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玉佩,一抹绯红 宴会结束后 ...
-
宴会结束后,沈儒颜连一秒也不想装,拂袖离去,寒酥快步追上去“小侯爷!请留步”
“怎么,你是来炫耀的?”
“沈抑给小侯爷赔罪”寒酥行大礼“这一礼是谢小侯爷大度,谢是谢过了,抑还有一句话,小侯爷才是真正的沈家血脉,犯不着为一个外人劳心劳神,沈抑之所以在贵府,一是感念当年沈夫人风采,如今也不愿她心愿未成,终日郁郁寡欢,二是沈抑有求于老侯爷,待事成,抑自会离去,还望小侯爷高抬贵手,日后还要请多多研习兵法,将来好继承老侯爷衣钵,抑言尽如此,失礼了,告辞!”
说完,寒酥朝着闻弱的方向快步走去,看着寒酥明显加快的步伐,沈儒颜陷入了沉思,她抬头放眼望过去,前面是方家马车和平銮王府的马车。
“郡主,小长乐睡着了,我要送她回宫,失陪了”
“好”
一众人寒暄过后,各自往各自府中走去,东方戉也抱着熟睡的长乐回到马车上。
一路上,长乐都睡的不是很安稳,东方戉轻拍着她的背,哼着歌谣,长乐这才稍微安稳了一点。
看了长乐几秒之后,东方戉将目光放在前方,透过马车看向不知名的过去,记忆里也有一个小小的人,整天追着她喊阿姊,她每次从校场回来,那个孩童总会倚在门边,看见她下马就会急匆匆的跑出来扑倒她怀里,她也会轻摸他的头,唤一句“阿锦乖”
那是东方吟的独子东方锦,自从东方吟佑阳关战败,被东方皇室处死之后,战神之名破灭,吟王府失势,母亲刚生产完就被作为奴隶强行送去周国,最后客死他乡,王府里的奴仆们走的走散的散,就留下襁褓中的弟弟和不到十岁的她。
后来她扮成男子模样混进军营,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十五岁打了胜仗之后,才被识破,随后没为军妓,与弟弟也失去了联系。
一年后,在与东方皇室对峙之后,又在秦国太子萧祈的帮助下才得以恢复身份,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东方皇室隐瞒了她做过军妓的事实,只对外界宣称这期间是在守孝,等东方戉再回王府时,王府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弟弟东方锦也彻底失去了消息。
正在平稳运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东方戉一个重心不稳,怀里的玉佩掉了出来,落在地毯上,她小心翼翼的将长乐放在旁边,下车查看。
马车里长乐睡眼惺忪,她揉了揉眼睛,茫然的张望着四周,说到底现在也还是一个孩童,面对醒来之后突然出现的陌生环境还是有点慌张,她掀开毯子走下来,却踩到了一个异物,她低下头去查看,是一块方形的碧玉色玉佩,还不等她看清楚,东方戉就掀开了帘子:“长乐,你醒了吗?”
长乐一瞬间慌乱起来,她连忙将玉佩塞到毯子下面,转过身看着东方戉。
“车轴坏了,修好还需要些时间,你再睡一会,等到了宫里,我再唤你”
“嗯”长乐冷冷的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很显然,东方戉也注意到了长乐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长乐眼见有些不对,立马退回到马车里“东方阿姊别担心,可能是宴会上吃的有点多”
东方戉见状也跟着爬上马车,关切的询问道:“要紧吗?”
“不打紧,我还有点困,先睡了”长乐有靠在马车壁,闭着眼睛,东方戉见长乐不愿意多讲,替她盖好毯子就下了马车。
待长乐确定东方戉走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再一次拿出那块玉佩,仔细看了起来,通体碧玉,毫无瑕疵,是一块上成的良玉,上面镂空雕着一枝睡卧海棠,凤纹环绕其周围。
那她怎么办?
斩草除根!
当年我也是个孩子...
“怎么会是你...”
记忆扑面而来,压的长乐喘不过气,这一刻她只觉天旋地转,连什么时候到的极乐宫也不知道了。
——天议殿
“陛下,北关局势日益紧张,边关摩擦不断,眼见战事要起,京都应早作打算,北关军已群龙无首多年,此次边关之行....”还没说完,又有一人开口,
“陛下,秦太子萧祈的车驾已在边关徘徊,看样子此战不可避免,臣有一人选...”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极力推荐自己党派的人。
“那萧祈不过是一个残废,有何可惧,依臣之见,还是加强南部部落,以免重蹈当年覆辙”
“陛下...”
