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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荒丘 求您，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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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渊边境到矮人之丘，游戏里的路程要穿过小半张地图。
凯瑟琳懒得跑，直接用了传送卷轴。
这玩意儿除了跑路没别的作用，攒了二十多张，不用白不用。
可惜传送卷轴有距离和时间限制，她一天只能用三张。
调整好方向，最后一次传送。
凯瑟琳睁眼看着酒馆的招牌陷入沉思。
《高塔》的支线没有特别提示和引导，按照经验，这种鱼龙混杂的酒馆往往是触发支线的高发区。
进去看看。
酒馆里的光线昏暗得恰到好处，既能看清NPC的脸，又看不清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几个身着铠甲的矮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偶尔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但这并非重点，在场所有角色当中，她惊讶的发现了一位精灵。
《高塔》世界观里不止一位神明。
不同神明有不同的种族追随信仰，而在所有种族里，信仰自然之主的精灵格格不入。
这种格格不入并非像恶魔那样被其他种族歧视嫌恶，而是因为精灵是个很封闭的种族。
为了追寻自然之主的高贵和圣洁，上次深渊战争后便退居祖地，很少和其他种族来往。
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精灵，就算有也不应该在酒馆这种地方。
凯瑟琳走到吧台前，点了杯游戏里最贵的酒。
反正花的不是真钱，不行再赚。虽然现实里她也没亏待过自己就是。
“旅行者？”酒保是个上了年纪的狼人从瞳孔颜色看血统不纯，大概属于没什么话语权的混血种，“这年头，往矮人之丘跑的旅行者可不多见。”
【触发对话：询问矮人之丘的近况】
凯瑟琳点了选项。
“近况？”酒保嗤笑一声，抹布在手里转了个圈，“矮人的状况变过吗？几千年了，和外族斗，和深渊斗，和他们自己斗，前短时间暗石部族和锈蚀部族起了点儿摩擦，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又要动手了。”
他努努嘴，示意凯瑟琳看角落里几个喝酒的矮人，压低声音说：“看到没，深渊战场刚退下来的，都不是一个部族，在酒馆好的跟什么似的。回去部族里，该恨还是恨，该打还是打，指不定哪天谁就死在谁手上了。”
“他们不都信仰一个神吗？”
酒保不屑：“现任帝国第一王储西里尔还和教廷圣女菲尼克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呢，该翻脸不照样翻脸么？”
原来N，PC是这么看帝国王储变动的。
凯瑟琳记下这些信息。
之前那个被她注意到的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了。
而随着这位高贵生灵的靠近，狼人酒保显而易见的紧张。
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瞬间变成十分严肃的正经人了。
由于没有对话框，凯瑟琳想和精灵聊天也做不到，只好截了几张图。
她喝完最后一口酒，正准备离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是一个人类NPC，衣着低调，整个人神神秘秘，依稀能看到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旅行者，想不想找点乐子？”
【触发支线：地下竞技场？】
凯瑟琳眯起眼。
她玩过太多游戏了，对这种开场白再熟悉不过。接下来多半是介绍地下拳赛、非法赌博、或者某种见不得光的竞技。
「什么乐子？」
那人的笑容更深了，凑近压低声音：“矮人之丘这边，有些……特殊的竞技。不是普通的打打杀杀，是真正的刺激。参与者有矮人、有人类、还有——其他东西。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赌注不低，当然，回报也是。”
凯瑟琳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打字：「没兴趣。」
