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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醉酒下的孟浪 释放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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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殿,皇上和皇后相对无言躺在床上,空气中隐约充斥着尴尬气氛。
赵律稍微偏头看了一眼隔在两人中间的乌龟软枕,视线上移,皇后此时似乎睡着了。
他轻咳一声,谁知她反而背过身,顺手将另一个软枕捞在怀里搂着。
“吴尚宫一事办得如何了?”
时辰尚早,皇帝睡不着无聊开启一个正经话题。
章宁溪没转过身,“她做事很谨慎,出了宫也没接触任何人,在宫里也老老实实的,没抓到她把柄便不敢打草惊蛇。”
倒是帮她解决了沈犊这个欺上瞒下贪婪敛财的狗奴才。
“暂时先留着她吧。”
章宁溪声音清楚些,疑惑问道:“为何?”
“朕打算今年召瑞王回京。”
皇帝不是一向忌惮瑞王在京城里留存的势力,这回是要彻底解决这个毒瘤了?
她惊讶转过身看着他,“她是瑞王的人,留在后宫,又是尚宫之首,会不会出事?”
若吴尚宫与瑞王勾结,万一逼宫怎么办。
见她终于面对他,赵律心情不错,“追随瑞王的大臣,这几年已被朕贬的贬,流放的流放,瑞王回京成不了大气候。”
“可”
她话未说完,被赵律打断:“放心,朕自有安排。”
皇帝有安排就让他操心吧,不过她还是要时刻监督着尚宫等人,她害怕出现逼宫一事。
一时无话,皇帝又问:“你身体不适,可让太医诊治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故意找话聊,缓解两人嫌隙,也算有点良心,章宁溪也不想僵持了,委实没意思。
“前几日心情不快,便托病让德妃代劳一阵子。”
皇后选择和他直说,赵律很欣慰。
忽然,章宁溪坐起来,面色沉重盯着他,赵律不解,亦坐起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既然他有心缓和关系,那她趁此机会问他一个问题。
“臣妾有个大不敬问题想问皇上,您不许生气计较。”
皇后大不敬之话说得还少吗?
他淡然道:“你说。”
章宁溪仔细观察他神色,犹豫开口:“皇上收回权利后,会给臣妾安排什么下场,臣妾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赵律听她这问题,打量她一眼,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背过身,不答话。
她总不相信他,大婚之日他便承诺过,她是她,章家是章家。
章宁溪笑了,扯了扯皇帝被子,“皇上,你要睡了么,还没回答臣妾问题呢?”
赵律冷着声音:“你是朕的皇后,朕决定立你为后那日起从未想过废你,当然你若继续如那日般闹腾传出去了,即使朕不废你,朝廷文官御史们也要鞭笞你。”
“我又不傻,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章宁溪努努嘴,抻开被子躺回去。
赵律听这话更觉郁闷,她当然不傻,所有火爆脾气全暴露在他面前,在外人眼前伪装得一丝不苟,连御史那老头子都对她赞不绝口。
章宁溪侧躺看着皇帝背影,她感受得到他是发自内心的承诺,便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要求要圣旨以作证据。
年轻人嘛,承诺总是轻易又真挚,她从中感到慰藉,同时又清醒知道承诺不过暂时的,只有行动才能体现永恒。
皇帝目前的承诺足够她谋划未来了。
这一夜,帝后粉饰太平,和好如初,御史和太后甚是满意。
沈魏亦暗喜,果然猜对了,那他就更不能帮沈犊周旋,那混小子被斥贬杖责一顿,正好长长记性。
天气日渐凉爽,终于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这日,举国共庆佳节,皇帝同皇后祭拜月神之后,皇帝于广德殿宴请大臣们,皇后在坤宁殿宴请太后太妃,妃嫔臣妇们。
受邀文武百官各自按照级别落座,首辅、枢密使、三公、统军等皆坐正殿,其他四品以上官员则坐于侧殿。
