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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过了20多天,吝灵的出差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这天中午,总体单位做东请大家吃一顿饭,这种时候难免喝点小酒,可那天天空飘着毛毛雨,吝灵给韩川发信息告诉他时间地址让他来接自己,再三强调自己喝了点小酒,独自一人骑车会很危险。吝灵从饭店出来时韩川还没有回复信息,刚好看见门口有好多共享单车,想着才3公里的路,要不骑单车回得了。
      姜山最近已经不住在韩川家了,韩川洗澡后才看到吝灵发的消息。拿着车钥匙就出发了,在行至一半时候就接到吝灵的电话了,吝大婶这回是真的出车祸了。原来是一出租车乘客下车没注意后方交通情况,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吝灵骑车就直直撞在了车门上。所幸吝大婶骑车速度不快,摔下去时自行车把小腿蹭破了皮。
      韩川到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已经走了,那位乘客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拎着一个大行李箱,给吝灵买了一瓶碘伏,守在旁边不停道歉。吝灵一看到韩川就对乘客彰显自己的大侠风范:
      “我朋友到了,你走吧,没事儿。”
      韩川确定她没什么大问题后就让她上车准备回家。吝灵在车上就打电话,先是可怜兮兮地:
      “主任,我的腿受伤了……”
      “挺严重的……这是工伤吧,主任。”
      “医生让修养好几天呢……”
      韩川:……,大婶胡话信口就来。
      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又拨了一个电话。吝灵一边给手肘上的一个小摩擦抹碘伏,电话开着外放。:
      “老爸,我妈呢?”
      “你妈在打牌,今天下雨,在家呆着也没事。你妈想吃石磨豆花了,输了牌的就负责推磨做豆花。”
      吝灵:“我也想吃豆花了,特别你做的蘸水,想起都流口水了。”
      这时电话估计到牌桌上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伴随着打牌的一些术语传来,不过都是方言,韩川没怎么听懂。大意就是热情洋溢地跟吝灵打招呼,承诺给吝灵做豆花、蘸水什么的。吝灵也更热情地对着一锅声音打招呼,一副身临其境的久别重逢场景,韩川心想:啧,隔着个电话都能这么喜气洋洋,果然是物以类聚。这时一个声音洪亮的女士声音响起:
      “灵灵儿,你打电话什么事儿?”
      吝灵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正事:“妈,我出车祸了!”
      桌上阿姨们关切的声音响起来了,结果吝妈妈淡定地安慰牌友:
      “别担心,她要真有事儿给我打电话的就是医生了,还轮得到她这么活蹦乱跳地给我打电话?”
      又对吝灵道:
      “受伤了没?哪受伤了?”
      吝灵将自己的伤情陈述了一下道:“老妈,可疼了。”
      电话那端的吝妈妈:“没事儿,都是皮外伤,很快就好了。这两天伤口别碰水就行。那挂了哈,我忙着呢。”
      电话很快就结束了,在老妈那里吝大婶实实在在地输给了那一碗新鲜的石磨豆花。
      韩川盯着前路,扯着嘴角笑,果然是个心大的妈……

      吝灵因为工伤获得了可喜的假期,所谓的假期就是名正言顺地玩。姜山被韩川打发走了,再加上对吝灵的放心,最近已经很少出现了。吝灵就天天拉着韩川到处打卡,这天下午吝大婶神秘兮兮地对韩川说:“走,姐姐带你去做一个专治失眠和失恋的地方。”
      吝灵开着韩川的车,一路难得的安静,到达时已经天黑了,吝灵停好车说:“韩川,到了。”
      韩川在路上听着歌睡着了,这时睁眼茫然望着窗外:“这是哪儿?”
