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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荒丘 坚硬如顽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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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和同伴还是离开了地牢。
笑死，不跑不行。
谁能想到那个矮人都伤成那样了结果神神叨叨念叨一番，瞬间就狂化了。
脱身出来，已经是游戏里的深夜。为了顺利离开矮人之丘寻找一个安全地点，他两不得不加入暗石对锈蚀的反击战。
等夜晚过去，属于太阳的光辉重新照耀在矮人之丘上，锈蚀终于开始撤兵。
这时，面对沉默围上来的暗石部族矮人们，凯瑟琳心想她真有点儿力竭了。
好在矮人们虽然没有把两个人类当成英雄，也没有把他两重新关进地牢。大概那番表现还是略微打动了矮人，至少现在他们勉强容忍凯瑟琳两人光明正大出现在他们部族营地。
就是周围的眼睛有点儿多。
两人沿着库尔河下游走了很久。
红烧大鲶鱼：「蒂芙尼是谁？」
放我碗里：「矮人的神，博尔格斯特神话里的主神之一，头衔很长，常规称呼只有两个，一个是土石的王，一个是战神。」
红烧大鲶鱼：「那不是精灵信仰的神吗？」
放我碗里：「你说的是自然之主阿黛勒，也是主神。」
红烧大鲶鱼：「嗷嗷。」
同伴在这些细节上不甚在意，但谈到博尔格斯特的神明，就不得不想起诸神黄昏这个大事件。
《高塔》文本对此语焉不详，玩家根据诸神的定位，借现实神话大致分析了一堆阴谋，但也没有资料支撑。
凯瑟琳想起地牢墙上那句“蒂芙尼埋葬诸神”。
嗯，战神做这种事貌似十分合理。
红烧大鲶鱼：「咱们现在去哪儿？」
放我碗里：「先找个地方休整，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任务栏。
【主线任务：寻找援兵（进行中）】
放我碗里：「在这边想完成任务基本没指望了，还是想个办法先离开这里吧。」
红烧大鲶鱼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几个尾巴：「但是矮人好像不怎么乐意。」
放我碗里：「害怕我们带人来攻击他们，正常。」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世界：
今天抽卡了吗：抓了两头野生的人类，任务完成，有公会招人做任务吗？萌新求带。
吃饭睡觉打豆豆：？这什么量词？
老板来份炒饭：要➕公会的看这里，全服排名战绩可查，有意私我
希珀的狗：你们都做完任务了？
深渊打工人：有攻略啊直接路上找两个冒犯你的流浪汉活着野外随便捉几只史莱姆都行具体指路社区教廷在逃圣水大佬根本犯不着跑矮人之丘那么远又没传送
老板来份炒饭：你家用标点符号犯法吗？
我表示非常激动：给我看力竭了。
深渊打工人：意思到了就行
老板来份炒饭：➕公会私我。
老板来份炒饭：所以真有玩家在矮人之丘？地图上跑过去要十分钟吧？什么人这么闲？
希珀的狗：……
放我碗里：……
红烧大鲶鱼：……
今天抽卡了吗：woc，活的碗佬
吃饭睡觉打豆豆：看来我不得不过去了。不就十分钟，有的是时间。
深渊打工人：用传送卷轴啊
今天抽卡了吗：那TD是S级道具，全服限量，保命用的
一只小菜鸡：有人知道矮人之丘怎么走吗？
摸鱼王中王：地图上找啊
一只小菜鸡：地图在哪儿？
摸鱼王中王：……
今天不想上班：兄弟你认真的？
一只小菜鸡：我昨天刚下游戏
今天不想上班：那你等级够吗？
一只小菜鸡：5级
摸鱼王中王：5级？？？
今天不想上班：5级做活动？？？
深渊老油条：笑死，5级进活动图会被野怪秒吧
一只小菜鸡：野怪是什么？
摸鱼王中王：……
今天不想上班：……
深渊老油条：问这个问题自己笑了没，鉴定为装货，下一个下一个」
凯瑟琳冷漠的关掉了通讯，期冀从世界频道找点儿办法是她的错，就不该产生这种幻想。
河岸的乱石滩渐渐变得开阔，前方出现一小片平坦的沙地。
日光下，有个矮小的身影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擦拭着什么。
凯瑟琳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矮人商人，而她的的确确见过。
维达。
他的帐篷不见了，身边只有一只破旧的皮箱和几件散落的货物。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眼睛迸发出异常明亮的神采。
“是那个拿出100朵月神花的大客户！”维达显然十分高兴：“两位买点儿什么吗？维达什么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红烧大鲶鱼私聊：「你们认识？」
凯瑟琳：「之前碰到过，买了张地图。」
凯瑟琳：「你怎么在这儿？」
“维达是矮人啊，出现在矮人的地方很正常的。”
「我的意思是，你是哪个部族的？」
维达笑着摆手：“那种东西谁记得，早八百年前人就死完了。维达现在只是流浪商人，所以客人要不要买点儿东西呀？”
凯瑟琳和红烧大鲶鱼对视一眼：「你这里卖什么？」