NPC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反应。
“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保证——”
「不。」
“但我却很有兴趣。”
身旁的精灵说话了。
酒保手一抖，连忙捡起抹布，转过身装模作样理酒。
凯瑟琳侧目，精灵没有在意她，只是对商人说：“可以吗？”
商人一愣，眼中闪过精光，随即飞速点头：“当然当然，您随我来。”
大概是盯上这个客户本身了吧。
听说所以奴隶中精灵价值远在其他奴隶之上。
凯瑟琳不准备浪费时间，操控角色径直走向门口，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甩在身后。
离开酒馆后，凯瑟琳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往矮人之丘方向走。
游戏里的时间接近黄昏，天空是那种脏橘色，远处能看见灰蒙蒙的山脉轮廓。这条路很荒凉，走了快十分钟，连一个野怪都没刷新。
她正打算加速跑起来，前面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烧大鲶鱼。
凯瑟琳愣了一下。
放我碗里：「？？？」
放我碗里：「你在这里？」
红烧大鲶鱼也注意到她了：
红烧大鲶鱼：「有任务有我，没任务也有我。」
凯瑟琳有点想笑。
放我碗里：「你怎么从那边过来？那边不是恶魔领的方向吗？」
红烧大鲶鱼：「对啊，我刚从恶魔领出来。」
放我碗里：「你去恶魔领干嘛？那边不是还没开放？」
红烧大鲶鱼：「卡bug进去的。听说深渊战场里驻守的恶魔比深渊外面的联军还多，就溜达了一圈，啥也没有，除了红名恶魔。」
红烧大鲶鱼：「不过有个发现，那边的地图做得很细了，估计是大版本预留。」
凯瑟琳对恶魔领没什么兴趣。
她打开任务面板，把“援兵”共享给红烧大鲶鱼。
红烧大鲶鱼：「巧了，我接过了。」
红烧大鲶鱼：「一起做？」
放我碗里：「当然。」
「可是矮人之丘能找到援兵吗？」
凯瑟琳沉默了一秒。
「说不定呢。」
两人蹲在路边，对着任务面板研究了一会儿。
红烧大鲶鱼突然说：
红烧大鲶鱼：「要不咱们买点奴隶？」
放我碗里：「？」
红烧大鲶鱼：「军官给了一大批资金，加上任务提示，我不多想都难。」
「再看。」
红烧大鲶鱼：「先按提示去矮人之丘看看情况？」
凯瑟琳叹了口气。
放我碗里：「行吧。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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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之丘并非一座低矮的丘陵，准确来说，自塔里山的融雪积水形成的库尔河，流经沿途包括几座重要矿脉在内的一整片河谷、丘陵与平原，都是矮人的领地。
而在远处，有时人们会看到连绵的山丘上开凿出的洞口，偶尔静谧时听到铁锤的撞击声回荡河谷。
爬山是不可能爬的。
两人溯河而上，站在矮人部落的入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矮人NPC。
「情况看起来挺正常的。」红烧大鲶鱼说。
他们走进部落。
沿途的矮人在打铁、搬运矿石、蹲在路边喝酒吹牛。
时不时有打量的目光黏在两人身上，但是，没人理他们。
排外的矮人不喜欢一切其他种族，尤其不喜欢人类。现在他两能安然走进来站在这里，主意归功于当今皇帝和矮人部落签订的停战协议。
是的，停战。
虽然众族对深渊态度一致，可千万年来，种族间的矛盾从未平息。
凯瑟琳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像头目的矮人NPC，点了对话。
“你好，我们受深渊驻军委托，前来寻找战力补充。”
“哦？”矮人睥睨着凯瑟琳：“你想如何补充？”
凯瑟琳取出军官交给她的财宝。
张口欲言，那个矮人脸色骤变。
不止是他，四周原本做自己事的矮人们也纷纷面色不善的围上前来。
“请问……”
“不必解释了。”矮人头目怒视凯瑟琳：“简直放肆，你们人类还嫌羞辱我们羞辱的不够吗？这里是暗石部落，不是锈蚀那帮杂种！”
矮人们再度上前。
下一瞬间——
【系统提示：你被逮捕了】
【原因：涉嫌参与非法奴隶贸易】
【逮捕方：暗石部落守卫队】
凯瑟琳：？？？
红烧大鲶鱼：？？？
屏幕上，她的角色已经被两个矮人守卫架住，动弹不得。红烧大鲶鱼在频道里疯狂刷屏：
红烧大鲶鱼：「我靠我靠，奴隶贸易原来是非法的？」
放我碗里：「我才刚拿出钱，艹。」
「怎么办？」
「先顺着他们，搞明白情况再说。」
反正如果想逃出去也就是瞬间的事，但那可能直接和这个矮人部落交恶了。
