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仙界》八声肝舟

14、打道回府 探望小师侄

　　延幻被一阵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关掉，嘟囔着：“呃，不要……指手画脚的……嗯？”他一下子醒过来，发现是他的法器在响，延幻勉强睁开眼睛，发现凰天乗和弟子都在看着他。
　　“好吧，我接……”延幻吵吵嚷嚷地接通了：“喂……哦，师姐吗？你们要来接我了吗，好极了，我在山洞里，嗯，拜。”等他说完这些，习惯性地把东西丢一边，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哦，等等！延幻一下子坐起来，看见山洞外面亮着光，还能听见细碎的声音。“是主办方！他们找到我们了！”延幻推开洞口的装饰，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嘿！怎么回事？外面天还是黑的？……别照我眼睛了！……哦！师姐。”
　　几乎是他走出山洞的那一顺，一个人扑了上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是延凝。
　　“我的天啊，你没事！我一直找不到你！”
　　延幻有些无措地把身体重心往后移，拍拍她的肩膀：“是啊是啊，我躲起来了。”他微微侧过头，看见凰天乗和那名弟子也走了出来，那名弟子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只是精神算不上好。
　　延默走了过来，走形式地关心了两位弟子，然后头疼似的捂住了额头，问他旁边的延平：“没了？”
　　延平拿着一沓本子，也很头疼：“是的长老，没了，我自己的徒弟也只剩一个了，我也很头疼。”
　　延幻牵着凰天乗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说：“我们能回去了吗？”
　　延凝在他的背后补上了一个新的凤咒，说：“你一个人救下了两名弟子，我为你感到骄傲，我要开一个感谢会，他们都会知道你的。”
　　延幻说：“呃，那倒是不必要了——我抓到了两个魔族，你们可以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噢，是你做的？”延凝有些惊讶：“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死了。”
　　“哈？我应该看着他们的，他们被灭口了吗？”
　　“呃，不是，从结果上来看，是失血过多。”
　　延幻无意间捏了捏凰天乗的手，笑道：“呃……总之一切都解决了吧，快带我们回去吧。”
　　“累坏了吧，我这就带你回去……”延凝施了个法术，三人便回到了穹霖宗。即使是延幻也能看出来，现在整个门派都乱糟糟的。小说里有这么严重吗？延幻有点疑惑。
　　正当他们往琳琅阁方向走去时，宗主走到他们面前与他们打招呼，步履之匆忙几乎算得上是突然出现。
　　延震揉了揉延幻的脑袋，说：“我听说你的英勇事迹，你击败了两个魔族，救下了我们的弟子，你太棒了。”
　　“呵，一般般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延幻有点脸红，飘飘然起来了。
　　延震又侧过身，微微蹲下膝盖，直视凰天乗的眼睛，问道：“玄遏，你没事吧？”
　　凰天乗下意识退了半步，而后同样直视对方的眼睛：“是的，宗主大人。”
　　延震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孩子，你已经回来了……可怜的孩子。”
　　延震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似的，正当延凝受够了准备带师徒俩离开时，他叫住延凝：“嗯，我觉得反击的事，你需要多考虑一下。”
　　“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延凝隐忍克制，又转过身去：“我等会再和你说。”
　　她又问：“我没和你说过，谁跟你说的？”
　　延震：“我猜的。”
　　延凝：“……等会再来找你算账。”
　　等他们转身进了大院，延幻问：“什么是‘反击的事’？”
　　延凝说：“噢，我还没和你说，在你们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不对劲，有魔族在捣乱。于是我组织了一部分人去搜救，剩下的和我策划一场对魔族的反击。”
　　“哇哦……”
　　延凝问他：“我们下月出发，你能恢复好吗？”
　　延幻震惊：“啊？我？呃……玄奇去吗？”
　　“当然。”延凝说。
　　延幻支支吾吾道：“呃呃呃，那我想我应该可以……”
　　“那就快去休息吧，我会来看你的。”
　　延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了甩手，说：“我的手好痛，全身都好痛……我要睡一下，千万不要来叫我好吗？”
　　凰天乗站着没动，似乎有话可说。
　　延幻又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有话要说，但我好累，等我睡醒再说吧。”
　　延幻转身关上门，扑在床上，拿起纸笔：“噢，我好一段时间没写日记了，写点什么好呢？还是写我的英勇事迹吧。”
　　英勇地睡着了*
　　“嗯？我睡着了吗？还是我醒着？”延幻从地上坐起来，发现周围绵绵软软，十分亮堂，他适应了好一会才站起来。“有意思，这里是……？”
　　“这里是……天堂……”一个轻灵温柔的女声传来，似远似近，若隐若现。
　　“天堂？那是什么？”延幻蹲下来摸了摸地面，蓬松柔软，是云？他揪下来一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噢！是糖！我喜欢这个。”
　　“所以，你是谁？”延幻往嘴里塞满了糖，嘟嘟嚷嚷的。
　　女声的主人逐渐显形，那是一个成熟的女性，穿着和延幻相似的服制，但她的脸依旧模糊不清。
　　延幻把糖咽下去，眯起眼睛：“嗯，我觉得你的声音有一点耳熟，你是我妈妈吗？”
　　成熟的女性走得更近了些，她看起来更眼熟了，就好像……延凝。
　　“😯，认错了不好意思。”延幻把手上的糖擦干净，保持体面。
　　长相酷似延凝的女子依旧端庄，她仍旧以一副温柔的态度吐出话语：“不要听他说话。”
　　“嗯？听谁说话？”延幻还在擦手上融化的糖浆。
　　“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封闭你的内心，不要听他说话。”成熟的女性是那么淑雅。“他是一切的祸端，悲剧的源头，封闭你的内心，他就不会发现你。”
　　“哦，我明白了，你是延凝那群人的意志对吧？这就是你伪装成她的模样的原因？”延幻困惑极了，他指着那个女性，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凶：“闭上你的嘴！别对我指手画脚的！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消失！”
　　女性保持着和善的面孔，只是悄悄后退了：“可怜的孩子，你会这样发脾气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明白。”
