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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直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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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美还没有过来吗?”清渚惠从操作间探出了头,她头上包着头巾,袖子挽到肘间,整个人清爽利落。
“已经打过电话了,她刚从家里赶过来。”户山信看了下表,“大概还有十分钟吧。”
“啊——真的是——”
没理自家老板鬼哭狼嚎似的叫唤,户山信动作利落地给客人点单,把堆成山的单子拉到清渚惠那里去。
清渚惠不停地大呼后悔,她怎么就想不开跟风参加了个什么“大胃王”活动,吃完巨无霸面包就免单的这种无聊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啊!
她这家店开得偏僻,客源自然也不好,平常也就靠那些喜欢她手艺的回头客拉拉生意,唯一的好处就是房租便宜。
就这破地方都有这么多人来参加!??
清渚惠脑袋上顶了个大大的“不理解”,手下捏揉撴搓,动作快到几乎只留下残影。
她本来不用这么着急忙慌,没预料到来了这么多人是一回事,她店里临时请假了个店员又是一回事。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小田直美满头大汗地赶过来,看到一脸视死如归的清渚惠,她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清渚惠一个眼刀过去,小田直美立马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扯上围裙,进来给她帮忙了。
有她加入,她轻松了很多。活动也正好落入了尾声,来的人越来越少,后厨一个人也可以应付的过来。
清渚惠把擀面杖一撂,趁机偷懒。小田直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闲她碍事,把她赶到前厅去了。
清渚惠抖抖发巾,见几乎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她随意找了张桌子趴下,把肩膀脖子都拉伸开,酸痛感稍微减轻了些,她又昏昏欲睡起来。
安室透过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副场景,女孩栗色的头发披散着,零零散散撒在原木色的桌面上,只露出一小部分白净面容来,她闭着眼睛,秀丽的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没忍心打扰,点了店里的甜品品尝了起来。
是熟悉的味道,安室透眼睛眯起,只尝了一口他就知道是她的手艺,小小的一块慕斯蛋糕很快就被他解决掉。
清渚惠睡得很不安稳,她总感觉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盯着她,她有些不耐地睁开眼,正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就看见了安静吃着蛋糕的安室透。
“......”
见他吃完了,清渚惠才直起腰看他,她没有说话,想要等他先开口。
“很好吃。”安室透看着她道。
“谢谢。”她转头对还在里面忙活的小田直美喊道,“晚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店里通常营业到晚上八点,他们会在店里吃晚饭,今天轮到她和直美值班,户山信早就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想吃拉面哦。”直美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
清渚惠应声,也没看那个吸引了她全部客户目光的男人,径直往外走去。
天气逐渐变冷,日照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才是吃晚饭的时间,天色就已经是雾蒙蒙的了。
清渚惠往手心哈气,又搓了搓,放进外套口袋里,连帽衫的版型很好看,可惜并不保暖。
安室透走到她身旁,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熟练地给她披了上去。
清渚惠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尽一个绅士应有的礼节,她拒绝才是不识好歹。硬挺的面料意外防风,她又拢紧了些,消散的温度一点点回暖。
“这次谢谢你。”安室透说。
“不用谢我。”清渚惠看向他,“要不是山井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的处境居然这么危险。”
她嘴角嘲弄,“也是,你从不会和我说这些,当初你就是突然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安室透身子颤了一下,哑声说了句“抱歉”。
清渚惠越听他这么说就越来气,她把身上披着的外套扔了回去,“那你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谢谢你也说了歉你也道了还跟着我干什么!?”她转身飞快离开了,只给他留下了还带着她体温和香气的外套。
安室透怔愣地看着她的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想起她一声声的质问。
为什么呢?明知道很危险,他又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来找她呢。
清渚惠拎着份打包的拉面回来,看到依旧杵在店里的金发男人时也没惊讶,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安室透抓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别生气了,我还有正事跟你说。”
清渚惠冷冷甩开,对一脸八卦的小田直美道:“看什么看!”她把拉面递过去,“你去厨房吃。”
小田直美乖巧点头,笑眯眯地拿走了拉面,视线来回在他俩之间转了好久,才在清渚惠威胁的眼神下屈服,依依不舍地走了进去。
“还有什么事情,快说。”清渚惠道。
安室透看了眼周围,这个点几乎没有顾客,他神色平静道:“你知道的吧,杀害山井教练凶手的身份。”
清渚惠的神色彻底僵住了,她抬头看安室透,紧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安室透接着道:“我和柯南先后前去拜访了怜子阿姨和田志教练,田志教练妻离子散一脸颓废,虽有作案动机但缺少作案时间,而池田怜子所述说的不在场证明有明显漏洞。她说案发时她正在家里浇花,可那个时间段的群马县却下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按照她的习惯,她会在太阳落山后把盆栽放到窗台上,可那盆植物却依旧活得好好的,那花娇嫩,不容易养活,它们看起来却并不像被风吹雨打过的样子。”
他反问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清渚惠脸色惨白,安室透没再折磨她,抢先公布了答案,“代表她在太阳落山前就离开了群马,雨下了一整夜,盆栽毫发无损,她是在我们过去时才刚把它们端上窗台的。”
他握住了她不断乱搅的手指,盈白的指尖被他压着不能动弹,他眼神压迫,“这件案子因为特殊,我没有告知搜查一科山井的身份,只能私下里由我亲自去查,让罪犯绳之以法的最好办法也不过是劝说她去自首,你明白吗?”
见她依旧低着头,有几缕发丝被冷汗打湿贴在下巴处,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不断颤动着的睫毛,安室透手上力气松了些,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清渚惠抽回手,再抬头,她眼里已经被泪水浸满了,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哽咽道:“是我,都是因为我,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