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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逢云雨间 盛时:我要 ...

  •   “……”墨启信顿时警觉起来,“你一个执行者,权限不得比我大么?我不知道什么引路,更没听说过什么凤鸣楼。”
      “哦----是吗----”盛时把声音拖的长长的,明显是一脸的不相信,“那你可知,这悬赏捉拿的人,可是谁?”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画着一张与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脸。
      “嗯,是我。”墨启信很干脆地就承认了。
      “那还要我念完下面的小字吗?”盛时不怀好意地眨眨眼,“大理寺少卿,杏德堂堂主,墨家家主墨循,以公徇私,盗窃私吞数十种珍贵药材,与邻国通商,叛国者,当斩……”
      “是啊,这些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你们这些只看成果不问原因者,又有什么能力来了解全局得出结论呢?”墨启信站起身,笑得浑身都在抖,那是一种绝望而又悲伤的笑容,“你们怎么会懂啊…”
      盛时立马直起身来,露出一点不屑的笑,“哈哈哈哈哈,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墨循。”
      墨启信全身都僵住了。
      “我不管你是谁…当然也不会追究你们墨家的私事,我只在乎一件事,”盛时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我要去凤鸣楼。而你恰好是引路人。”
      “……”墨启信忽然觉得,眼前之人虽然没有拿刀拿枪指向他的脖子,却油然而生一种咄咄逼人不容置哙的威压。
      “…好吧。你随我来。”他不情不愿地开口,“记得留下你的暖池玉一用。”
      “那是自然。”
      墨启信磨磨唧唧地打开药柜底下的隔层,伸手在里面掏啊掏,掏出一枚青色的令牌儿。
      “随我来。”他只得这样说,晃晃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欸,小药郎,你走的也太慢了。”盛时一脸的不耐烦,接着笑得诡异。
      “啊?我觉得……”墨启信话音未落,只见眼前的黑衣男子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提起他的衣领,速速地起跳掠过屋顶。
      “你---啊啊--慢点啊啊啊啊---”可怜的墨启信话也说不利索,吓得胆战心惊,恨不得拿刀把这个可恶的人脑袋砍下来。
      “到了。”盛时速度很快,停在了一处破破烂烂的驿站门口。
      “你怎知此处是凤鸣楼入口?”墨启信嘀嘀咕咕地,我都要找上半天,你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竟然一下子就寻到了,真是岂有此理…看来下回,得和楼主商量一下牢固防御系统。
      “……”即使无所不知如盛时,此刻却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也确实只是按照久远到不知多久已经模糊的记忆来到此地。
      那年的天际线遥不可及,不远处一线之下连着波澜不惊的水平面,一线之上是莫测的蓝色深渊。可惜如今没有落花也没有游鱼,没有金碧辉煌的夕晖淡入云层,也没有繁华的市镇穿过四季。
      他遥遥相望,就可以依稀可见远处山峦之上的一袭绯衣,热烈灿烂就仿佛就要燃尽世间的黑暗苦楚,几乎都要与沉下山谷的夕阳余晖融为一体了。
      那人回头注视着他,仿佛要诉说什么。
      盛时是一个执行者,替神传达着他们的意志,机械而又无趣。他们从不被拥有自己的思想,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那年他还只是那位神明众多的信徒之一,靠着出众的能力和在世间行走锻炼出的心狠手辣果断利落成为了那位如同明月般遥不可及的人的执行者。
      当时的盛时只知道拔刀。
      他什么也不懂,心里装满的全是杀意。
      因为说是执行者,他们也不过是杀人机器的另一种说法,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那他的名字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他游历世间时常常在想这么一个问题,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人赠予的。可他又不记得那人是谁,是男是女,身在何处。
      不知姓名,不知生死,不知方位。
      这大概是折磨这位随心所欲不顾天理的执行者最久的一件事了,毕竟人人都肯定想知道至少自己的来处。他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是否被篡改或是抹去,可也无从得知。
      他一直记得驿站门口常年种着一棵枫树,往后眺望是数也数不尽的一大片枫林,秋日一至便是漫山遍野的红色,比他的朱明还要亮眼。
      于是他就自然而然地来了。
      墨启信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慢吞吞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 ,门上沉重的锁眼里钻出了一条小蜥蜴,他把身体扭成了一个奇怪的'造型,然后----
      看上去饱经风霜的驿站大铁门轰隆隆地开了,盛时背着双手慢慢踱进去,一眼便是与外观截然不同的金碧辉煌。
      “喂,小药郎。”盛时凉凉开口,“你这地盘,原来是烟花之地么。”
      “你说什么?”墨启信涨红了脸,反驳,“我这可是正经的歌舞会所,茶水楼台。”
      盛时噗的一声笑出来,朝不远处使了几个眼色。
      墨启信看过去,差点没昏过去。
      这辉煌的内室外侧是遍布亭台楼阁的外花园,虽然各处都杵着遮遮掩掩的屏风,更有甚者仿佛是为了迎合主人的喜好,亭台周围遍布高大的树木,有种欲露不露的不正经。
      但是真正让他恨不得冲过去好好问问楼主的原因是眼前那最显眼的地方站着的,竟然是刚刚告别他不久的好友!