“哦，那可就多了，来自深渊的魔晶石，人类帝国的工艺品，教廷珍藏的圣物，维达这里应有尽有。”
凯瑟琳打开商店仔细观察了一番，嗯，一堆名字高大上的破烂。
她果断放弃寻求特殊物品，直接询问最后那个锤子值多少钱。
“那个呀。”维达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客人真有眼光，这可是名家大师锻造的武器，在矮人里也是高级物品，只要你想买我也不唬你，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红烧大鲶鱼加入对话：「你怎么不去抢！」
“抢？此言差矣，都说了维达是正经商人，标这个价，当然是物品值这个数，客人怎么看？”
20个稀有宝石换一把锤子，即使是凯瑟琳也觉得不划算。
她正准备拒绝，突然，账号自动划出20个稀有宝石。
维达手疾眼快瞬速完成收钱交易收拾跑路等一系列动作，怎么看都是奸商，留两个可怜的穷鬼玩家在风中凌乱。
红烧大鲶鱼：「你真买了？」
放我碗里：「我说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你信吗？」
信才有鬼。
维达消失了，然而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有个亮晶晶的东西闪烁，俗称交□□。
凯瑟琳点击检查。
「谁人的研究笔记：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魔力波动，并不能用现下常规元素的流动原理讨论，鉴于其与博尔格斯特本源不相容的事实，观察了生命体进入环境的变化，……发生了衰变，疑似与深渊有关，需要更多样本验证……存活时间不一，具备规律性，等等，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不，我得亲自确认……
神圣属性的生灵显然不受其影响，但问题在于，此消彼长之下，为什么它仍能够存在这么久而未消亡？除非有什么在补充它令它稳定增长。
……月神花抗性极高，甚至对生命起到保护作用……持续深入……尸骸，疑似经历人间惨剧，大致与三十七年前矮人骚动有关。博尔格斯特并没有“转生”，所以，我甚至无法用“来世”去祝愿，那不过是自我安慰自欺欺人。但我还是停下了脚步，可能是由于，同情与共情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品性吧？
……发现了一把锤子，是石头，但具有极强烈的神圣属性，它应该就是矮人口中遗失的圣物，不能把它给带回菲尼克斯身边，也不能就这样交给矮人，无法驾驭的圣物只会带来毫无意义的流血和战争。真让人头痛。
……想到可以交给一位认识的魔法使。祭坛空空荡荡很可怜的样子，所以放上了一些用月神花做的饼干来替代。嗯，好多了。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想查验的东西依然没有进展，我得尽快回去。」
凯瑟琳：……
她好像知道这是谁的笔记了。
不过，给魔法使了吗？
两人回到了暗石营地。
趁红烧大鲶鱼下线挂机，凯瑟琳打开背包，检查里面的物品。
她看着那个让她肉疼的新锤子满是困惑，毕竟那会儿，她双手离开了手机根本没有操作。
找客服反馈一下吧。
这样想着，目光扫到角落里白色物体。
依然是SSS的等级，然而名称——
等等，这东西怎么有名称了？
「001
稀有度：SSS
效果（新增）：收藏（自动）
玩家持有该物品自动识别获取神级道具。
物品描述：来自■■，■■■■造物，看来你就是那个有缘人，总之你很幸运，收下它吧。」
凯瑟琳完全没有被选中的激动，她只感觉荒谬，所以这就是莫名其妙扣自己20宝石的原因。
神级物品？不就是个锤子哪儿来的神级物品。
骂骂咧咧点击锤子。
「熔火之心
稀有度：？
物品描述：在最遥远的过去，自天空降临人间的土石之王准允了矮人们的跟随。为了迎接命运，最后一战之前，祂将亲手锻造的信物赐予祂的信徒们，并允诺终有一日，他们会以此唤醒足以拯救他们的伟大。」
【系统：注意，玩家[放我碗里]解锁稀有道具，全服获得临时buff：土与火的祝福
该buff截止版本结束失效，本次祝福效果：攻击力up（随机），防御力up（随机）】
凯瑟琳：……
好尴尬，又是她，不用看都知道世界频道会有什么，这种事多来几次都要被怀疑是黑幕了，她下次绝对不在路上随随便便捡东西买东西了。
但是，既然获得物品的时候没有提示，为什么查看的时候公告冒出来了？
凯瑟琳仔细看了看，发现物品后面还有个（已激活）的备注框。
激活才能解锁，十分合理了。
玩了半天她也累了，正好作业还没写，放松一下继续。
凯瑟琳下线。
_
无人在意的角落，矮人之丘的另一头。
昵称希珀的狗，也就是真名尤里卡的玩家正拿着朵月神花在漆黑的隧道里探路。
多亏了放我碗里这个人，他背包里的月神花才足以保住他的命，使他不至于在这即使被矮人也列为禁地的古老隧道里穿行时莫名暴毙。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儿，那就得从他的出身说起了。
不，等等，从这儿说有些太早了。
一言以蔽之，尤里卡，也就是希珀的狗玩家，他是穿越的。
嗯，穿越进游戏里的。现实中的身体早因病逝而火化，凉的彻底，意识却在游戏里赛博长生了。
尤里卡穿越进来后，发现这个游戏世界其实并非手机外玩家观测到的那么死板，不如说过分自由了。
