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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有些话或许换个身份就听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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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锌不想高看自己,她移步到了祁峋梧的书案前,想找本书来麻痹自己。
可是一拿起,魏时锌的脑子更乱了。
书是一本很普通的兵书,但是这本书是魏时锌送给祁峋梧的,她偷偷在上面加了一句话。
“只愿君心似我心。”
这句话写的非常小,一眼望过去根本不会看到的那种,但是,它的后面又被祁峋梧加了一句。
“定不负相思意。”
祁峋梧的字与他的人很像,雅正中又带着些傲气,如果不是因为祁峋梧的这些字,魏时锌都不会注意到她写的那个蚂蚁大小的话。
“郡主,您怎么在这,王爷还未归来。”老管家见房门打开,便进来望了一眼。
魏时锌慌张的将书放下,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老管家道:“郡主,您要不还是先回去吧,王爷不喜欢他不在的时候,他人未经允许擅自进入他的地方。”
“好···”魏时锌正想回去好好想想,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天寒地冻,风雪交加,魏时锌却无甚感觉,到了苏华院脸被吹得通红了才后知后觉。
施可可焦急的小跑过来,“郡主,您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就走了。”
魏时锌没心情说这些,她回了房间把门关上,留下一句,“无事勿扰。”
这种事情魏时锌不是第一次做了,施可可倒也不担心,安静的蹲在房门口等魏时锌出来。
魏时锌倒在床上,她与祁峋梧青梅竹马多年,按理来说应该是知根知底,但魏时锌觉得,她从未了解过祁峋梧一样。
第一次见祁峋梧是在皇宫,祁峋梧是天生的性子冷,当时她见祁峋梧好看,便上前搭话,可他一句话都不吭,自己还以为他是哑巴。
后来他们被赐婚,先帝命人将祁峋梧的王府修在了魏府隔壁,她光明正大的日日去寻祁峋梧,他也冷漠待人,不过稍微好一些了。
直到成年,祁峋梧与魏时锌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本以为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谁知魏父魏母战死沙场,魏时锌的哥哥也没有摆脱厄运,为了黎明百姓,也为了自己愿望,魏时锌与祁峋梧决裂上了战场。
说起来祁峋梧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喜欢魏时锌的意思,从始至终,都只有魏时锌向祁峋梧表达过鲜明的爱意。
“郡主,王爷过来了,您快开门。”施可可在外面叫唤。
魏时锌猛的从床上坐起,她的头发被弄的凌乱,衣裳也不成样子。
“郡主。”
魏时锌冲门口叫了一声,“来了。”
迟早要见面的,魏时锌不想逃避,这样显得自己怕祁峋梧一般。
魏时锌整理了一番,打开门走了出去,“父上。”
祁峋梧凝视着魏时锌,狐疑的问:“怎么这么慢,在房间躲着哭?”
魏时锌的眼眶红红的,她整个人松垮垮的样子,头上的珠钗隐隐欲坠,看起来还真像哭过似的。
“没有啊,刚刚从外面回来,太冷了眼睛不好受。”魏时锌只是太惆怅了,情绪有些把控不住,眼眶自然的就红了。
祁峋梧走进去,道:“三日后宫宴,记得准备准备。”
“哦,知道了。”
魏时锌抬头瞄了祁峋梧一眼,可能是天气太冷了,祁峋梧的脸色没有任何血色,看起来有些病态。
“父上可用药了,要保重身体啊。”
祁峋梧闻言看向魏时锌,今日魏时锌难得的乖巧,与平日里的乖张不同。
“没有,等会让人送去我院子。你身体可好了?”
魏时锌答:“差不多好了,父上你的身体呢,怎么样?”
