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友人》七月是条狗

6、迷途

　　母亲在离婚以后彻底的放飞自己了，宿醉，日夜不停的地打麻将，夜不归宿，谈恋爱。或许这才是原本的她，只是因为婚姻她束缚了自己。

　　很多时候我也迷茫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彻底不管我之后，我喜欢上了这种无人束缚的感觉，我开始跟着那些比我大几岁的混混玩，放学也不急着回家，就跟着他们在街上游荡。我见识过他们收保护费，我也看见他们打架，我混在其中。

　　最先发现我不对的是少年，我的成绩开始大跌水。他一脸失望地看着我，说的话十分严厉，似乎想将我骂醒：“你跟着他们混干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跟着他们你有什么样的未来？你想成为和你母亲一样的人吗？”

　　我那时正年少气盛，听见他的指责，我固执地认为是他也要背叛我，他站在了我的对岸面，我气得转头就走，与他冷战。

　　直到过几天，我在跟着那群混混在街上玩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父亲搂着一个女人出了宾馆，坐上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我当即甩下那群人跑到少年的家里，我“咚咚咚”地去敲开了门，少年似乎刚睡醒，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扯了扯嘴，开口嘲讽“哟，这不是正跟我冷战的某人吗？”却也让过身让我进去了。我和他坐在沙发上，这时候我才恍然发现，少年好像过着比我更孤独的生活，偌大的房间里，我很少看见他的父母，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去外公外婆家吃饭。

　　我斟酌着自己想说的话，我在想一个温和一点的方式告诉他，我几欲张口却还是沉默。

　　他看着我，揉了揉我的头，笑着说：“如果道歉的话这么难说出口的话，那就不用酝酿了，我原谅你了。”

　　我有些沉默，理了理头发，说“不是......我今天，看见你父亲了......”

　　少年扬起的嘴角放了下去，整个人也坐直起来了，双手抱在胸前，以一种防御的姿态面对我。

　　我看着他那样突然就哭了出来，“他，他怎么这样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哭出来，手忙脚乱地给我递纸巾，“好了好了，你别哭啊。没什么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好的少年，怎么能被人这样对待。

　　他开始给我讲他的故事，他说，无非就是一对平常的夫妻，丈夫突然暴富，出轨的故事，跟我的一样，只是母亲为了给孩子好的生活条件不愿离婚罢了，都是一地鸡毛。他说，这真的没什么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你也是，我也是。

　　我在泪眼朦胧中想起了八岁那年他肯定的对我说会好起来的，是不是他也在无数的黑夜中迷茫过，对于生活也曾找不到出路，所以他也一次一次对自己说，会好起来的，会有人爱我们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外活的像少爷一般的他，在同学间众星捧月的他，深受老师喜爱的他，也有如此残破的家庭，他没有向任何人抱怨过，也没有走错任何一条路。

　　这次以后我和那群混混不再来往，在少年的辅导下，堪堪过了学校的录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