书架上的书每一本每一页都有字，城市设施齐全，NPC每天聊的八卦不同……
NPC之所以显得十分人机，全是因为玩家一靠近他们他们的认知就会有些偏移。
比如和一个玩家对话后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其他玩家，比如自动忽略玩家的奇怪，比如认为无处不在的玩家在任何地方都是正常的。
这种偏移也作用在尤里卡身上，他也因此理解为什么NPC会看着玩家神色莫名其妙。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活跃于游戏世界各个角落的玩家，不论手机电脑外看捏脸的效果如何，游戏NPC眼中，他们都长着同一张脸。
当然，尤里卡不同，他在游戏里用的是本貌。
和凯瑟琳他们不同，尤里卡不是来完成任务的。
而是受博尔格斯特大陆教廷异端黑暗神殿大祭司希珀委托。
希珀让他获取巨龙残留龙息，准备追溯失踪巨龙行踪。
胆大包天，那个层级基本等同神明了。
但希珀要做，尤里卡自然是要帮忙的。
叹了口气，尤里卡继续往前走。这龙息是曾经矮人窃取巨龙财宝时巨龙留下的惩罚。
年代久远，那时的矮人尚且没有追随的神明，至今至少万年的历史，但残留至今的痕迹依然留下十足的压迫感。
按照希珀教的方法，尤里卡放下月神花布置魔法阵。一番辛苦后，终于采集到一丝气息。
全身力气被用完了，看着一旁枯萎的月神花，又重新从背包里拿出新鲜的一朵，不能靠着墙休息，他撑着咬牙往外走。
尤里卡没注意，在他身后，那朵本应枯萎化作齑粉的花重新舒展，娇嫩欲滴。
随即一粒元素自花上逸散，万千元素自花上析出。
看不清的影子逐渐凝实，汇成一个人的身影。
她，不，祂。
高贵的神明是博尔格斯特的主宰，祂们的相貌很少被记录，唯有亲眼见过的人，方才知晓那是用言语、修辞乃至想象都无法描述的圣洁和美丽。
但这点不重要。
一个疑惑是，祂是谁？
圣梦之主在上，月神宽恕你的窥伺与无知。
无从得知祂因何降临，人们无法在观测到她的瞬间直视并思考。
因为这两个动作在此刻乃是一种悖论。
伟大的神圣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后，似乎略微思考，祂转身向深岩之中走去。
自她脚下，圣洁之花绽放遍地。
-
夜晚没忍住上线，凯瑟琳刚出门就碰到了维达。
后者正在给暗石部族的孩子们将蒂芙尼大战深渊的故事，绘声绘色，连她这个外族人都有些神往。
孩子们四散离开，维达向凯瑟琳走来：“晚上好啊，大客户。”
「我的名字……」
“那可不行，太生疏了。”维达笑眯眯眨眼：“大客户对我们的神话也感兴趣？”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仁慈的蒂芙尼大人宽饶无知和好奇的冒犯。”
凯瑟琳嘴角抽了抽，好吧好吧，她无知她好奇。
不过，说到仁慈——
「维达去过地牢里吗？」
“嗯？”
「没什么，在地牢墙壁上看到了一句话，说出来有些冒犯。」
“十分大逆不道吗？”
「是的。」
“大客户都这么说，那我也有点儿兴趣了，但是那地方不能随便进，所以行行好告诉我吧，大客户。”
「你真的要听？」
“当然。”
「我看到有人写，蒂芙尼埋葬诸神。」
“……”维达的笑容褪去，他望向远处，群山遮蔽视野，郁郁葱葱的翠绿令四野的天空格外分明。
「你似乎知道。」
“不，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啊，由于职业原因，我接触过很多秘密，有些，甚至是不能被记载的。这句话……先让我提出个小小的疑问吧，你怎样理解必要的牺牲？”
这里出现了两个选项：
A：「没有任何牺牲是绝对必要的。」
B：「视情况决定态度。」
乍一看差不多，凯瑟琳随随便便选择了A。
“我还以为你会说接受之类的话。必要的牺牲，在人们心中因立场理念而不同。
用人类的东西讲，皇帝理所当然牺牲微弱的底层利益换得与贵族的平衡，为了保护财富，奴隶就算是死不能后退一步，平民理所应该要求军队保护，而军队不认为他们需要为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负责。
无法亲眼见证，无法理解在那时、那些已经站在世界顶端的伟大者面临怎样的抉择，我不能质疑我的神明。如果问我的看法，我唯一的看法就是，蒂芙尼大人必有苦衷。
然而都是猜测，我们都不是那时历史的亲历者，所以我不会去评判蒂芙尼大人，不过，这倒是很符合命运了。”
「……」
「你刚才说，命运？」
“如果我面临必要的牺牲这种抉择，我只会做我认为对的选择，无论成败，无论代价，无论我在哪一边。”
「……」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暗石部落的石墙，凯瑟琳就被一阵喧哗吵醒了。
准确的说，是她的角色被吵醒了，因为她本人正端着杯水准备开始今天的游戏日常，结果手机里传来矮人粗犷的怒吼。
怪吵闹的。
「红烧大鲶鱼：外面怎么了？」
「放我碗里：不知道，出去看看。」
两人操控角色走出地牢旁的临时落脚点，眼前的场景让凯瑟琳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无他，头疼。
空地上，十几个玩家被暗石守卫团团围住，领头的是几张熟面孔：顶着「教廷在逃圣水」ID的倒霉蛋、上次拆墙认识的「希珀的狗」、还有之前在教堂组过队的「BBA来抓我啊」。
后面还跟着几个眼熟的ID，大概是在世界频道看到过，估计是跟风来看热闹的。
