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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暴风雨前的宁静 巧合,顺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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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偏殿,章宁溪闲来无事正在以枫叶制作干花画框,从前她极力避免前世的小玩意儿,现在她想开了,前世是她,今生也是她。
这时,淑妃将陆才人带到她跟前,向她控诉陆才人仗着皇帝宠爱行事张狂,陆才人不甘示弱,直接反驳淑妃以权压人,口齿颇为伶俐。
章宁溪对陆才人毫无印象,宫里女人实在太多,难为她只记得几位位份较高常见的妃嫔。
淑妃见皇后娘娘无动于衷,语气充斥不满:“皇后娘娘,您有孕在身,也得管管啊,皇上纵得她们无法无天,不成样子。”
章宁溪看了眼淑妃,不咸不淡开口:“如今你协理六宫,为上位者嫉妒成怒,急急躁躁成何体统,该当宽以待人,大度贤能才是。”
终于将这句话还给淑妃了,想当年皇帝盛宠她坏了规矩,中宫出面维护公道,她不就是在皇上面前柔弱可怜,含沙射影暗指中宫嫉妒故意针对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这句话果然没错。
看淑妃被皇后教训,陆才人很是得意,得寸进尺附和:“皇后娘娘,淑妃就是看妾身得宠便故意针对妾身,皇后娘娘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
“她犯了什么宫规?”
皇后这话显然不是对陆才人说的,事实上皇后眼风都没给陆才人丁点儿,宫里年年得宠的人一茬一茬比割韭菜都勤,她还不够资格让皇后记住她。
淑妃连忙一一列举陆才人过错,以下犯上冒犯高位妃嫔,不懂规矩为人轻狂。
章宁溪一听,看来是要出现下一个郑美人和淑妃的综合体了,她专注手里枫叶编做的玫瑰花,淡淡吩咐:“按宫规处置便是。”
淑妃欲有不满,陆才人顿时向皇后解释:“皇后娘娘,妾身犯了错已知罪,可淑妃娘娘等人已经处罚过妾身,妾身已纠正了。”
这倒是怪了,已经处罚过了找她作何,章宁溪放下手中剪刀,不愿多费时间,转身正眼看向她们,“处置完了那就出去吧。”
皇后娘娘显然是不想被打扰,陆才人挑衅看了眼淑妃,面色得意离开坤宁宫。
淑妃不平,对大道理张口就来,侃侃而谈,
“皇后娘娘,您为后宫之主,不能容忍后宫有人恃宠而骄,破坏后宫规矩。皇上近来专宠陆才人,若是继续纵容她不制止,她性子泼辣张狂,将来少不得在后宫兴风作浪。”
“专宠?”章宁溪反问:“皇上当年专宠你,本宫可为这事惩治于你淑妃?”
章宁溪甚觉可笑,目光清冷落在淑妃脸上,她现在掌管尚寝局,日日亲眼所见心爱之人今日宠这个,明日宠那个,心里不好受,性情大变了。
见淑妃面上瞬间难看,章宁溪继续指责她:“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淑妃你该好好反省了。出去吧,对于陆才人一事你们看着办。”
棒子没落到自个身上,作为受益者时理所当然享受,不觉不公,当棒子落到自己身上了,开始咋咋呼呼要公平正义,异想天开。
淑妃回到永和宫,愤懑不平,皇后对陆才人小事化了,此举分明是针对她,就因皇上心爱于她,皇后便一直以来都在针对永和宫。
长秋宫
如今长秋宫陆才人仿佛是主位,徐昭仪和大公主则靠边站,无奈后宫谁得宠谁腰杆子硬,看着大公主穿得圆圆滚滚,陆才人走近摸着她胖嘟嘟小脸,
“徐昭仪,大公主太胖了,该瘦些显得聪明伶俐,皇上才喜欢。”
徐昭仪赶忙上前抱过公主,尴尬笑道:“大公主还小,正长身体呢。”
瞧徐昭仪紧张样,陆才人嗤笑:“皇上,没来看过大公主几回吧,还是生皇子有用,瞧兰美人生的三皇子,皇上每月还去看一两回呢。”
说她无所谓可挤兑自己女儿,徐昭仪不会忍气吞声,“陆才人,无论本宫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皆是皇上子嗣,妹妹承宠许久,肚子却没个动静,该让太医看看了。”
“皇后娘娘也是七年之后才有孕,本宫还年轻不急。”陆才人恼羞成怒反击。
徐昭仪冷哼一声,“陆才人能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小心冒犯了中宫娘娘。”说完抱着大公主进屋。
徒留陆才人原地生气,怀孕,家里人也催她怀孕,她也想啊,可就是怀不上能有什么法子,身边宫人琉虹看陆才人郁郁寡欢,建议道:“才人,您可以去打听皇后娘娘进补什么药才怀上的。”
陆才人直夸她聪明,皇后的药一定有效,不吝银钱,让她务必打探到药方子。
琉虹是个聪明的,在太医院想法设法仍拿不到皇后药方子,便去司药苑,司食苑托人注意皇后每日进补什么。
这一举动被谨慎的永和宫察觉到,淑妃知道后,一时大喜真的有蠢货在风口上动手,遂派人时刻紧盯着陆才人举动,若有不轨,她正好可以借用此事一箭双雕。
然连几日传来的消息都是陆才人并无任何不妥举动,淑妃焦急,巴不得陆才人失心疯了去陷害皇后流产。
可没过两日,邹德安带回来的消息令她大惊,“皇后让人在汤药里加红枣。”
邹德安只是按例将皇后每日汤药不同禀告娘娘,不觉有异,“是的,皇后今日突然命司药苑在汤药里添红枣,说是药太苦了,增加甘甜味。”
“不对,本宫记得皇后从不吃红枣。”淑妃直觉这件事非同小可,可能后宫会因此事变天,忙催促吩咐:“邹德安,快去见雯青,本宫记得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在藏书阁读书,本宫煲了红枣莲子羹给皇上,恰巧皇后也在,雯青盛给她,她说她不喝,本宫和皇上劝她尝尝,她便推辞她对红枣不适,快去问雯青可有此事,对了,此事不许走漏风声。”
淑妃激动急躁得在宫内不停走动,时不时看门外,不过去趟浣衣局邹德安怎还不回来,突然想到一事,忙吩咐,
“雯梳,让人去查查,最近皇上可时常去坤宁宫,还有皇后可有不适,近来做些什么,见了什么人。”
雯梳忙不迭的领命出去,看着她们出去打探消息,淑妃坐不住,神色焦急,王姑姑赶紧劝道:“娘娘,歇会儿,可别让侧殿张美人察觉到了。”
“她最近在做什么?”淑妃想到那也是个不安分的。
王姑姑掌管永和宫,大小事皆知,“张美人近来跟陆才人走得近,许是想搭陆才人路子得宠。”
淑妃冷笑,“陆才人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娘娘,可别小看这些玩意儿,她们得了皇上宠,将来更不好收拾呢。”王姑姑在宫中多年,未雨绸缪谨慎惯了,可不能让娘娘孤傲起来。
“本宫当然明白,当下最要紧是弄清楚皇后究竟在搞什么?”
