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们的背影，也是友谊的开始 嘴角边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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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梦恬小学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汪经泽没带她去走那条村道，看那个家喻户晓的“神经病”。每次因为数学作业没做完，从教室走到数学老师办公室的过程中，她总会朝汪经泽的座位上看去，看到他在教室里哈哈大笑着，估计这家伙早把这事儿给我忘了。
好在。现在还有一个可以带领她前往“神经病领地”的人。
一天下午放学后，徐梦恬再一次被数学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重新给她拿了一张空白试卷，让她自己独立完成。她接下试卷，慢慢走到老师对面的座位处坐下，拿起试卷，左看看右看看，徐梦恬这脑子不好使的女孩，老师怎么能这么为难她呢？好歹她也得拿出平常向恒做题的那种态度来，认真在草稿纸上计算着每一道题，哪怕她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老师，有草稿纸吗？”
“给。”老师随即从打印机送纸盘里抽出几张A4纸，说，“不够再给我说。”
“谢谢老师。”
虽然不喜欢数学，但样子得有，不然太没面子了。
放学后的办公室也不太安静，一会儿进来一个老师，一会儿进来一个被全校同学公认的数学老师的“正太”儿子，搞得徐梦恬刚有行程问题的解题思路就被打断，又得重新想，虽然思路和题完全不搭边。
“报告！”
“请进。”
“向恒，袁乐，你们俩怎么来了？”
袁乐，是班里的另外一个数学课代表，从开学第一天开始，袁乐就对向恒“一见钟情”了，当听到顾修和徐梦恬聊天，向恒要自荐课代表时，她按捺不住双脚，也去自荐课代表，因为只有他俩报名，所以名正言顺俩人都成了课代表。当听到袁乐成为了课代表之一时，顾修还自顾自地嘲讽徐梦恬：“你看，这才是真正的课代表嘛，再瞧瞧你，先把数学考及格再说吧。”
“老师，这是今天收齐的同学们的数学试卷。”向恒说。
临走前，向恒看着徐梦恬写满的草稿纸却空白的试卷，他心里偷偷笑着，仿佛明白了一切。“我给你讲吧。”徐梦恬正在“奋笔疾书”的笔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向恒，再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说：“算了吧，都放学那么久了，我家是近，但你家很远，太晚了不安全，我这卷子估计得很久。”“我估计你今晚都做不完，如果像你现在这种进度。”徐梦恬看了看眼前的这张白卷，愁眉苦脸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看了看“落笔书生”。“落笔书生”好像突然更帅了，他发话道：“好了，梦恬，你们俩赶紧做完早点回去吧。”现在的袁乐看着眼前的局面，莫名觉得最尴尬的竟然是自己，刚才尴尬的还是徐梦恬呢，她说：“老师，那我能在办公室做会儿题吗？”“行，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我家里还有点事，你们做完就直接把门关了就行，知道了吧，一定得关门。”“知道了，老师。”
袁乐在一个人在一旁做着数学练习册，听着一旁向恒认真仔细地在给徐梦恬讲着数学应用题，为了不显自身尴尬，于是她拿着数学辅导书向他俩走去，说：“向恒，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向恒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徐梦恬倒是拍了拍他，示意袁乐问他题，他停下来对袁乐说：“你先自己做吧，这里还有好多题呢，我待会儿再给你讲。”向恒倒是提醒了徐梦恬：“哎，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题，别受外在环境的干扰。”“哦。”袁乐阴盛阳衰地回到位置上，这就是来自学霸的苦恼，此刻的袁乐多么想成为像徐梦恬这样的偏科学渣。袁乐看到眼前的局面，做完练习册之后，看到旁边的两人的试卷上已经写满了答案，问向恒道：“你们OK了吗？”“OK了。”徐梦恬开心地说。“还没完呢，最后一道题弄懂了吗？”“懂了。”说着，徐梦恬把试卷上最后一道压轴题给向恒挨个说了一遍，“可以了吧？袁乐那儿还等着你讲呢。”袁乐听着，回答道：“我已经做完了，不用讲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三个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徐梦恬说：“你们走吧，我走左边就直接回家了。”顺带徐梦恬还拍了拍袁乐的肩膀，示意了她一下。但向恒好像不按常理出牌，开口说：“我和徐梦恬一块走左边再回家吧，那拜拜了。”徐梦恬心里想了想，向恒你这男生，怎么不懂局面呢，三国里你绝对是战败一方，但徐梦恬错了，如果在三国里，向恒绝对是智商情商双商在线，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她而已，这时候如果有两个女生，那他只能选“兄弟”。