两人被押进一间阴暗的地牢。铁栅栏在身后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系统提示：你已进入区域「暗石部落地牢」】
【提示：该区域无法使用传送道具，无法强制下线（否则角色将被滞留）】
凯瑟琳盯着这条提示，沉默了很久。她刚才还想用传送道具跑路，策划这是把最后一条路都堵死了。
红烧大鲶鱼：「……碗。」
放我碗里：「嗯。」
「咱们是不是……踩雷了？」
放我碗里：「你说呢」
红烧大鲶鱼：「早知道就不提议买奴隶了。」
「刚才没提到这件事，矮人对携带财宝的人类非常敏感，可能之前吃过亏。」
「那现在？」
凯瑟琳叹气：「等等看有没有剧情吧。」
毕竟把让关一个大版本或者关到天荒地老也不现实。
地牢里很暗，只有头顶一个小窗口透进微弱的光。凯瑟琳操控角色在牢房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张破草席和一个生锈的水桶。
墙上有些不知年代的字迹，将语言翻译成人类语后，发现是：蒂芙尼埋葬诸神。
没有任何可以交互的东西。
两人陷入沉默。
等了大概五分钟，原本明亮的天空开始变得黯淡，夜晚到了。
外面突然传来喊叫声。
“敌袭——”
“锈蚀家的狗杂种打过来了！”
“守住要塞！”
脚步声、喊杀声、还有某种巨物撞击的声音混在一起，地牢的墙壁都在微微震动。
红烧大鲶鱼：「！」
放我碗里：「机会。」
两人冲到栅栏前。
外面乱成一团，原本看守地牢的矮人守卫已经不见了。
但栅栏还锁着。
红烧大鲶鱼：「怎么出去？」
凯瑟琳疯狂点击栅栏，不行，无法交互。她又试了试用技能，也不行，地牢区域禁用法术。
放我碗里：「看来还得有钥匙。」
红烧大鲶鱼：「守卫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阵爆炸声从地牢入口传来。
烟尘中，一个矮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原谅凯瑟琳，她根本分不清这些矮人谁是谁，感觉长得都差不多。
矮人不看地牢里关押的囚犯，浑身是血，一进来靠在墙上喘息。
两人对视一眼，凯瑟琳说：「我来对话。」
红烧大鲶鱼同意。
「喂！外面怎么了？」
守卫抬起头：“人类，呵，还装模作样什么？不是因为你们？除了你们谁会引他们过来？该死的人类，我现在就处决你们！”
不er，能不能讲点儿道理？
凯瑟琳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锈蚀。」
“胡说。是你们，最早、最初、一开始就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教唆，如果不是你们引诱我的同胞一再犯罪，他们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们为什么还不知足？这些年，锈蚀掳走的族人难道还少吗？你们为什么要来河谷打扰我们的生活？”
凯瑟琳：。
她并没有因为这个矮人的胡搅蛮缠生气。
事实是，现在她面前一共有三个选项。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将自己的族裔摘出去，莫非你觉得你自己的同胞就高尚吗？贪婪的矮人，人类只是在奴隶贸易上获得的利益比你们高罢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是人类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在游戏里的身份竟然不是人吗？可之前所有的经历中那些NPC都把玩家种族默认成人类了呀。
她其实想选B，但隐藏情报让她选了C。
“不是人类，还能是什么？”
矮人冷声嗤笑，他似乎没力气和凯瑟琳争吵了，捂着伤口闭上眼睛，外面的动静还没停下，昭示一切仍未结束。
凯瑟琳有些急迫。
突然，那矮人咳嗽了两声，甩进来把钥匙，依旧看也不看两人。
“滚吧。”
红烧大鲶鱼连忙打开牢门。
终于出来了，看着矮人难受的样子，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选择放了他们，凯瑟琳还是问：「需要帮你疗伤吗？」
矮人冷笑：“不需要，趁现在，赶紧跑吧，保护好你们珍贵的小命。”
「什么意思」
矮人不理会她。
「碗，他好像在说什么。」
凯瑟琳侧耳聆听。
“……愿源头的自然抚平你的哀伤。圣灵的蒂芙尼，岩与火的主宰，伟大的高天之神，今日，我等并非为了分享您的荣光，而是为踏上那不义的道路向您祷告。求您，原谅所有，原谅任何一个手刃我的同胞，因我将用您的斧与锤砍向他们的胸膛。求您原谅他们，求您永不宽恕于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