      吝灵:“华山!我在网上查了,夜爬华山对失眠和失恋有奇特疗效。瞧,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韩川傻眼了,这是有多么不靠谱的人在多么不靠谱的网站发布这么不靠谱的消息居然刚好被特别不靠谱的大婶看到!韩川当机立断:“我不去。”
      吝灵打开车门拽韩川胳膊:“你必须去,你的车钥匙和手机都在我这儿,除非你步行回去。还有,你要不去我就在你家住半年,反正我最近这个项目得干半年,断断续续出差西安是常态。”
      排队买票,黑漆漆的夜空下有稀稀疏疏的灯光,韩川和吝灵站在队伍中显得特别与众不同,颜值是一回事,主要两人太轻装上阵了。可吝灵把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全都谦虚有礼地笑纳了,因为她都归结为自己颜值惹的祸。韩川不适应人多杂乱的环境,跟在吝灵身边,他们两过了检票口随着人流往山路走,吝灵瞧着望不到头的人流对韩川悄悄说:“怎么这么多人都失眠又失恋?真可怜!”
      韩川看吝灵一眼懒得理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川不想自己的智商也搞得那么的清澈见底。于是吝灵又说:“这也就说明这地方确实灵!咱们来对地方了。”
      稍顿,吝灵:“韩川,你以前爬过山吗?”
      韩川:“没。”
      吝灵:“不怕,姐姐带着你!以前和佳佳姐、慧慧一起玩时,爬过我老家背后的小山丘。我爬山老厉害了,一天能爬个十几趟。”
      韩川心想一天爬十几趟的山估计就一小土坡吧。
      吝灵:“我长大后就很少爬山了,更别说这些名山了。要是能让你睡个好觉还顺带治好你这失恋,爬爬华山又如何。哎,你说失恋都能治那我这剩女肯定也有戏,神奇的华山君啊,请赐我小灵子一个如意郎君吧!”
      韩川鄙视:“你就差没在脑门上写着:我缺男人。”
      吝灵:“抗议,我不是缺男人,是缺跟我真心相爱的男人。要~是个男的~活的都可以的话,那追我的男人都能排到企鹅家门口了。”
      韩川:“天底下眼瞎的男人这么多!”
      吝灵:“跟你有代沟,你不懂欣赏姐姐我的好。”
      她们开始随着人流爬山,又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吝灵有点觉得不对了,奇怪道:“怎么还没爬完?”
      韩川:“你不是夜爬吗?这夜才开始呢。”
      旁边一大妈说:“是呢,姑娘,这才开始呢,这样爬到山顶刚好可以看到日出,可漂亮了。”
      吝灵傻眼:“啥?要爬到日出?意思是要爬一个晚上?今晚还怎么睡觉?不睡觉我会死掉的,不爬了,我要回去睡觉。”
      韩川就知道以吝大神那比大象腿还粗的脑线条肯定没去查查“华山”为何物,于是对吝灵说:“来都来了,我这失眠和失恋还治不治了。”
      吝灵回望来坡上人头攒动,从自己脚下一直蜿蜒延伸至看不见的夜空。要穿过这人流已属难走回头路实属不易,更何况还在这么陡的山路上,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下山绝对不可能。吝灵望着韩川戏虐的眼神有星光流动,在这漆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璀璨,败阵也不能败给一乳臭未干的小子,吝灵一咬牙道:“爬就爬,这么多人都能爬,难不成我还怕了。”
      说狠话谁不会,可真正爬起来又是一回事。山路越来越陡,有时候台阶窄得没法放一个脚掌,台阶与台阶之间还很高,路边的铁链都没法扶,只能双手着地,退化为四肢行走。他们两像是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唯有面前的台阶被阶梯两旁的路灯照亮。抬头仰望,这些零星的晕灯像是顽皮的仙女翩翩起舞间挥舞着手中的仙杖随意点就的,在浓浓的黑暗中错落地通向仙宫,像一颗颗镶嵌在浩瀚宇宙中的钻石,指引着黑暗中跋涉的登山者们通向他们心中的日出。
      吝灵嘴上还不停:“小川,这路边会不会是悬崖?”
      韩川咧嘴道:“货真价实的悬崖!”