这天晚上，两个人还约好一块去向恒邻居家，看看汪经泽当年口中所谓的“神经病”。
第二天一大早，徐梦恬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室，放好书包之后就开始履行小组长的职责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对于自己的事情有一分责任，小孩的世界里面这份责任就多了几分风趣。
只见，徐梦恬从第一排男生处，走到最后一排女生处，“扫荡着”。她在最后一排女生座位旁，对她说：“昨晚你干什么去了，就这点作业都没做完。”
“徐梦恬，你以为我是你啊，大家可都知道昨晚向恒单独给你补课，我可没你那么幸运，只能抄啊。”“如果真有，你愿意花时间吗？鬼都知道昨晚你去网吧了，是吧？”老实说，昨晚徐梦恬和向恒回家时无意识地就看到她进网吧。
“我就不给。”徐梦恬看热闹似的，“难不成你还要打我啊，你打的赢吗？”
“你把作业给我，我给你一条八卦。”
“八卦。”徐梦恬睁着大眼睛，“别想贿赂我！”但她又很想知道，于是抽出一个数学本递给女生，说道：“边写边说。”
“班里有个女生喜欢向恒！”
“切，我知道。”徐梦恬毫不在意，“再来一条更劲爆的。”
“沈轩豪喜欢我们班一个女生。”
“真的？”徐梦恬拿出自己的作业本，“给，别完全抄，偶尔改几个数字。”
“那当然了，我的八卦还能有假。”
“行，抄完早自习下课给我啊，再提醒你一下，别完全抄。”
“知道了，你罗不啰嗦。”
“昨晚你为什么不和袁乐一块回去，明明顺路嘛。”回到座位后，徐梦恬开始和向恒八卦昨晚的事。“和她一起回去挺尴尬的。”“那和我回去就不尴尬了？不都是女生吗？”“你是男生。”一听到这里，顾修好像来了兴趣，转身嬉笑道：“哈哈，徐梦恬，笑死我了，看来大家和我一样都认为你是男生啊。”“你俩聊吧，我想静静。”“静静是谁，可以吃吗？”顾修继续笑着说。“你可别在意啊，你确实像男生。”向恒觉得“一刀”不够，又再补“一刀”，现在更让徐梦恬伤心了。“早自习上课了，别说了。”徐梦恬白了一眼顾修和向恒。
此时赵筱溪正在和坐在她前面的女孩一块玩翻花游戏，一边玩，一边讨论班里的八卦，从一开始，赵筱溪就从同学们的传言中知道了很多“CP”八卦，也有关于徐梦恬的，但两个人自从进入中学，感情渐渐变淡，她甚至忘记了徐梦恬曾说过的，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赵筱溪听着听着，虽然听到同学们说徐梦恬的坏话，很不爽，但她不帮忙。
星期五早上，徐梦恬主动走到赵筱溪的座位旁，邀请她今天放学后一块探险，但被赵筱溪拒绝了，徐梦恬忽然想到“幻楓ジ儀┆空刀”说过的话，如果她真的把你当朋友，时间会给出答案，所以徐梦恬也没再去管赵筱溪的事了，开心最重要，徐梦恬还在心里想了一下，你也要开心呀。
星期五下午放学，“柳二娘”最喜欢的留堂检查作业，意思是昨晚的作业重做，昨晚检查过关了才能走，不过关就重新写，对于成绩倒数的同学来讲，这会浪费很多时间，也会浪费很多墨水，对于语文成绩优秀的学生而言，可以加深记忆力，是个巩固学习的好法子。
向恒率先写完作业，徐梦恬看了看他的本子，字写得张牙舞爪，还好意思提前交作业，坐等看向恒的好戏。只见向恒拿着作业本递给“柳二娘”，“柳二娘”对着作业本就是一顿批，搞得坐在窗边的徐梦恬隔着窗户都能听见似的，一边写作业一边偷笑，心情好极了。但后来向恒拿着作业本回到座位上，对徐梦恬说：“你快点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作业过关了。”徐梦恬心想，我的天啊，连向恒这狗爬字儿都能过关，她这标标准准的正楷字那不得被“柳二娘”夸一顿。不过，等到徐梦恬做完，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她走出教室，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柳二娘”，她顿感慌张。“柳...”徐梦恬差一点说漏嘴，“柳老师，给。”“你字写得挺好的，作业也做得很好......”等到“柳二娘”语重心长地对徐梦恬说了一大段心灵鸡汤后，天渐渐暗下去了，徐梦恬顿时觉得不妙。“回家吧。”“谢谢柳...”徐梦恬被说得结巴了，“柳老师。”可能是叫“柳二娘”叫习惯了吧，顺口了就不经大脑思考。
“向恒，要不你回去吧，今晚太晚了，我明天早上来找你，好吧。”徐梦恬看到在校门外有点不耐烦的向恒，对他表示抱歉。“重做个作业也要一小时是吧？”“你以为我写你那种一眼就能认出的狗爬字呢？我那可是标标准准的‘庞中华体’。”“你还‘庞中华’体呢，我就‘王羲之’体。”向恒说，“行吧，那明早见。”
吃完晚饭，徐梦恬说：“妈，我看会儿《犬夜叉》可以吗？”
“看吧看吧，但只准看两集，知道吗？你还嫌作业不够多吗？”
“对了，妈，明早我和向恒约好在教室里做作业，我中午回来，行吗？”