守卫队长正用锤子敲着地面，每敲一下，那群玩家就集体后退一步。
“这里是暗石部落，不是你们人类的后花园！”队长的胡子随着怒吼一颤一颤的，“再往前一步，全关地牢！”
「教廷在逃圣水：大哥，我们真没恶意，我们是来找人的。」
「希珀的狗：对对对，找碗佬，放我碗里，她在这儿对吧？」
凯瑟琳：“……”
能不能别在NPC面前说这么羞耻的名字，直接说人类魔法师不好么？
敲。
「红烧大鲶鱼：碗，找你的。」
「放我碗里：我看见了。」
凯瑟琳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守卫队长看到她，脸色稍微缓和：“你来做什么？”
「他们是我朋友。」凯瑟琳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不是锈蚀的人，也不是奴隶贩子。」
“别忘了你们是人类。”他扫了眼那群玩家，“这么多人类同时出现，不是奸细，就是阴谋。”
话音未落，玩家不服反驳。
「深渊打工人：这偏见也太深了吧？」
「一只小菜鸡：我是来做任务的，不要关我QAQ」
「今天不想上班：好心当成驴肝肺，行，老娘这就去找锈蚀。」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凯瑟琳扶额。
这群人，真的是来帮忙的吗？
气氛越来越紧张。
玩家们已经开始悄悄往技能栏摸，队长身后，矮人守卫严阵以待。
“哎呀呀，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矮人商人维达拎着他那破旧的皮箱，大摇大摆地穿过守卫，走到队长面前。
队长看到他，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下：“维达？你怎么来了？”
“路过，路过。”维达笑眯眯地拍拍队长的肩膀，“这几个人类是我认识的，给个面子，放了呗？”
队长皱眉：“你认识？”
“当然。”维达指向凯瑟琳，偏头对队长说，“哦对了，首领也知道今天有人要来，让我顺便通知你一下友善点儿。”
“啊？”
“没想到你们已经聊上了，气氛很不错嘛，很能干。”
队长干笑两声，犹豫了一下，挥挥手：“放行，既然维达开口了……”
守卫们收起武器，玩家们如蒙大赦，纷纷挤到凯瑟琳身边。
「希珀的狗：碗佬，终于找到组织了！」
「BBA来抓我啊：呜呜呜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蹲大牢。」
「教廷在逃圣水：碗佬求带！」
凯瑟琳没理他们，盯着缓缓走近的维达：「刚才多谢了。」
“不谢不谢，彼此彼此嘛。”
彼此是什么意思？凯瑟琳心头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
维达眨眨眼：“首领要见你，提示一下，说不定是想求你帮忙。”
「你又干了什么？」
“为了帮你保下这群人，作为交换——”维达笑得像个标准的奸商，“我告诉首领，你一定会答应他做一件事。”
【系统提示：团队任务已触发——「暗石首领的委托」
任务目标：前往暗石部族议事厅，面见首领
（限定剧情待开放）
「喂！我还没同意——」这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凯瑟琳。
但身后已经传来一片欢呼。
「红烧大鲶鱼：任务任务」
「希珀的狗：走走走」
「教廷在逃圣水：还得是碗佬，我就知道你靠谱」
凯瑟琳：……
-
厅内昏暗，只有壁炉的火光跳动着。
正中的石座上坐着一个胡须几乎垂到膝盖的老矮人，胡须上编满了金属环，每一个环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这就是暗石部族首领，格雷姆·暗石。
首领看向众人，微微一笑：“坐吧，人类。”
凯瑟琳和玩家们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等着他开口。
沉默了片刻，首领说：“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了请各位帮一个忙。”
「我们同……」意
凯瑟琳跳过同伴们的选择：「首领请讲吧。」
“锈蚀部族，勾结外敌，利欲熏心，贩卖同胞，亵渎祖脉。”首领从石座上站起，认真看向众人，“我等已有决意，驱逐他们。”
他走到墙边的一幅石刻壁画前。
壁画上刻着一个身影，手持战锤，脚下是跪拜的矮人们。
“祂曾告诉我们，我等守望的荣光是乃不朽的。圣灵的蒂芙尼，任何胆敢亵渎祂名讳的，都将被我等竭力报复。”
首领的手按在壁画上：“我等的每一寸血肉都属于祂。因此，即便是处决一个部族，我们也需要祂的见证。”
他转身看向众人：“禁地深处，存放着祂赐下的圣物——熔火之心。千百年来，这个秘密只在部族首领间代代相传，以致于太多尚且年轻的孩子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现在，我们要让这个神话变成真实。”
凯瑟琳听懂了：「你让我们帮你去取？」
“可以吗？”
「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说呢？精灵。”
凯瑟琳沉默。
玩家面面相觑。
「woc老子原来种族是精灵。」
「我觉得这老头在框我们给他卖命。」
「难怪我个人面板打开根本看不到种族，原来在这儿等着给我惊喜呢。」
