲王的婚事涉及朝堂政事,复杂难办又不讨好,他简直是纯心让她不痛快。
      她肚子圆圆滚滚的,以致气场大减。

      “你只需下令,有何劳累?”

      章宁溪为他一脸理所当然,毫不体谅她怀孕辛苦感到心寒,一眼都不想看到他,移目看向窗外,不想说话。

      与赵旭有关的事情她就避开,赵律心生怒气,“如今朕是君,他是臣,朕说什么便是什么。”

      “自然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语气十分敷衍。

      “朕知道你向来胆大妄为,但你记住如今你已经嫁给了朕,怀了朕的孩子,敢做出有辱皇室之举,朕绝对饶不了你。”

      章宁溪早已决定留下孩子再没打掉的念头,日日精心养着,而他赵律播种目的达成后,让她独自一人承受怀孕带来的所有痛苦和后果,她早就对他漠不关心,自私自利感到心寒愤怒。

      今儿个大过年除夕夜他还大言不惭在一旁说风凉话威胁她,章宁溪实在忍无可忍翻旧账,

      “那晚皇上肆意打砸坤宁宫,振振有词指责臣妾冷酷无情,不配为人母,臣妾倒想问问皇上可配为人父,皇上不就是为传宗接代才生孩子,女人怀孕你便大功告成,坐等当爹什么都不管。你扪心自问宫里皇子公主你可真正用心对待过,大家都冷酷无情,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大不敬又如何,她早就想说这话,反正她从未指望过他,最不济就是幽禁坤宁宫,还省得边怀孕边给他女人们收拾烂摊子。

      外面烟火炮仗响个不停,热闹迎新春,屋内却如凛冬将至。

      提及自堕皇嗣一事,赵律眼眸寒霜,怒上加怒,“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

      章宁溪毫不怯场与他对视,冷笑道:“臣妾所言何错。”

      见皇帝脸黑的吓人,章宁溪立即起身离他远点,压低声音吼道:“既然是为传宗接代,哪个女人生不是生,凭什么你要我不生我就不生,你要我生我就必须生。”

      她真是无法无天了,赵律用力摩挲着座椅扶手,怒瞪着她蹭地站起来一步步逼近,章宁溪神色不惧慢慢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被逼到墙壁,周遭充斥着他发怒的气息,见男人伸手,她睫毛忍不住微微颤动,手下意识做出防范准备。

      赵律抬手用力抚着她面容,声音沉得要杀人,

      “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你已经知错。”

      章宁溪偏头,眼露鄙夷嫌弃,“别碰我,你说我错了?难道你没错,荒淫无道,自私无耻,说的就是你,你没资格指责我。”

      赵律钳住她下巴,强行将她脸掰正,铁青着脸质问:“章宁溪你告诉朕,你哪来的底气骂朕,嗯?”

      “把你的手松开,别碰我。”
      “你敢嫌弃朕。”

      女人眼里毫不遮掩的嫌弃,激得赵律盛怒,一时大怒口不择言,“别以为章家势大,朕就不敢动你,待孩子出世,朕再跟你好好清算。”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以为我怕?”

      她在他眼里就是生育嫡子的棋子,都是一个下场,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何必畏畏缩缩做人。

      她油盐不进,倔强到底,赵律怒不可遏,“你,你简直不知好歹。”

      他只要她承认错误罢了,奈何她死活非要跟他对着干,就是不认错。

      他不松手,章宁溪不敢过度挣扎,遂直接两手从他斜襟灵活钻进去,摸到皮肉用足十成力气猛地又掐又揪。

      赵律疼得直吸气,松开她下颚收回手,按住胸前胡作非为的手,顾忌她肚子里孩子不敢大动作,声音提高了斥她:“章宁溪,你疯了不成。”

      外面宫人听着不对劲,小心询问:“皇上,有何吩咐?”

      “任何人都不许进。”宫人一听皇上语气不善,立即噤声,规矩站好。

      一把拉出她双手,见她指甲上有血迹,他不可思议拉开衣襟一看,胸口生生被扣掉两块指甲盖大小皮肉,还在渗血。

      章宁溪一瞧知道自己伤他过头了,立即先下手为强,“你之前也咬伤我,今天我们扯平了。”

      赵律拢起衣襟,狠狠揉搓眉心,他对皇后的伶牙俐齿无力,他真的找不到法子管束她,她简直天不怕地不怕,说不来说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见他不再吵闹坐回去了,章宁溪悄悄擦了擦指甲血迹,特意与他隔了一张凳子坐下,过年本就事多繁杂,两人又折腾一番都累了,接下来相对无言默默守岁。