      韩川捡起一颗石头,往漆黑里一掷,毫无声响。吝灵吓得赶紧双手紧紧抓地,爬行状,头部几乎刚好对着前面爬行者的屁股。好巧不巧,吝灵脑袋紧挨着的屁股刚好放了一个响屁,吝灵顿时石化,还无处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接着。斜前方的韩川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吝灵恼怒地看着这个小人,慢慢地也高兴了。韩川平时都是一脸风平浪静,表情最多的就是俯视众生的嘲弄。现在这样的开怀大笑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白皙的脸上因运动泛起红晕,柔顺的长发贴着耳朵,怎么看都是一健康调皮的美少年。吝灵从未见过韩川这么倾国倾城的笑容,不由赞道:“小川,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照亮夜空的太阳,你应该多笑笑的。”
      韩川慢慢敛了笑容,默默往前爬,他的长腿在这个地方显得有点滑稽,吝灵赶紧追上去道:“小川,现在几点了?平时这个点你在干什么?”
      “小川,你说这么枯燥这么艰苦的爬山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爬?典型的花钱买罪受。”
      “哎,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背着一大包爬山了。”
      ……
      最后,吝灵可怜兮兮地说:“韩小川,我累了,饿了,渴了……,打电话让姜山给我们送点吃的喝的来吧。”
      又累又困又饿又渴的大婶显得很邋遢,看着确实挺可怜。此时已经将近凌晨1点,韩川抬头望见前面不远的拐角处有一个小店,提供吃的,聚集着好多人希望食物能重启这快要瘫痪的姑娘。可是两人一到跟前就郁闷了,小店只接收现金,很显然这对说爬山就爬山的两人来说是稀罕物。吝灵扶着柜台望着韩川哀叹:“我们身上又没有可当掉换点银子的值钱物件吗。不是有神笔马良可以一挥而就地金山银山么?小川,伸出你的神手也给我们画点人民币山吧。”
      或许神笔马良给了大婶灵感,只见吝灵拍案而起,眼睛闪烁,精神抖擞地说:“有了,小川,你给大家画画挣点生活费吧。”
      韩川平时黑白颠倒的生活习惯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他此刻除了累以外神志绝对清醒,他画点画没问题,可觉得自己被吝大婶当成动物园戏猴一样地折腾。韩川叹气:“这么丢人的事儿我不干,我还不如从这悬崖上跳下去得了。”
      吝灵一边张罗一边说:“你要跳我也不拦你,而且你跳之前先把我踹下去,我自己没勇气跳,不跳吧我肯定得饿死在这。不过跳之前你得好好画,吃饱了才有力气跳悬崖。”
      很快吝灵就架起摊子,不知从哪里张罗出一支铅笔、简单的架子,白纸,虽然硬件条件简陋,但把韩川往那推着坐下还真有那么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感觉。主要是韩川这人英俊超凡的外表和浑身上下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韵太有迷惑性。让人觉得他根本不是爬山上来的凡夫俗子,而是身怀绝技的艺术家,就是他的搭档在旁吆喝生意的架势像是2元店的销货老板,让韩川觉得自己比天桥上摆摊的还掉价。只见吝灵对路人喊道:
      “画画啰,名画家亲自作画,10元一位,第一位免费,先来先得哦”
      韩川没想到风流潇洒如自己也会有在天桥上摆摊要饭的一天,甚至比天桥上要饭的行情都差~~~~
      更要命的是在活宝吝大婶的张罗下,旁观者越聚越多。其中一40来岁的中年妇女,她笑呵呵地:“我刚才就说这小伙子绝非凡品,长得真俊!给我画漂亮点啊,小伙子!”