她表情少有的重视,期待着祁峋梧的回话。
祁峋梧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压下寒气,“还不错,有空就多学学女红,别整日里呆在府中没事做。”
说完,祁峋梧便起了身,“给你做了几身衣裳,下午刘伯会送过来,你挑一套艳丽的明日宫宴上穿。”
“好。”魏时锌看着祁峋梧的背影,愣愣的出了神。
其实有的时候,祁峋梧还是很温柔的,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过于冷情了些。
今日是月圆之夜,魏时锌攀在窗前,仰头注视月光。今日的夜晚格外凄凉,到处无声,施可可也被魏时锌叫回去睡觉了。
魏时锌在想,她要不要告诉祁峋梧互换身体这件事情。
祁峋梧很聪明,魏时锌猜想他早已知晓尤灵不是自己,所以才会将她囚禁在府内。
告诉他?不告诉他?魏时锌难以抉择。
如果告诉了祁峋梧,魏时锌不知道他会是何反应,但可以肯定的是,祁峋梧一定会帮着自己找办法换回身体。
如果不告诉祁峋梧,那就要等到周青城来了再说明情况。
其实无论怎样都是要告诉祁峋梧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在窗边站了许久,魏时锌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祁峋梧,第一是她还没想好如何说,第二是她想套套祁峋梧的真心话。
魏时锌从小顽皮,当了将军还是改不了,到了现在,她还是没个正形。
次日正午,魏时锌又去药房拿了祁峋梧的药,送去祁峋梧的书房。
祁峋梧正在批改书信,见魏时锌来了也未曾停下。
魏时锌端着药碗给祁峋梧,“父上,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一味的办公事。”
祁峋梧喝着药应了一声。
接过空碗,魏时锌并没有直接走,而是在书房坐下,静静的陪着祁峋梧。
魏时锌长时间没来了突然坐在这,祁峋梧还以为魏时锌有什么话说,他停下笔,侧头,“有什么事情就说。”
魏时锌乖顺的道:“我无事,只是想在这陪陪父上。”
很久之前,祁峋梧在这读书时,魏时锌就在一边吃着水果看祁峋梧。
听此,祁峋梧又继续批阅书信。
半个时辰后,魏时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现在作为郡主魏时锌还没有之前的待遇好,她现在没有水果吃,连茶都没得喝,着实有些无聊,一犯困,就忍不住睡着了。
陌离小声的询问祁峋梧:“王爷,要不要叫郡主起来回去睡。”
祁峋梧瞥了一眼,魏时锌的睡姿说不上雅观,他正想叫起她,没想到她自己心有感应似的醒了。
“父上,你好了,来,咱们聊聊。”魏时锌说着还伸了个懒腰。
祁峋梧面无表情的道:“聊何事?”
“额······”魏时锌刚刚不清醒,想也没想就说出了那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屋内三人都看着自己,魏时锌端正的坐好,嘿嘿一笑,“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聊的,父上做了这么久的事累不累啊。”
“不累。”
魏时锌扯着嘴角,道:“那就好,咳咳,父上你平日喜欢做些什么?”
“······喜欢看书。”祁峋梧盯着魏时锌,他总感觉得魏时锌怪怪的。
魏时锌硬着头皮道:“哦,看书啊,看书好呀,那句话怎么说来这,书中自有什么玉,什么屋。”
祁峋梧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对对对,就是这句,”魏时锌一拍自己的脑门,“父上好学识。”
······
屋内鸦雀无声,连施可可都替魏时锌感到尴尬。
祁峋梧没兴趣再听魏时锌废话,道:“说正事。”
正事,魏时锌小声嘀咕,没有正事要说呀,她只是想跟祁峋梧说说话罢了。
静默半响,魏时锌道:“父上,我只是看到一本御沢将军的事迹,我想问问你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一出,陌离惊起了一身冷汗,悲悯的望着魏时锌。
魏时锌心里犯怵,她实在太想知道了,所以冒着被祁峋梧轰出去的危险问上一问。
祁峋梧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此刻,他意外的平静,道:“御沢将军是一个果敢的人,当年两国争斗,她以一己之力为朝堂力挽狂澜,实属百姓心中的巾帼英雄。”
那时祁国多次战败,边疆危矣,魏时锌跪在宫门前半日,才求来皇帝让她上战场的机会,本以为她去了边疆也毫无作用,但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了百姓心中的战神。
祁峋梧与魏时锌决裂并非他所想,他当年只是不想魏时锌去战场,所以对她多加阻拦,还亲口说出如果魏时锌去了战场,那以后他们便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其实那话说出口祁峋梧就后悔了,他不想魏时锌去边疆只是担心她受伤,谁知她性情崛强,决定好了的事就不肯改变,还是冲破了障碍,背上一个包袱去了边疆。
本以为回来后魏时锌会来向他赔礼道歉,没想到魏时锌一回来就向皇帝请求解了他们的婚约,在路上碰见也装作互不相识,至此,两人才真的是老死不相往来。
魏时锌点点头,试着问:“父上,听你与御沢将军曾有过婚约,你喜欢她吗?”
祁峋梧目光缩聚在魏时锌的身上,室内一片森然,陌离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魏时锌这么问可谓是触到了祁峋梧的逆鳞。
等了许久,魏时锌以为祁峋梧要将自己赶出去时,祁峋梧开口了。
“御沢将军风采斐然,举世无双,很难有人不喜欢。”
以前祁峋梧总吝啬于对魏时锌的夸奖,也从不表现对魏时锌的喜欢,后来他才知晓,有些话该说就得说,不能一直憋在心里,不然想说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