终于在淑妃万分焦急等待中,邹德安气喘吁吁跑回来,带回来雯青确定皇后对红枣不适的消息。
淑妃喜出望外,事发突然,她太激动紧张,一时想不到很好利用此事的法子,王姑姑和吕姑姑较冷静,寻个理由把宫人打发远远的,两人在寝宫里密谋,各方面想周全后,告诉娘娘。
淑妃听完,眼神凶狠补充道:“本宫要陪着皇上去,本宫要亲眼看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后,是怎样惹了皇上厌恶,本宫要亲自将她从云端上打落到烂泥里,要她一辈子爬不起来,为本宫的四个孩儿报仇。”
看娘娘面目狰狞,王姑姑一时不敢劝解阻拦,娘娘这些年委屈太久了,总要发泄才好。
当年皇上是太子时私下就承诺让娘娘为皇后,可随着章家姑娘进宫,皇上却立了章家女为后,纵使不顾章家反对,帝后大婚不久之后就接娘娘入宫,径直封娘娘为淑妃,这些年待娘娘也算好。可皇上待皇后也不差啊,两人同进同出,瞧着皇上逐渐将心思放在皇后身上,对娘娘而言,后位没了,孩子没了,宠爱也渐渐没了,娘娘怎么可能不恨。
当晚雯梳打听来消息,然娘娘要的急,坤宁宫口风又严实,只打听到近来皇上鲜少去坤宁宫,许是天气过冷,皇后多数在坤宁宫看书或弄些小玩意玩耍,具体见了什么人,她就打听不到,其他的坤宁宫与往常没有不同。
永和宫烧着最好的炭火,殿内一点烟味没有,最远侧开着透气的小窗,外面钻进来的风刮得窗户时不时嘭响,炭火燃烧偶尔火星子的爆破声,两种声音交相呼应在安静的永和宫尤显突兀。
久久,经过一下午已冷静下来的淑妃,此时笑容诡异,对王姑姑猜测,“嬷嬷,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不行了,像本宫的孩子一样,所以才在本宫掌管尚食局时,她故意在膳食里加红枣,届时流产了,便陷害指责本宫看管尚食局不利,她好歹毒的计谋啊。”
“娘娘分析有理,不然她为何之前不做手脚,偏偏这个时候下手。”经娘娘提醒,王姑姑想到一层,惊呼:“皇上会不会早知道皇后这一胎不好了,娘娘您想,皇上之前跟看眼珠子那般看着皇后,近来皇上却不去坤宁宫了。娘娘,这里头有猫腻啊,咱们得改变计划,做好充分准备,防止皇后反咬一口。”
淑妃想了想摆手拒绝:“不,按原计划进行,本宫做得越多,到时候越不好脱身,皇上和太后本就看重这一胎,即使不好了,也不会轻易放弃,到时本宫和皇上当场抓住她流掉孩子,看她怎么狡辩。”
“娘娘思虑越发周全了。”王姑姑恭维一句。
此时坤宁宫,章宁溪看着做了一天的枫叶干花框十分满意。
火焰色亮眼的枫叶,尖尖的叶梢,一片一片聚拢扎成玫瑰,有几片修剪成肆意张开翅膀的蝴蝶,最后一个个枫叶做成的精致小物件用糨糊粘在厚纸板上,便是一幅立体鲜艳,活灵活现的秋景图。
她正向宫人们炫耀她精妙绝伦的手艺,此时小宫女端进来今日进补的汤药,她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汤药,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移开视线特意不去看,手无意识抠着画框边缘。
茗越不知娘娘所想,以为是娘娘不想喝,待凉些后端过递给皇后,“娘娘,为了您肚子里孩子好,娘娘还是趁热喝了吧。”
章宁溪缓缓伸出去的手,碰到碗的那一刻瞬间缩回,茗越以为是皇后嫌烫,“还有些烫,那娘娘待会喝吧。”
她立即顺着话说:“是有些烫,你放着吧,本宫待会喝。”
茗越便将碗轻轻放在娘娘手侧,方便娘娘待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