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向你靠近》水谷先生

11、第 11 章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对吝灵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那一定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大人——桂花女士。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对吝灵有着与桂花女士一样的影响，那一定是她的闺蜜——于慧慧。
　　于慧慧没能如愿给小太阳生个姐姐，但给他添了一个弟弟。于慧慧生小星星的时候，时值寒冬，本来慧慧爸妈特意来照顾她的。可抵不住冬天和城里空气太差，慧慧妈妈的哮喘严重了，需要住院，还跟慧慧不在一个医院。这下不仅照顾不了慧慧，还需要别人照顾她。
　　陆垚几头顾，又恰逢临近期中学校事多。吝灵和晓洁轮流请假照顾慧慧，可是两人平时都是游手好闲之辈，照顾这活做得相当生疏，特别是两个住院之人的伙食，急得不行。
　　急你之所急的才是真爱！这时候韩川包揽了所有人的伙食，当吝灵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好多食盒，整个病房香气扑鼻，生生碾压了隔壁床请的月嫂做的菜。
　　不仅如此，韩川还主动担负起照顾小太阳的任务。接送孩子上下学，辅导作业，吃晚饭，带着玩，直到娃爸忙完来接。这简直都超出好干爸的范畴了。陆垚干脆把小太阳寄存在他家，白天忙工作忙两边医院里的家人，晚上又直接到医院陪老婆和小儿子。
　　医院里慧慧有点失落，她一直想生个女儿凑个好字。可她丈夫陆垚高兴坏了，平时喜怒不显的陆教授脸上开花了，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说：
　　“儿子多好啊，以后我们3个男人保护你，把你宠成老佛爷！”
　　又看着吝灵道：“以后干妈给你生个妹妹。”
　　吝灵高兴地玩弄着小婴儿的手道：“没问题，生妹妹的任务包在干妈身上。”
　　又问慧慧：“咱们小星星叫什么名字？姓陆还是姓于？”
　　于慧慧：“姓陆吧，小太阳已经跟着妈妈姓了。”
　　陆垚看着妻子道：“我都入你们于家姓于了，我儿子姓陆干嘛？”
　　这种话从务实的陆教授嘴里蹦出来着实让大家惊讶，郑晓洁道：“灵灵儿，把你家韩川借到我家住一阵，把我那只会写代码的老公也给改造改造。”
　　吝灵笑：“没问题，按小时收费。”
　　陆垚对晓洁道：“收费就算了，折成让你老公多教教韩川的游戏技能吧，他的游戏打得太烂了，跟他玩游戏太没劲。”
　　晓洁：“没问题，我今晚就跟我老公说。”
　　韩川跟许云飞郑晓洁两口子联系颇多，许云飞的游戏里好多角色的形象设计都是韩川帮忙搞定的。韩川不差钱，他父母给他留了不少，再加上只要他不去抢公司，他的大哥还是乐于用钱打发这个弟弟的。不用为了生计奔波，韩川努力学画画并以此寻找营生也是兴趣和爱好更多一些，形象看起来更靠谱一些。因此韩川在对待吝灵的这些朋友上简直比吝灵还要两肋插刀，这样的友情无疑是很受欢迎的。
　　韩川如此受欢，吝大婶当然笑得合不拢嘴。想当初韩川除了姜山没有其他朋友，姜山的撤离甚至差点要了韩川的命。可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韩川已经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了。韩川每周都会带吝灵闺蜜家的两孩子上绘画课、手工课。因为他的时间比较自由，加上孩子们对他的喜欢，韩川偶尔还接孩子们放学。平时跟于慧慧和郑晓洁互动也多，网上交流更是日常。并且只要韩川愿意，他很会迎合对方的喜好，能获得男女老少的欢心
　　其实不仅如此，韩川还有自己的朋友圈，以前韩川的手机没有存在感，几乎没有过来电和未读信息，很稀罕地来个电话韩川也不搭理。现在韩川的手机可热闹了，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信息和来电。有的来自他画画的老师和师兄弟，有的来自他上课孩子的家长，还有的来自吝灵的同事们，韩川都会愉悦地跟对方交谈。
　　可是韩川生活圈子热闹起来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韩川太忙了，几乎没有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间。周末的韩川摇身一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小韩老师，有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们喜欢着。
　　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忙碌也会有收获的。等小星星40天的时候，一直理性钢铁女于慧慧对韩川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她对刚出差回来的吝灵道：“你跟韩川现在属于什么关系？还是互嘲的婶侄？”