大礼毕,皇帝举杯:“中秋佳节,朕与众爱卿举杯同庆。”
下首大臣们起身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皇帝大臣们九杯酒礼成,殿内气氛烘托高涨,沈魏咧着微笑传唱:“佐歌舞。”声音拉得老长,响彻宫殿。
广德殿瞬时美人如云,翩翩起舞,欢快不失庄重的乐曲逐渐响起,皇帝臣子觥筹交错,众宾欢也。
坤宁殿,女人们的宴会是香粉扑鼻,彩衣鲜艳,臣妇们都带着自家娇美端庄的女儿来皇宫见见世面,沾沾运气。
比起皇后,不少姑娘们更羡慕高座上温婉柔丽的淑妃,她一身淡蓝色宫装,清丽不失精美,是皇帝盛宠不衰的宠妃,各家姑娘们都暗自将淑妃娘娘与中宫娘娘对比。
皇后娘娘身着明黄色后服,沉稳大气,华丽尊贵,让人不敢直视,以致大家往往忽略了皇后娘娘的容貌。
其实娘娘容貌不输后宫佳丽,但或许因她平日面对众人过于严肃,今日即使一直笑着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高贵清冷。
这时宫女进来传话给茗越,茗越俯身低语告诉皇后娘娘。
皇后听完,见茗越点头确认,她再告诉太后,太后笑着点头,她才面向众人展颜笑道:“皇上待会要来与大家一聚,共祝佳节团圆。”
勇侯府夫人站起来,直夸:“皇上与皇后娘娘帝后情深,是我等福气,臣妾敬娘娘一杯。”
一时所有人站起来恭贺帝后情深,皇后笑着饮下酒,淑妃面带柔和举杯,指甲却险些将手心抠出血来。
章宁溪看着底下年轻姑娘们忙不迭的整理衣裳发髻,想起她们刚刚时不时打量自己和淑妃,看来这些姑娘也想进宫分皇帝的恩宠啊,觉得好笑又可悲。
不过今晚谁敢谋算去偶遇皇帝闹出皇室丑闻,她依旧重罚,年年重罚下来看谁还敢顶风作案。
不一会皇上来了,在众人面前满含笑意牵着皇后到上座,帝后一同坐下。
此情此景,一家欢喜一家愁,章家臣妇们喜笑颜开,吴家臣妇们脸色有一瞬难看至极。
德妃见雯梳悄悄给淑妃擦掌心血迹,心中颇为嘲讽,皇上以前就是太宠淑妃,宠得她面上惯会装温柔和善,然骨子里的心高气傲早溢出来,后宫里大家看得明明白白。
可笑的是淑妃还整日哭哭啼啼装可怜,拿以往情意频频邀宠,时间一长男人迟早厌倦,偏偏她自个瞧不出来,真以为皇帝非她不可呢。
最后,皇帝在坤宁殿宴席上不过敬太后酒,说了几句祝福话便走了。
待广德殿宴会结束,坤宁殿早就散了,皇帝今日喝的不少,醉醺醺吩咐去皇后那。
在沈魏搀扶下进了坤宁宫,见皇后居然独自一人在树下自酌赏月,皇帝让人撒开手,他要与皇后再饮。
章宁溪打趣他:“皇上还能喝吗?”
赵律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给朕拿酒来。”
她提壶斟酒,递给他让他继续喝,命宫人们退下去,宫内只剩他们两人。
赵律尝了一口,诧异:“这是什么酒?”
“梅子酒,酸酸甜甜的。”
他刚刚喝了烈酒,现在用些温和酒水脾胃舒服很多,一时多喝了几杯。
桌上布有小菜,帝后作为宴会主人,酒喝得多,菜食得少,两人便在月下像平常百姓夫妻般说笑小酌,不一样的是章宁溪作为妻子并不起身伺候他,统统让他自个动手。
小半个时辰后,章宁溪醉了,赵律反而酒醒了。
见皇后懒洋洋斜靠在躺椅上,身上换了薄纱衣裳,因腰臀微拱起的缘故,薄纱紧紧贴在后腰上,显得腰肢紧柔纤细不失力量,又松了发髻,用簪子步摇随意别住长发,松松垮垮,几绺碎发在耳边随风荡漾,醉酒后眼神晶亮,唇色嫣红娇润,笑的艳丽,断断续续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别有风情。
宴会上清冷高贵的皇后,此时却是个妩冶娇媚的妖魑,赵律一瞬不瞬的盯着,血液燥热,动了心思。
他起得急走过去,低着身体定定看了她一会,慢慢曲起一只手指,指背轻轻在她脸上慢慢滑过,从额头滑落眉眼,顺着脸颊柔软的弧度停在诱人的唇瓣上,不经意间喉头滚动。
章宁溪看见了,嗤嗤笑出声,抬眼一眨不眨看着他绽放异彩的眼睛,倾身在他耳边似情人般低喃。
眼前潋滟生姿、眸露热烈的女人,赵律又怒又急:“章宁溪,你是个女人。”
她却笑吟吟大方得很:“这种事你还端着,正常人生理需求罢了。”
盛情难却,男人声音低沉暗哑,不放过她一丝一毫。
外面清冷的月光仿佛变得灼人,久而又变得轻抚柔和。
两人醉酒放肆许久,半夜结束之时,章宁溪隐隐感觉小腹丝丝坠痛,但认为是两人折腾太过,便没多想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