“行啊，多和成绩优异的同学一块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老和沈轩豪一块，你知道吗，听说沈轩豪在班里有一个喜欢的女生。”
徐梦恬一听这八卦都传到老妈嘴里了，那真的“包不住火”了，就立马以《犬夜叉》转移话题：“妈，我知道了，刚才老陈阿姨催你下去散步了，你快去吧，顺便把徐嘉睿带走。”“你看完赶紧学习，别浪费宝贵的时间，光阴似箭...”“好了，知道了，妈。”
徐梦恬嘴上说着看《犬夜叉》，实则以看《犬夜叉》之名登录QQ，查看“幻楓ジ儀┆空刀”近日发来的邮件，真有一条，看完邮件后，徐梦恬就给他发了一条QQ消息：“小姐妹，在吗？”对方没回消息，此时男生正在上英文补习班，没在线。徐梦恬一边看《犬夜叉》一边等待着“她”的消息，见一直不回，所以就直接给“她”留邮件了。
“hello，小姐妹，今晚是不是因为学习特别忙啊，我们班今天也被老师留下来重做作业来着，对于我发小闺蜜而言，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已经不care了。悄悄给你说一件事，明天早上我和我朋友要去看一个我们那里的‘神经病’，到时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给你发邮件哦，相信一定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儿。”
好像发完邮件后，《犬夜叉》就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徐梦恬关掉电脑，安安静静地学习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梦恬吃过早饭，就向着向恒家的方向走去，随着她越靠近向恒的家，她越觉得不对劲，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啊！”“别叫了，梦恬，是我。”徐梦恬把手从眼睛处移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你吓死我了。”“大早上不会有坏人的。”向恒笑笑，“那我们边走边聊‘神经病’的故事吧。”“你说吧。”“‘神经病’？刚开始他是个正常人，后来因为成绩年年倒数第一，被学校开除之后，经常会在深夜猥亵村里的妇女，有一次因为**妇女被市公安局给拘留了好几天，之后就被人叫‘神经病’了。”“天啊，那被**的妇女呢？”“自杀了，好像，大家都没去管，这件事就这样草草了了。”向恒说着，就带徐梦恬走进一条小路，“瞧，那栋房子，就是‘神经病’的家。”徐梦恬看了看眼前的建筑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层楼房，院里有个男人在扫着地，徐梦恬和向恒好像被他发现了，他叫住向恒：“恒恒，放假了，来，过来拿点我刚卤过的牛肉，旁边是你同学吧，你给她也拿点。”“谢了啊。”
“给，吃吧。”向恒把卤牛肉拿给徐梦恬。
“我不吃。”
“你还怕下毒吧？”向恒说着，把卤牛肉丢进嘴里，并咽了下去。
“你不说，这牛肉味道还挺好。”
“其实也就是前几年他有点‘神经’，最近他还是挺安分的，老老实实种地，还经常帮助村里的老年人耕地，周围人渐渐都在给他好评。”
“但因为他的行为使地球上失去了一条生命啊。”
“失去了一条生命，但后来他的行为给了很多孤寡老人活下去的希望，不也是在弥补吗？”
“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坏嘛？”徐梦恬说，被汪经泽说得多坏似的。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大兄弟’。”
公路的两侧，两个人在两边，背对着背，向恒回过头看着徐梦恬的背影消失之后，他才开始走回家。
今天中午妈妈做了韭菜炒肉和土豆烧排骨，家里还来了客人，徐梦恬在房间里可以偷听得到，这位从省外回来的表姐，准备插班进初三的一个班去听课，准备参加今年下半年的中考。在徐梦恬眼里，中考是什么东西，它能吃还是能睡？听老妈的话语，这个姐姐得在家里住一学期，老爸还说，家里还有一张折叠床能用，勉勉强强地和徐梦恬一个房间。
星期六晚上，在大家都休息之后，徐梦恬准备上床睡觉时，看到隔壁表姐还在奋笔疾书，隔着小窗户还能听得见她在阅读《巴黎圣母院》，世界经典，“柳二娘”在课堂上讲过，太努力了，这么认真应该不会发现她上网的。
“小姐妹，在吗？”徐梦恬给“幻楓ジ儀┆空刀”发了一条QQ消息。
对方不在线，因为今天下午在补习数学，晚上做完作业之后正在玩游戏，所以徐梦恬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给“她”留了言：“之前给你说了那个‘神经病’，我今天看到他了，他其实也并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坏，虽然曾经**过妇女，但现在他一直都在帮助村里的老年人，大家一起生活得其乐融融的，过得也很幸福，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他们的背影，也是友谊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