      谢澜明的衣服显然不是刚刚一脸冷淡地告诫他让他多保重时的穿的。这才过了没多久,他竟然换上了一件清清凉凉,又透又薄的衣衫,那衣服尺寸仿佛并没有为他量身定做,因此随着他舞剑的动作时不时轻轻滑下,露出雪白的肌肤,瘦削的腰在衣衫之下若隐若现。
      “礼九月你个挨千刀的!”墨启信恨不得把凤鸣楼主拉去砍一千遍,“好样的,之前送过来的一百个舞女还不能满足你是吧,现在竟然把阿澜拉出来展示了,以为他是什么头牌吗!?”
      但是他很无耻地咽口了口水,他竟不知自己的好友这样显得很......诱人。
      盛时气定神闲地观望着墨启信脸色的变化,一边还微笑着欣赏着“头牌”的表演。
      那人神情淡淡的,剑术是最最普通的凤鸣九式,这里初学剑道之人都会的几招,便是普普通通的出招,却引起了盛时的十二分好奇。
      执行者本人是很难对什么人起很大的兴趣的,但就是眼前清清冷冷如同仙人般的出剑,让他有种想要靠近那个人,同他谈天论地,甚至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谢澜明铮地将剑入鞘,望到了自己的好友于是准备向他问个好。
      “你你你,”墨启信结结巴巴地开口,“怎么变成和她们一样了?”
      “谁?什么东西?”谢澜明面无表情地问,一肚子问号,“你在说什么?你脑子不清醒吗?”
      “是不是老礼让你来充当头牌的?他人一向不厚道,你怎么也答应了?”墨启信叹了口气,拍拍好友的肩膀。
      “只是练剑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谢澜明露出了无奈又无语的表情,他看到了墨启信身边那个黑衣青年,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呃,朋友算不上。”墨启信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一想到自己是帮着盛时溜进凤鸣楼,还让他误会了谢澜明是楼里和舞女混为一谈的身份他就想死。
      虽说是为了修好他的青阳剑才会如此.....
      “在下名为盛时,敢问阁下姓名。”盛时嘴角微微上扬,盯着眼前比他矮了不少的男人礼貌发问。
      谢澜明被他盯得不自在,微微侧了下身子,却不知自己脆弱的脖子暴露在眼前人的眼里。
      “我姓谢,名澜明,波澜未定暗未明,无字。”
      “谢澜明。”盛时小声嘀咕了一下,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他舔了舔尖尖的犬齿,笑得很是狡猾。
      “啊,我可能要麻烦这位谢先生带我进去了。所以小药郎,后会有期~”
      墨启信一眼便知是这位执行者找到了新的乐子,他打不过又不敢打,便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好友点蜡。
      他十分的心虚,便快速开口向谢澜明道别。
      谢澜明瞄了一眼笑得十分诡异的黑衣青年,淡淡地问:“这位盛......先生,是找我有什么要事吗?在下不才,没什么能力能帮到你。”
      “非也非也,”盛时好像一只摇头晃脑的狼犬,“我要的是你啊。”
      “?”谢澜明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
      “要的是你给我带路啊”盛时乖乖巧巧地张嘴,“麻烦谢先生,为我引见一下凤鸣楼主吧。”
      没等谢澜明回答这位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意外的熟稔的青年,树梢上窜下来一只羽毛金黄发亮,油水光滑的鸟。
      它停在了谢澜明的肩上 张嘴便是一句人话。
      “哟,好阿澜,怎么样,考虑考虑来我这里做镇店头牌花魁吗?”
      这一句话,便是谢澜明,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逢云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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