「不对，我精灵耳呢？」
「救命，我不同意，为什么别的精灵长得那么好看老子却这么猥琐。」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这些是队伍频道里的私聊，在首领看来，对面的人俨然陷入了震惊，就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因此他不得不多问一句：“你不知道自己是精灵吗？”
凯瑟琳：「我长得和别的精灵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比较特殊，部族里的孩子们太小，很容易将你们和人类搞混。”他神色恍惚了一下：“像我一样活的久一点儿，你就不会这么惊讶了。不，我还是有点儿惊讶的，你们这种无特征的精灵现在居然这么多吗？”
玩家：这我哪儿知道。
凯瑟琳撤回正题：「可为什么作为精灵，就能跟你们进入禁地？」
首领怀疑的看了凯瑟琳一眼：“你们自己神的历史你不清楚吗？精灵对后代的教导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她真要窒息了，能不能搞快点儿进下阶段？
首领咳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算了，就让我多嘴两句吧。那什么，「圣灵的蒂芙尼」和「源头的阿黛勒」关系有些特殊。嗯，阿黛勒陨落后蒂芙尼大人因为这层关系对精灵依然青睐有加多有庇护，所以你们是、对，呃，一层保障。”
“当然，不是白干。”生怕玩家反应过来，首领飞快道，从旁边拿起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魔晶，“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暗石部族的宝库随你挑一件。”
凯瑟琳盯着那箱魔晶，又盯着首领。
队伍里已经吵着让凯瑟琳同意了。
她问：「现在吗？」
“等等其他部族的代表。”
“他们也来？”
“毕竟是流放一整个族群的大事。三天后，七大部族会各派一名勇士与你们同行。”首领顿了顿，“圣物，只有合格的矮人才能拿下来，因此，我真正的请求是，保护这个拿下圣物的人。”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是否接受任务「熔火禁地」？」
「警告：该任务为大型团队活动，死亡后将无法继续此主线任务直至活动结束」
「红烧大鲶鱼：原来这是主线任务。」
凯瑟琳：……
她看了眼身后跃跃欲试的玩家。
「你们真的想好了？」
玩家们沉默了零点五秒。
「红烧大鲶鱼：下副本！冲！」
「希珀的狗：圣物！肯定有稀有奖励！」
「BBA来抓我啊：碗佬，我可以去吗？」
「教廷在逃圣水：等等等等，蒂芙尼是战神吧？祂的禁地会不会很危险？」
「深渊打工人：死一次不能继续？这惩罚有点狠啊……」
「一只小菜鸡：我、我才5级，是不是不能去？」
凯瑟琳看了眼那只小菜鸡的等级，不等她说，旁边一群人便嘴角无奈摇头，说：「你老实待着。」
「系统提示：大型团队活动「熔火禁地」即将开启」
「参与条件：已完成任务「暗石首领的委托」的玩家自动组队」
「警告：禁地内死亡将扣除大量经验，且无法复活直至活动结束」
-
三天时间在补给和瞎逛中过去。
维达的帐篷又出现在暗石部落边缘，凯瑟琳路过时被喊住。
“大客户！”维达笑得眼睛眯成缝，“来都来了，不买点东西？”
凯瑟琳看了眼他的商品列表——依然是一堆名字高大上的破烂。
「不买。」
“别这么冷淡嘛。”维达神秘兮兮地凑近，“禁地里可危险了，黑不溜秋还有龙息，万一你死在里面怎么办？维达这里有好东西，保命用的。”
凯瑟琳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个暗石首领好像都对里面有什么一无所知。
维达眨眨眼：“维达是矮人啊，祖上传下来的故事，多少听过一些。”
「……你进去过？」
“没有没有！”维达摆手，“维达只是个商人，胆子小得很。不过——”
他压低声音，“禁地深处，据说存在着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凯瑟琳心里一动：「什么东西？」
维达笑而不答，只是递过来一个小瓶子：“解毒剂，八折。买不买？”
凯瑟琳看着那个瓶子——「维达的特效解毒剂（一次性）」，价格：1000金币。
想到上次从维达这儿淘来废物成了稀有道具，凯瑟琳艰难道：「……买。所以是什么？」
维达四处张望，又凑近了点儿，低声道：“神。”
凯瑟琳眼皮一跳。
-
三天后的清晨，议事厅外聚集了比想象中更多的人。
除了凯瑟琳的队伍，还有七个矮人，每个都是不同部族的代表。
他们穿着各不相同的铠甲，带着各不相同的武器，站在一起时明显分成几个小团体，互相不怎么说话。
“暗石部族，维达。”首领指着第一个矮人介绍。
“岩心部族，巴德。”
“深火部族，杜林。”
“铁镐部族，巴伦。”
“石根部族，莫瑞。”
“黑脉部族，托尔加。”
“永燃部族，奥拉丁。”
凯瑟琳听着一个个名字，知道等进了禁地，自己大概率还是分不清谁是谁。
所以为了简便，她直接不记，简单称呼他们为七个小矮人。
不过即使有些头昏脑涨她还是抓住了重点。
维达居然是代表暗石的么？他不是说自己没部族的吗？
「你也去？」
“维达是向导嘛，去了也是重在参与。”维达依然笑眯眯的，“放心，暗石的首领付过报酬了。”