      只要不涉及正事,每回他俩吵架结果都是无疾而终,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章宁溪几回呕吐,又不愿叫人进来,赵律看她吐得难受,终于放下面子递一盏茶过来,结果被她一把打掉,正斥她,“不知好歹。”

      又见她吐个不停,终究不忍责怪,起身端茶询问,章宁溪不耐烦他,每回推他站远点。

      赵律便忍着怒气站在一旁给她倒茶,终于不吐了,两人接着继续相对无言守岁。

      午夜,宫人提醒皇上该行明窗之礼,皇帝愤愤走后,皇后亦回宫了。

      两人在里头争吵的响声,旁人不清楚,齐姑姑能猜出来些,她凑近暖轿低声调和劝解,

      “娘娘,大过年的您何必和皇上闹不愉快呢?”

      “有些话不说清楚,他就当本宫是软柿子任他拿捏。”越想越气,章宁溪讥讽道:“以为女人有了孩子,就会被他们男人牵着鼻子走,其他女人会,本宫绝对不会。”

      “娘娘,宫里本就对坤宁宫流言四起,若除夕夜这事传出去,对您十分不利啊。”

      “放心,皇上会处理这事。”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章宁溪清楚赵律是绝不会让外人看他丑闻,帝后之间的龃龉他从来都是捂得严严实实,这或许与他战战兢兢地做太子有关。

      暖轿外齐姑姑叹气,娘娘这个倔性子啊,得亏皇上脾气好多有容忍。

      此时永和宫守岁结束,淑妃未就寝,呆呆坐在榻上口中念念有词几个时辰了。

      “姨母这是何意,大伯父又是何意,全都看我不能生,就这么着急送人进来吗?”

      “娘娘此事先放一放罢,明日初一还要出门拜年,您不能哭肿了眼睛,让人看笑话啊。”王姑姑想各种法子劝着。

      “笑话,今夜除夕宴本宫早就是笑话,什么痴迷献舞,当所有人瞧不出来她是巴不得进宫服侍皇上吗?”想起皇后的当众讽刺,淑妃大快人心恶狠狠笑道:“活该被皇后讽刺心术不正,图谋不轨,挂羊头卖狗肉说得真好啊。”

      娘娘话中嘲讽尖锐,王姑姑看了眼门外,幸亏她早就遣散宫人了。

      “娘娘放心,即使她要进宫,必越不过您去。”

      淑妃眼神一瞬狠戾:“本宫不会让吴蕙莲进宫,绝对不会。”

      吴蕙莲心机美貌皆有,威胁太大,她宁愿是一个容貌普通,利于子嗣的女人进宫。

      “好,便让他们换人,决不让她进宫,娘娘您先安寝吧。”

      王姑姑也觉吴大老爷太过分,既然承诺送人进宫协助娘娘,怎能挑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这哪是帮手,明明是来分宠的。

      淑妃行尸走肉般被王姑姑扶着上床,王姑姑轻轻为娘娘盖上被子,安抚她睡下,然许久过后,淑妃突然开口问道,

      “姓陆那贱人怎么样了?”

      娘娘今日受刺激太大,王姑姑担心出事便一直守着,此刻听娘娘毫无睡意的询问,吓了一跳,便未及时答话。

      淑妃心急顿时坐起来,掀开绡纱,语气凶狠不善:“本宫问陆贱人落红没有,听不见吗?”

      王姑姑立即跪下来,“娘娘,陆宝林对于膳食汤药一切用物特别谨慎,又有德妃有意无意照看着,奴婢害怕太明显到时牵连永和宫,便一直没得手。”

      “没用的东西。”过年喜庆期间一小小宝林落胎能起多大水花。

      淑妃径直下床,软鞋也不穿直直走到窗户前,执意要开窗被王姑姑苦苦拦下,

      “娘娘外头风雪交加,冻着您呐。今日之事发生太过突然,奴婢知道您受不住,可万事都得筹谋,娘娘听奴婢一句劝,您先顾好自个身体,到时大老爷真送人进宫,您也有法子应对啊。”

      淑妃脸木木的愣了一会儿,似乎听进去了,转身慢慢回到床上,王姑姑伺候娘娘躺下时,见她泪流满面,却没丁点哭出声,一时没忍住也跟着流泪。

      若二老爷还在,怎轮得到庶出的大老爷当家,她家姑娘也不会孤零零在后宫,连个真心实意的帮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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