　　吝灵抚弄着婴儿的小手道：“融洽的婶侄！”
　　于慧慧道：“你没压力？”
　　吝灵不解地问道：“什么压力？”
　　晓洁说：“慧慧是说每天跟一个懂情调的帅哥朝夕相处，他每时每刻都在浪漫地追求你，你能心安理得？”
　　吝灵道：“他没有浪漫地追求我。”琢磨着又道：“他最多算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晓洁道：“好吧，你可以被心安理得地被照顾？”
　　吝灵：“当然，说好的抵房租呢。”
　　晓洁道：“人小川的照顾按市价得每月上万，你那接近绕城的房子，房租撑死也就3千，还是合租！”
　　吝灵想了一下，觉得晓洁说的好像也确实有理，那自己岂不赚了。
　　于慧慧看着吝灵道：“我觉得韩川还不错，你要是也喜欢他，可以考虑一下。”
　　郑晓洁闻言奇怪地对于慧慧：“咦，小太阳他妈，你就这样抛弃你的靠谱大师兄，就因为韩川给你做了一个月的月子餐？果然吃人嘴短啊……”
　　吝灵也惊讶于慧慧的改变。在于慧慧的眼中，至始至终韩川都是把生活闹着玩的，属于严重不靠谱不踏实不会过日子的，绝对不适合处对象的。
　　于慧慧于是对两闺蜜回忆了几天前的事。吝灵去西昌出差了，陆垚每周有2天下午晚上有课，韩川接了小太阳回家，小太阳一回家就对妈妈说：
　　“妈妈，我和小川叔叔约定好，他做晚饭时我就做作业，吃完晚饭我们就一起去小区滑滑板。”说完就颠颠儿地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韩川看完睡梦中的小星星也熟门熟路地进厨房了。这些事本来该老太太干的活就这样让一个花样少年做得虎虎生威，搁谁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当然除于慧慧以外，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属于众人皆醉唯我独清醒的那个人。于慧慧看着自己面前摆好的精心准备的食物说：“小川，你就这么喜欢吝灵，为了她，帮忙接送孩子，给我们做这么久的饭。”
　　韩川盛一碗鸡汤给于慧慧道：“慧慧姐，原来你一直都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吃我做的食物的？”
　　于慧慧道：“那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做这些食物的。”
　　韩川认真地对于慧慧道：“慧慧姐，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做饭从来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认可，我来成都以后做的每一件事也不是为了追求吝灵。”
　　韩川又道：“曾经吝灵说我像漫画里的小仙男，其实那个时候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生无可恋，死又何惧！吝灵跟我说她并不是不思进取，就想守着她的能力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其实我的妈妈也是这样的生活态度。虽然没有名分，她跟我爸爸却相亲相爱，我妈妈依然画她的画，似乎无欲无求。可是在外面，她受尽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可从前的我却误解为这是懦弱，反而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地去争取那些虚无的名利。可是到头来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害得我父母无辜地丢了性命。于是我又在自责中作茧自缚，直到遇到非要拽我出来的吝灵。我并不是一个有着远大志向的人，也讨厌所谓的小仙男，我特别贪恋人世间的烟火气息。而吝灵有着浓浓的烟火气息，深深地吸引着我，引着我来到这里，来到她的生活里。慧慧姐，可能在你看来，做饭的男人是很没出息的，但我喜欢做饭，我的妈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画家，以前让我妈妈三餐有饭吃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是后来我妈妈去世了，我都不知道做饭给谁吃，生活也就没了意思。现在可好，来了成都有了你们这么多关心我的人，想着能做饭给你们吃，你们需要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所以，慧慧姐，我是怀着愉快甚至幸福的心情做饭的。”
　　韩川从小惯会察言观色、卖乖卖惨，再加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跌宕起伏，让于慧慧想起那句’没妈的孩子像棵草’。要不是体积尺寸过于庞大，于慧慧都想扔下怀中的小儿子上前去拥抱一下这个失去母爱渴望被爱的小草。于是，于慧慧情不自禁地对这个可怜孩子道歉：