凯瑟琳：……
她狐疑的打量维达，心里很清楚不对劲。
像这种完完全全的宗教狂热种族，有关圣物没有最重视只有更重视。看看旁边几个部族的代表就知道了，来的完全是部族首领继承人来着。
维达如果只是一个流浪商人，他凭什么能参与？又为什么要参与？
后面没别的矮人什么事了。
所谓禁地，其实就是矮人祖先曾经捅的大篓子造成的通往地心的通道。
当然，没真正挖到地心，只是挖到了一头在睡觉的巨龙，还好死不死偷走了人家的财宝，惹的那头龙大怒，一口龙息矮人直接死了大半。
这个地方也很好进。
当然，好进不代表能活着出来，龙息对他们这些生命而言还是太超模了，即便只有残留秒掉他们也不算大事。
跟着维达东拐西拐，在某一刻，沉重的压力降临到每个人身上。
尤里卡，也就是希珀的狗，趁着天黑偷摸溜到凯瑟琳旁边：「你还好吧？」
「还行。对了，你这段时间在哪儿？」
「矮人之丘外围，之前溜达到锈蚀，结果被差点儿被拉进驻地能给我吓死，从来没见过这么热情的NPC，我没敢进。」
「以你的观察，觉得锈蚀怎么样？这边七个部族都准备动手了，那边没什么动静吗？」
「这……我不好说。」
「嗯？」
「你知道锈蚀和萨尔林的大贵族是同盟这件事吗？」
「……他们以为拿着那群贵族买给他们的废铜烂铁就能和其他七个部族分庭抗礼？」
「谁知道。」
说着，众人开始向下。
尤里卡和凯瑟琳大致交换了情报，令两人都感到奇怪的是，和上次活动不同，这回他两都没解锁剧情，并且，也没收到其他人解锁剧情的公告。
希珀的狗：「游戏活动演绎模式优化了？」
放我碗里：「我觉得其实我们已经在剧情里了。」
「为什么？」
「因为矮人这边事件的发展有我们参与。去深渊入口接任务，想体验剧情的来矮人之丘，不想体验的按攻略随便路上捉几个流浪汉剧情奖励就拿完了。」
「啊？」
「你没发现我们直接跳过寻找援兵这个任务直接接到后面的主线任务了吗？」
「它怎么不发公告，上次没被骂狠这回想着搞个打的？这谁能想到啊？」
凯瑟琳摇头：「如果我知道我就是运营策划了。我是打开面板想看看上次活动剧情，才发现已经做了两个主线节点了。」
「艹，世界频道没人提？」
「这游戏有人在乎剧情？」看剧情不都在*站和社区等解包吗？
凯瑟琳和尤里卡双双陷入沉思。
向下的路很长，足足走了十分钟眼前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石廊横在面前，石廊两侧的墙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面上的石板也刻着发光的纹路，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别动。」凯瑟琳叫住想要往前冲的红烧大鲶鱼。
她蹲下仔细观察那些符文。一个都看不懂。
维达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众人目光，他笑眯眯道：“踩地板要按次序。”
「你知道？」
“维达这些年买了许多典籍，顺便研究了下矮人的神话。”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矮人看向维达：“你先走。”
维达没有反对。
预想当中的状况也不存在，通过的很顺利。
先前那个质疑维达的矮人板着张脸，尽量礼貌的问维达他看的是哪本典籍。
队伍继续向前，某一个时间节点，维达停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一堆月神花，他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要拿。”
「这是干嘛用的？」
维达神秘竖起食指，示意众人小声一些：“了解过矮人的历史就应该知道矮人和巨龙的故事，为了避免被龙息灼伤，大家带好月神花，它可以保护我们。”
矮人怀疑道：“月神？你身为矮人信仰月神？”
维达摇头：“只是利用，我只有一个信仰，那就是蒂芙尼大人。如果下次你还用这种话污蔑我，恐怕你就要进维达的黑名单了。”
被维达噎住，那矮人面色通红，顾虑月神花目前只有维达能拿出来，他冷哼一声，不再出言。
尤里卡说：「原来他要月神花是用在这里，难怪。」
凯瑟琳回：「你小心脚下。」
后面探索的流程很枯燥，和市面上大多游戏差不多，反正就是用来给玩家顺利完成任务添堵。
因为地下很黑，那种机关又不容易解开，众人有些心浮气躁。
尤其是拿着手机的玩家，亮度调到最高依然看不清，干脆跟着大部队后面摆烂。
毕竟让他们打架还行，解密是真不行。
浑浑噩噩走到终点，一路上别说稀有物品，连个矿石都找不到。
凯瑟琳也头昏脑涨，根本没留意什么时候到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终点终于宽敞和明亮起来了。
为什么说唯一，因为那个来自岩与火之神的圣物根本不在祭坛上，而祭坛四周，遍满了裹着形制特殊衣物的森森白骨。
视觉冲击太大，凯瑟琳顿觉毛骨悚然。
矮人们已经掏出武器了，尽管不明所以，玩家也下意识准备道具自卫。
七个小矮人除了维达外罕见的站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厉声质问维达：“圣物在哪里？你到底是谁？”
维达没有理会，他径自上前，在矮人警惕的目光和玩家疑惑的神情中，触碰最靠近祭坛的尸体。
轻轻一触，化为齑粉。