      吝灵:“阿姨,像您这么漂亮的,不在华山画一张简直暴殄天物。您放心!他画得可好了,画得不满意不收钱。”
      韩川:“……”
      这要是海拔没这么高,韩川真想一头撞死在华山论剑的大石头上。为了主要养活他那不靠谱的搭档,也顺带养活自己,韩川拿起了铅笔,他这辈子居然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韩川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的一切,深深吸气,感觉就只有自己在这华山山巅…….,
      韩川再呼气时睁开眼睛,端详着对方,落笔。很快,画成,围观者惊叹。画中人儿甚为鲜活,除了画功好以外,肖像上滤掉了岁月留下的沧桑,稍微渲染了岁月铸就的坚韧和优雅。女士端详着自己的画像,差点感动落泪,喃喃道:
      “真好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我能洒脱面对生活,不被世俗中诸多小事所羁绊,能活成画中这样优雅知性的女性!小伙子,你画功好,洞察力更是不一般呐。”
      吝灵眉开眼笑道:“姐姐,你现在也还年轻,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活成优雅知性的姐姐,我们可以约定十年以后再来爬华山,小川又给您画画。”
      姐姐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并重金犒劳了韩川,吝灵假吧意思地推拒着,实则眉开眼笑地收着钱,活像这辈子没见过钱一样。后来好多人争着要画画,生意兴隆的吝大婶笑逐颜开,跟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吝灵和韩川见好就收,然后心满意足地吃着泡面火腿,吝灵喝一口牛奶崇拜地看着韩川,道:“小川,你画得太好!”
      韩川懒洋洋地道:“闭嘴吧,一个画画白痴的夸奖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吝灵心情好,继续愉快道:“小川,啥时候你也给我画一幅吧。”
      韩川:“不画!”
      “画吧画吧,我给你钱,瞧,我有这么多钱!”吝灵抖抖手中的钱,真的有好多。
      “这钱是谁的?”
      “我的啊~~”小富婆吝灵眼睛都快笑没了。
      ……

      水足饭饱后,他们两又顺着人流继续往前爬,饱腹后困顿倍增,前行更加艰辛,就这样艰辛地爬了两小时,将近山顶。此时天边已经依稀现出一抹白纱色,所有的登山者们都处于筋疲力尽的状态。汗水顺着眼角下颚滴在台阶上,吝灵的话唠症渐渐被治愈了,韩川的仙气也慢慢散尽,周围的同行者也渐渐地变得安静起来。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再怎么高级的矫情都会被揉得粉碎,扔在这宽广无边的时空里,消散不可见。
      好在大自然又是善良的,它犒劳你的是绝妙的美景,天空渐渐出现变得深邃起来,呈现出特别恢宏干净的蓝紫色。连毫无艺术细胞的吝灵都为之动容:
      “哇,天空好美啊!”
      然后又变得俗气地说:“总之就是很好看。小川,好冷啊,我们去租两件衣服吧。”
      小富婆吝灵去租来两件衣服,韩川也冷,可是那大衣有味,在韩川这个事儿精眼里简直堪称味大无穷,他不穿。吝灵自己套上,不由分说地给韩川裹上道:“哪有那么夸张,我觉得挺好闻的,主要是很暖和。”说完不由分说给韩川套上。
      韩川费了好大劲才硬着头皮穿上,他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起立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吝灵强势地给韩川笼着衣服,韩川好不容易才跟自己的洁癖打了商量勉强接受了这件不知多少人穿过的大衣,因为身体确实暖和了起来。他们两又稍微爬了一段跟着众人找了个地势准备迎接华山华丽的日出。由于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人不算多,大多是年轻的小情侣,三三两两地分散坐着,说着话,在这柔柔的晨风中,能听见这些温柔的情侣间的话语,但听不清,是很舒服的氛围。吝灵勉强睁着眼睛,但肉眼可见的困乏:“小川,我先靠着你睡会,一会日出了叫我。”
      韩川本来睡眠少,再加上平时黑白作息这会倒不觉得多困,但累得不行。他感觉到右肩的沉重知道这困顿的姑娘已经去见她的周公了。右肩、右颈、乃至右边脸都是吝灵暖暖的体温,韩川能听到她浅浅的均匀的呼吸,闻到她发间的香味,韩川想:原来自己家的洗发水这么好闻。
      韩川伸出右手从后面搂着吝灵的背,右脸靠在姑娘的头,望着前面的遥远的夜空。这是多么神奇的经历,在韩川22年的人生历程中,在父母去世之前,认识韩川的人都知道,韩川是忙碌的,忙于用自己的努力让母亲摆脱小三的身份,他的生活里除了学业就是跟着父亲学习管理公司。自从父母去世后,韩川又彻底放空自己,用悔恨编织的牢笼把自己束缚其间,对周围充耳不闻,别说日出了,连天空都没看过。是啊,日出天天有,以后也会日日见,谁稀罕啊!