　　“小川，对不起！”
　　韩川温和笑道：“不不，慧慧姐，你没有对不起我，吝大婶说我们要对美食怀有敬畏之心，因此，慧慧姐应该向你面前的菜道歉。”
　　跟一碗鸡汤道歉？学霸于慧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执行难度。还不止呢，韩川很快又端出一盘香气扑鼻的清蒸大黄鱼，一盘芹菜牛肉丝，一盘豆角，营养美味，色泽诱人…
　　韩川认真地道：“慧慧姐，菜品无罪，好好享受它们，味道很棒的。再说，吝大婶说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要诚心诚意，不能耍小聪明的。”
　　于慧慧纳闷了，自己的闺蜜成天得过且过、傻乎乐乎的，什么时候说了这么多至理名言，还能发人深省。
　　……
　　郑晓洁闻言也有同样的疑问，问道：“吝大婶说过的话挺多的嘛。我们相处十多年了怎么没能从的名言警句中受益？”
　　吝灵也不好意思了：“呵呵，瞎说的，这你们别信。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一小屁孩儿，哎，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种恋母情结？他妈妈去世了，刚好我就成替代品了。”
　　郑晓洁道：“恋母？你也就年龄跟’母’字沾得上边，你是有母乳还是会照顾人？”
　　吝灵道：“我有母爱呀，我会送爱心送关怀呀。”
　　郑晓洁：“傻妹妹，这都啥年代，还讲情怀！”
　　于慧慧：“你又开启矫情小公举十级作的模式。”

　　于慧慧又想起那天晚上……
　　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要不是小太阳第二天有课，都不放韩川走的，于慧慧将韩川送到楼下。韩川说：“慧慧姐，我从小不缺钱，但我缺爱、缺关怀！由于我自己的出生身份和我从小功利，我受到的大多是算计和嫌弃。就只有妈妈和我相依为命，自从我妈妈去世以后，我就不想活了。是吝大婶这种清仓大甩卖的温暖拯救了我，让我得以重生。”
　　于慧慧从出生起就肩负着养家糊口的重任，她的奋斗目标很明确：拥有更强的挣钱能力，挣更多的钱！她理解不了那些为爱而死为爱而生的情怀，总觉得这些不靠谱，不如真金白银、颜值人品来得实在。可是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面对一个从小没人亲没人疼的大男孩，不由得心生怜惜……
　　院子门口陆垚已经下课回家了，远远地看见他们，陆教授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韩川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又回头对于慧慧说：
　　“慧慧姐，我父母双亡，我自己也是死里逃生，只想在有生之年找个喜欢的人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像你和陆老师一样生两个孩子，不过最好是女孩子，大婶喜欢女孩子。”
　　陆垚已经走到跟前，上来就把双手在韩川身上使劲蹭了蹭：“来感受一下人民教师的粉笔灰。”
　　深色衣服上被蹭得没眼看，韩川却随他蹭，笑道：“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轻比你帅！”
　　陆垚呵呵笑：“不该你嫉妒我么，你知道吗，你就因为太年轻太帅现在都还没老婆。像我这个度刚刚好，刚好够讨个好老婆。”
　　韩川：……
　　在回家的电梯里，于慧慧责怪陆垚：“我现在都出月子了，你别老是使唤韩川来我们家了，这样不好。”
　　陆垚：“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两等价交换，他来做饭，我给伍先知多派点任务，让他没空谈恋爱没空健身。这样双赢的事儿我为什么要拒绝？”
　　于慧慧闻言傻眼了，电磁波多神通广大呀，可麦克斯韦方程组足以描述。雷达多复杂，雷达方程足以简单概括。难道人就不能单纯点么，刚才的韩川多么乖巧可怜，背地里却这样算计？！
　　陆垚仿佛看出了于慧慧所想：“老婆，所谓闺蜜自有闺蜜福！再说了就伍先知那愚公移山式的追爱行动注定只能感动自己，绝对没戏。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你还是关心关心我吧，我都快饿死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我想吃你给我做的煎蛋面了。”
　　于慧慧看着陆垚疲惫的面容想，为他生为他死的爱情于慧慧注定做不到，但是做碗面还是可以的。
　　……
　　于慧慧对吝灵道：“你也算是傻人有傻福，遇上个先吝大婶之忧而忧，后吝大婶之乐而乐的韩川。”
　　郑晓洁：“灵灵儿，把小川干爸的位置给扶正了吧，然后谈一场杜小姐和牛先生都点赞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