维达顿住，他收回手在袖子里反复揉搓指尖，面上却淡然的、甚至含笑的看向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呀。”
“……”
与环境的静默对比的是频道里的嘈杂。
「碗佬，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
「这也太刺激了，他们真不会打起来吗？」
「嘘，别乱动，看好戏呢。」
「wocwoc真动手了，咱们帮谁？」
「不知道啊，那个首领也没说这种情况怎么办。」
「慢点儿慢点儿，你们刷太快我看不完了。」
维达击退了进攻的矮人，铁锤在他手中仿若无物，放在地上时激起的震动却在说明并非如此。
“别太冲动，让我们、交流交流。”维达瞥了眼仅剩衣服的尸体，冷眼与矮人们对视：“也许，你们还记得这个人。虽然你们尚且年轻，但很多事以你们在部族里的地位，是必须知道的。”
他的声音并不带情绪，也许正因如此，那些矮人才更加恐惧：
“七百年前，外族掠夺我们最肆无忌惮的时刻，我的同胞们，你们的祖先上一秒在蒂芙尼大人的圣像面前宣完誓，下一刻就指引人类，令魔法师们的毁灭性魔法落在那间祷告室里。
四百年前，先知布罗格·回声整合部族，弥合血海深仇，指引矮人走向另一种生活，却在加冕前夕被人发现利斧砍碎了头脑。
一百四十年前，为了从奴隶贸易中获得更多利润，你们组织矮人闹事，爱托佳·回声离奇暴毙，我们永远丢失了伟大城邦安托尼亚。”
“……最后，四十七年前，一个晴夜，一场屠杀。也许你们认得这身衣服，也知道它的最后一个主人，索林·回声。看你们的表情，我猜的没错，很好。”
抬手压制准备动手的矮人，维达看向凯瑟琳：“维达想回收那把锤子，可以吗？大客户？”
凯瑟琳：「如果我说不？」
“那维达会开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
「……」
交出了神级圣物「熔火之心」。
见维达随手拿着生物而没有被上面神圣的光芒灼伤，矮人慌乱质问：“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不要着急。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维达淡笑：“维达·回声。不过只剩我一个的回声部族恐怕没什么值得忌惮的，所以你们可以叫我：岩土的魔法使维达。”
魔法使，是《高塔》区别于魔法师的高位格个体。由于这个世界存在神这种设定，所以有身为神的代行“魔法使”很正常。
不过这是玩家第一次在游戏里接触到魔法使，而且还是个矮人。
坦白说，有点儿失望。
还以为会是精灵之类呢。
除了凯瑟琳。
她又不是傻子，熔火之心在她手上，她是从维达手里买的，这个理论上应该在边缘位置的商人戏份太多了，游戏提示那么明显还不清楚谁是魔法使她就该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系统：注意，前方进入回忆剧情，是否进入？】
【已选择，连接中……】
「四十七年前·熔火禁地
龙息弥漫。
万年前巨龙留下的愤怒至今仍在空气中流淌。每一个踏入这里的生命都能感觉到皮肤在刺痛，肺叶在收缩，骨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一般来讲，普通矮人在这里活不过半个时辰。
索林·回声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半天。
他靠在祭坛的石座上，胸口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他的胡须被血痂粘成一绺一绺，编入其中的金属环掉了大半，剩下的歪歪斜斜挂在上面。
他还睁着眼。
他仍在等待。
直至仓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那双混浊而苍老的眼终于迸发出最后一抹神采。
索林抬起头。
一群影子从雾气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女人，开路在她身上造成的伤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怀里紧紧抱着襁褓，她迫切的看向索林。
“首领。”
他们跑到祭坛前，跪倒。
“圣灵的蒂芙尼在上，索林大人，我们、我们……”
索林看着他们。
“先知预言的那一天还是来了。”
一片沉默。
“回声非光荣而死，乃求全苟延，残喘至尽头。不必难过，这只是、必要的时刻。”
他看向女人怀里的襁褓。
“让我看看。”
艾拉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把孩子举到他面前。
襁褓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很小的脸，还没有索林的拳头大。
眼睛闭着，睡得正沉。龙息对他的影响暂时没有体现从来，至少外在表现上，他很健康。
索林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孩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那只手太脏了，全是血和灰，全是在龙息侵蚀下崩解的裂口。
“就这样吧。”他说。
