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月光意》奶香土豆泥

8、半斤八两 终为你沾染

　　洛芫这几天很忙，要补笔记，又要补知识点。
　　下完晚自习，她在教室里多待了半个小时才离开。走廊里的灯坏了几盏，她身后传来一阵寒气。洛芫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假装不在意地往前走。步伐却在不经意间加快，走出校门。
　　“碰——”金属物品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顿了脚步，靠着墙拿出手机，等了会儿才往里走。
　　巷子里一片黑像被黑暗吞噬、消失、灭亡。洛芫手指泛着白，抓住为首女生的头发，眼里透着戾气，一拳直接往她脸上打。
　　“嘶——”洛芫感到背后一阵疼痛，呼吸加重。她转过身拉住那个人的衣领，“啪——”棒球拍落地。洛芫弯着腿往人肚子里踢。一拳又一拳往她脸上打，直到手被打破，失去知觉，才停下。
　　她眼里血丝明显，眼尾泛着红，一步一步往蜷缩在墙角的女孩子走去。
　　看见她的脸时，洛芫一怔。
　　沈纤……
　　沈纤头发凌乱，衣服乱糟糟的，小鹿眼通红，看她眼底就藏不住的惊吓恐惧。
　　洛芫恍了恍神，她在她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脑袋靠在膝盖上，一件外套披在她头上，扑鼻来的是清淡的茶香，她被洛芫扶起来。她牵着她的手。沈纤惊鄂，一路上洛芫没问她霸凌的事。
　　“你家住哪？”洛芫开口跟她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沈纤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洛芫的手白而瘦，指夹被修的圆润。可她手节骨的皮被磨破，还有点血。会不会留疤啊？沈纤很愧疚，开囗还带点哭腔，“唐街巷。”
　　“顺路送你回去。”洛芫瞅了沈纤一眼，身子紧绷。她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你学过钢琴吗？”沈纤突然问。声音很小，一阵风就能把声音吹散。
　　洛芫听到了，声线放软回应道，“学过，怎么了？”
　　沈纤心里阵暖流流过，不是因为那句“学过”而是后面那句“怎么了？”
　　“你想参加艺术节吗？”她大着胆子问她，“缺……缺一个钢琴手。”
　　“嗯，也行。”
　　沈纤垂着脑袋，“对不起……”
　　“没事。”洛芫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我仗着你。”
　　她回到家，何清宁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疤，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受这种重伤的洛芫了。
　　等她反应过来，冲进屋子里找出医药箱，“过来，擦药。”
　　“嘶，轻点。”她下手重，亳不在意自家女儿疼不疼，直接把酒精往她手臂倒，手法十分暴力。
　　“痛死算了。”何清宁嘴上说的痛死算了，手上的力度却变轻了些。
　　“怎么搞的，被欺负啦？”何清宁擦完药，审判。
　　“没，到打架。”洛芫看了眼手臂上的绷带，轻轻动了动，没很痛，伤的不算严重。
　　何清宁清楚洛芫的性格，别人不惹她，她绝对不会惹别人。“惹你了？”
　　“没有，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她单肩背着书包，回房间。
　　何清宁坐在客厅没动。脸色苍白，看着她的背影，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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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芫，琴谱。”江褚把琴谱给她。
　　洛芫接过扫了一眼，“谁写的？字这么丑。”
　　“我。你没资格说我，咱俩半斤八两。”江褚瞅了她一眼。一班谁不知道洛芫的字乱，不但乱还很嚣张。
　　洛芫：……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江褚的火星字。很奇怪，这么丑的字，她竟然能看懂。
　　她跟着谱子弹了一遍，动作不协调。
　　“手怎么了？”团黑影把她遮住，慕南弯着身子，头凑到她耳边问她。
　　温湿的气呼在她脸颊边，又酥又痒。洛芫手上的动作一顿，慕南见状脑袋缩回来，手搭在椅背上。
　　她今天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大热天穿外套，弹钢琴又不协调，手没点问题？才怪。
　　她坐在椅子上，扭过头去。脑袋只能到他腰上，抑起头来看他。
　　洛芫脖劲纤细，衣领略宽，锁骨若隐若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别过头，耳尖被淡粉色占满。
　　“受伤了。”她简单概括成三个字。
　　他蹙眉，“很严重？”
　　“还行。”
　　“要帮忙吗？”
　　要我帮你打回去吗。
　　“别，人女生。”洛芫拒绝。
　　慕南把想要说的话咽回去，硬生生的说了一句“哦”。
　　艺术节两天，学校气球围绕、彩带处处可见。节目表演被安排到第一天下午和晚上。
　　夜晚闹声沸腾，灯光明亮。
　　高二一班的节目被安排在晚上第三个表演。
　　苏棠染上台试了下音，慕南拍了拍话筒，对后台比了个ok。少年身颀长，眉眼间有股幼态感。他站在舞台上，整个人都散着光。
　　洛芫青葱般洁白的手指绑着创口贴，在钢琴上活跃的跳动。安静而又柔美，一瞬间有股岁月静好的美感。
　　他抱着吉他弹了几声开口，歌声响起少年的声音很倦。
　　“风吹过，有幸并肩共朝夕。
　　枝头青鸟衔来一段绿意。
　　游山水，与星辰走走停停。
　　烟雨间，为你披上薄雾单衣。
　　……”
　　台下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音，两者皆不落下。
　　“有谁和我组团表白高二一班慕南！”
　　“姐妹，麻烦小声点，我在拍视频。”
　　“九中颜值担当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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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来世，再携手，情怀如诗。
　　半身轻狂，百转柔肠只为你。
　　本因，寄情山水间，衰衣竹林。
　　谁承想，明月此心。
　　烙印下你的笑颜，一生一世人。
　　……”
　　慕南歪头一笑，手挑拔吉他的弦。余光不经意间撇见洛芫的侧脸。
　　她披散着头发，几缕发丝落在手臂上，坐姿笔直。垂眸看着钢琴键，睫毛微卷，双眼含笑。
　　起风啦，吹响了风铃，吹动了少年的心，从此天光明亮，星河璀璨。
　　他嘴角卷起一丝笑。
　　底下立马又沸腾起来。
　　“哇塞！这笑，绝了！不过怎么有点宠溺的味……”
　　“待会儿我就去表白慕南。”
　　“请停止你现在的想法，姐妹相信我，你、会、被、拒、绝、的、超、惨。”那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以表强调。
　　“慕南初一到高一在六中就读，高二和众多六中学子转入九中。在此之前曾把人打骨折，轻则进校医务室，重则进医院。”
　　“当我没说。”刚想要去表白的人听到这话道。
　　“……”
　　“绕缠缠情丝许，
　　终为你沾染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