　　“但是，记住我说的，别听他说的话，封闭你的内心……”
　　当女性彻底消失的时候，整个光亮开始塌陷，带着明亮的光的板块坠落，露出背面不见底的深渊。
　　“那些是什么？”延幻好奇地凑过头去，好像再次听见有人在呼喊的声音。
　　“嗯？……呃，该死，这些光太刺眼了，我还是回去吧。”延幻放弃了，坐下后又往嘴里塞糖：“我多吃点好了，反正也不会胖。”
　　“嗯嗯嗯嗯嗯！我好像……做了个梦……”延幻伸个懒腰，怪叫一声，从床上醒了过来。“哦，玄遏，你在这做什么呢？”
　　凰天乗正趴在他床边，因延幻的动静而惊醒，他似乎十分局促：“呃，因为你睡太久了，你睡了一天一夜，我来看看你，但是因为你睡着了，所以我想你可能过一会儿就会醒来，我想等你醒来……”
　　延幻喝了口水：“没必要啊，我醒了就自然会醒的嘛。”
　　“……这样我就可以在你醒来之后第一个和你说话。”
　　“老天，你好恐怖……”
　　“嗯，某种意义上，你睡了一天一夜这种事不是更恐怖吗？”
　　延幻梳洗一番，问他：“好，你要和我说什么？”
　　凰天乗叹了口气，出乎意料地直白：“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
　　“什么？”延幻不明白。
　　“你完全可以不救我们的，你差点就死了，你不怕吗？”
　　“嗯……这个嘛……”延幻想了想，倒不是说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他，只是他自己也有点好奇，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呢？这种危险的事像他这种人应该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呀，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是跳崖还是打架感觉都很得心应手了。
　　“现在再去想的话，当然会害怕。可是，有时候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你就顾不得那些了。”延幻也叹了口气，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味起来，尽管他喝起来只不过感觉是淡淡的茶味。
　　“我觉得是时候来一次好好的谈话了。”延幻拍了拍凰天乗表示安抚：“我不是说对你有什么意见，但是我很明显感觉你很排斥我们。你不用感到不安，你看，我说过我要保护你，我兑现了我的承诺？嗯？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信任我吗？”延幻尽可能地瞪大眼睛展示真诚，不过对某人来说可能显得有点上压力。
　　凰天乗也坐了下来，尽可能与延幻面对面，尽管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凰天乗也并非未曾渴望与人正常交往。想来这是难得的窥探这个现在只有14岁的男孩的机会，青春期的可贵就在于无限的塑造性啊。
　　他说：“延幻……我信任你，超过其他任何人。只是……”他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辛苦事：“我不想骗你……何况这件事无论用什么样的谎言也无法掩盖。”
　　延幻并未沮丧，而是愈挫愈勇，靠近了些：“我们可是朋友啊——之前，有个人对我说，不要敞开心扉，可是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如果两个人不能交流的话，怎么能心意相通呢？”
　　“我认你当我的朋友，不管你是谁，我都支持你，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
　　延幻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了凰天乗的手，眼里的银色光芒又亮了起来：“我就看不惯你这点！明明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我帮你搞定那些麻烦，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我玩，可你却总是——”
　　凰天乗盯着他的眼睛，眼皮颤了颤，轻声说：“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确实是朋友了，但是，朋友也是需要秘密的，就这一次，好吗？”
　　“砰。”
　　延幻突然砸桌，双手撑在桌面上，凑到凰天乗的面前与他对视。
　　距离近到，两个人的眼球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凰天乗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轻柔地扫过延幻的眼睑。他主动凑上去，将二人的额头微微相抵，感受从跳动的血管传来的体温。
　　“……他们都瞧不起我，只有你一如既往地尊重我。”延幻鼻子一酸，差点要流下眼泪来。“我只是希望我能让你感到更安全，这样你就能一直留在这了。”
　　凰天乗看着他抽抽鼻子，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离开，但是如果天命如此，想我也无能为力。”
　　延幻擦了擦眼角，说：“天命？你信吗？”
　　凰天乗愣住，忽然笑着说：“我不信。”
　　“我也不信。”延幻破涕为笑，他提议
　　“多没意思，我们下山找赵真陈吧。”
　　“你已经恢复好了吗？五长老说过你要好好休息的。”
　　延幻甩了甩手：“我当然没事！——嗷！为什么打我的手！痛死了！”
　　凰天乗无辜：“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你还是受伤状态。”
　　“好吧，多躺一会也没坏处。”延幻神色突然严肃，问：“玄奇呢？”
　　凰天乗回答：“在静阁修养。他的能力十分惊人，他和玄宁一起保护了另外三名弟子。他们五人加上我二人，弟子七人是所有的弟子幸存者，以及其他七位巡考官加上你，总共十五位幸存者。”
　　延幻陷入了沉默，许久，他说：“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凰天乗以为他在谈论南宫衔舜，便说：“玄奇向来慈悲为怀，想来是看不得魔族屠戮同胞。”
　　“好了，玄遏，放松些，其实玄奇并不像你想象那样仇恨魔族。其实我觉得他的想法还是没错的，只是对魔族来说有那么一点点……难以接受。”
　　延幻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对方扭曲的神色，一瞬而过，几乎让人觉得看花了眼。
　　“哈哈，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去关心一下他，顺便了解下情况吧。”延幻打着哈哈，拉着凰天乗走向静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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