他依然把那只沾着血的手轻轻按在孩子的额头上。
“维达·回声。”索林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源头的阿黛勒在上，圣灵的蒂芙尼、岩与火的主宰、万兵之主、战神、不朽的回声、崇高者，我呼唤你的名。愿我等不负您的圣名与崇高，愿我等誓死捍卫尊严与理想。熔火之心见证，矮人部族回声第七十二代索林于垂死之际进行首领指名。
愿他守护我等的土地、同胞与光荣，愿他坚硬如岩石顽固决意如烈火升腾，直至岩石化为尘土，直至时间尽头。他的名字是维达·回声。”
说到最后，索林几乎是颤抖着勉强出声。
他的手从孩子额头上滑落，靠在石座上大口喘气。
艾拉抬起头：“大人，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们走。”索林说。
“大人！首领！族长！”
“听我说，听我说……”
他看着祭坛四周弥漫的龙息，看着那些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白骨。
“这里是禁地，其他部族的人不敢进来，他们怕龙息，怕蒂芙尼大人的怒火，怕死。但今天不一样。”
他看向通道的方向。
“那些人会进来。锈蚀的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人类。他们雇了魔法师，用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能暂时抵御侵蚀，除非亲眼看着我死，确这场屠杀不会暂停。”
他顿了顿。
“我在这儿，他们就不会追。他们会看到我的尸体，满意，然后离开。禁地的门会关上，龙息会继续守护这里，直到下一个需要进来的人。一切秘密会被埋葬，可是，这是不行的。
抱歉，你们中的一些人会和我一起死。
艾拉、德林、菲克，你们必须离开。我明白只是强求，这几乎等同于让你们所有人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目标永远东躲西藏，但是，求你们，让这个孩子长大，告诉他一切。蒂芙尼大人会眷顾他，他会知道怎么做，他必须知道。”
有人低头啜泣，索林快不行了，用出最后的力气，他颤巍巍掏出传送卷轴，使用。
耳边恢复了平静。
索林靠在祭坛上，闭着眼睛。直至某一刻，脚步声再起。这次，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嘈杂的人声，人，很多人，各种人，他们从通道上方下来，越来越近。
“保护族长。”
一阵打斗，无济于事，渐渐平息。
有人走到索林面前。
“老东西，竟然还活着。”
“他快死了，别管那么多，给他最后一击快些出去，禁地的龙息即便是我抵御起来也非常困难。”
“什么？可、这里是禁地，还有圣物——”
“你们请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考虑过同伴之情和神会不会生气这种事，让开。”
索林睁开眼睛。
四周一静。
他看着这些人，忽而粲然一笑，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人们以为他会做什么的时候，猝不及防的，他死了。
神圣的光辉永不停止挥洒，熔火之心见证一场死亡与掠夺。
_
三十七年前
安托尼亚外围一处山顶，远眺矮人之丘。
身后传来脚步声，矮人没回头。
“好不容易找到你，好心的魔法使大人连一点点的表示都没有吗？”
“好东西都让你给薅完了，再说论起魔法的使用，咱两之间你更像魔法使吧？”
“我不是呢。”
“禁地很危险，你执意要去我只能帮你隐瞒一时，安托尼亚城内已经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了。”
“知道是谁吗？”
“这个嘛，嗯，维达记性有些不好，说不定看到金灿灿的东西就会哎哎哎痛痛痛痛，一波来自萨尔林一波来自圣城。”
“……”
“他们是你的仇人？要不你别走了，维达可以保护你。或者我们可以——你在干什么？”
“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大魔法使这次竟然没有提金币。”
“维达是认真的。”
“……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禁地的地图，对龙息的研究成果，都在这里了，还有你们的圣物熔火之心。”
“等等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呃，熔火之心？我说我是不小心取走的你信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
“有点儿。”
“你走，维达改主意了，维达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
女人淡笑两声，而后停下：“总之，我必须走了。维达，走上一条血腥的路很简单，但我希望，无论那仇恨在你心里如何生长，都不要忘记低头去看那些被牵连的、一无所知的无知者。请你，慎重考虑。”」
【系统：关键回忆剧情已解锁，恭喜玩家放我碗里、希珀的狗、红烧大鲶鱼、一只小菜鸡……魔晶石×15，通用货币……获得称号「蒸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