      原来是可以稀罕的,天幕渐渐发白,就像少女的面纱正在层层褪去。远处群山起伏的轮廓温柔相见,近处可见许多灰白的石头山,上面还留有勇敢的登山者们昨夜攀登的脚印,山上点缀着绿树,更近处的松树屹立在天和石头山之间,姿态各异,英姿飒爽!
      只剩下少女最后一层面纱了,在群山与天空的交界处开始出现一点点绯红,韩川侧头轻轻叫:“大婶,快醒醒,太阳马上出来了。”
      好不容易吝灵睁开沉重的眼皮瞟了一眼,不甚动容:“你帮我看吧,小川,我太困了。”说完往韩川怀里一倒,变成了石头灵。
      韩川扯扯嘴角,帮吝灵把大衣整理一下,又抬头时少女的面颊终于得见了,整个天空开始呈现橙色。像是小时候课桌上打翻了的红色墨水,一点点蔓延开来,向着大地、向着天空、也向着华山上的韩川……
      一轮红日终于羞答答地滑下她的面纱抬起了头,把她温暖的微笑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给过来,年老的、年少的,美的、丑的,成功的、平凡的,良善的、罪恶的都一视同仁。这微笑像一眼甘泉流遍韩川全身,救赎了他的过往,照亮了他的未来。韩川此刻想起了母亲:
      母亲美丽优雅,画得一手好画,喜欢看书听歌,是韩川喜欢的妈妈,是他小伙伴们羡慕的妈妈。可这样的妈妈却总是被别人指指点点,说她破坏别人家庭,说她是小三儿…
      所以韩川从小就想出人头地,帮他妈妈获得好名声,他铆足了劲地学习、积极跟在父亲身边参与公司管理的事儿。母亲知道韩川心里所想,多次劝说韩川不用在意别人的言论,要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韩川哪里听得进去,更加争分夺秒地上进中……
      那个女人一心想要韩川的命,为自己的儿子铲除威胁,当她开着车撞上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在拼命保护他,他毫发无伤,父亲当场牺牲,母亲奄奄一息地要韩川发誓,离开韩氏,重拾画画……
      韩川眼里充盈着热泪,他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泪水落到怀中少女的脸上,再滑向她脖颈……
      韩川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婴儿般的脸庞,这是一个从小沐浴在爱的环境里健康长大的姑娘,这份爱不沉重压抑,也不泛滥成灾,是如沐春风的恰到好处才能养出这么一个没心没肺、随心随性的大婶儿。韩川对石头灵说:“你不需要看日出,因为你就是那轮太阳,温暖良善、光芒万丈!”
      韩川和吝灵下山是坐缆车的,因为两个人都属于斗志昂扬上山,行尸走肉下山。韩川因为常年足不出户还可着劲儿糟蹋自个身体所以下山时已经严重体力不支,到最后腿和脚都不是自个的了。尽管如此,可碰上上山前号称英雄上山后秒变狗熊的猪队友,韩川也只能扛起下山再开车回家的重任。
      不过好在成天不着调的吝灵这回真的靠谱了一次,韩川回家后的那个下午睡了一个好觉。是那种好多年都不曾奢望的睡眠,好到感觉自己被回炉重造后获了新生,平时睡觉哪怕风吹草动都会醒的连吝大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韩川醒来发现吝大婶的行李已经搬走,只给他留了个字条,上书:
      “小川,姐姐我得赶紧回去准备评工程师的材料,今天得回成都。
      你要乖乖吃饭、按时睡觉、好好画画,我下次出差要来检查的!
      对了,下次见面请叫我吝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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