“陛下...”朝堂上,文官们叽叽喳喳,顾君乾揉了揉额头。
一连下了好几道旨意,随后又将年后去北关的人员再次敲定。
“沈爱卿,此次北关之行,朕还有一人要指给你”
“请陛下明示”沈伯骁走出来。
“说来你与他也是颇有渊源,三王顾湛,也算是你的学生之一了”
“臣遵旨。”
下朝之后,顾君乾又召闻弱入宫,确定北关事宜,众人一直在御书房待到接近宫门落锁。
品常士推着闻弱走出大殿,顾池郁见状连忙上前接过,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盖在闻弱身上,又将怀里的汤婆子递给闻弱,对着品常士道谢之后便带着闻弱出了宫。
或许是消耗太多精力,闻弱竟靠在马车上沉沉睡去,顾池郁紧握着手中的物什,神色纠结,良久他才薄唇微张轻唤一声“阿姊”
“...”没有预想的回应
他这才发现闻弱已经睡着,披着的大氅不知何时滑落下来,池郁起身将大氅轻轻提回去,本想就此坐回去,却无意间瞥见了闻弱脖子上的细疤,那是回京之前就有的。
十岁时,他跟着闻弱来到军营练场,却被霍家的人挑衅,恰逢闻弱不在,此前这人已经三番五次言语侮辱过他和闻弱二人,他早就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这也是个机会。
池郁按照闻弱教的,稳住下盘,沉丹田之气,随后拔出后背的武器,用黑布包裹,像是棍棒之类。
“我霍家的刀法专克棍法,这个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对面的人讥讽的笑起来,嘴里还时不时说出无知一类词言
“谁说我这是棍法!〞池郁抽出黑布,露出一似棍非棍之物,双手放于两端,一发力,又将手中的剑分为两把,池郁将双剑交叉于前,做战斗状。
“什么!双剑?”在军中除了小战神顾棠,他是第二个敢用双剑的。
“请赐教!”
那人觉得被拂了面子,一时恼羞成怒,拿着刀冲了过去,不足一炷香,他已在地上惨叫连连,池郁得意的收起双剑,这可是闻弱交给他的保命之术,自然是厉害,听说是闻弱磨了顾棠好久,顾棠才答应教给她的,刚开始池郁还不明白,闻弱最擅长用的是弓箭,学双剑干什么,现在他才想明白,原来都是为了今日,过瘾!
池郁心里暗爽,但表面上还是要不动声色,做出一种谦卑的状态对着他拱手,行礼,随口说了句承让,但是地上那人似乎并不买账。
那人对着左右围观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收到了来自好兄弟的讯息,四五个大汉齐齐上前制住了池郁,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十分得意,他用刀比着池郁的脖子,口中说着侮辱之言,一时间好不得意。
就在刀即将砍向他脖子的时候,池郁一个翻身摆脱了几人的钳制,但是终究双拳难敌无数手,还是没能躲过,再一次被捉住。
“小子,今日你必亡”
刀,从他的眼前落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将他拽了过来,定待睛一看,竟是顾渊,此时快速闪过的刀锋,已将顾渊的脖颈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泛着猩红。
“咻”一只利剑从远处飞来,将霍家那人的帽子盯在了柱子上。见状顾渊直呼不好,来不及接过池郁的手帕,慌乱躲在人群中。
“是少将军”人群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少将军恕罪!”众人跪下
“挑事者自去领三十军棍,罚没半年军饷”
众人四散后,顾渊失去了藏身之处,只能尽量窝在池郁身后,顾棠骑着马向前走了两步,他眼光如炬,盯得池郁心里发虚,但还是咽了咽口水挡在顾渊面前。
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顾棠一把将顾渊拎起来,扔在马背上一夹马腹向军医处跑去。
池郁握着手指的手帕,上面沾了一滴顾渊的血渍,此后这块手帕池郁一直收着。
梦中,闻弱似乎梦到什么不好之事,眉头紧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池郁拿出手帕擦拭,但不见好,闻弱神情甚至有些痛苦。
池郁想起顾棠照顾闻弱时的场景,也学着他轻拍闻弱手背
“要...”池郁艰难的开口“幺儿”终是将二字吐了出来,说来也奇怪,这两个字就像是神丹妙药般,闻弱竟安稳下来,眉头舒展,睫毛轻颤,池郁一时看得失了神,擦汗的手顿在半空。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顾池郁没有防备,不慎向前扑去,闻弱惊醒,看见池郁扑过来本能的伸手去接,幸得闻弱出手,池郁才没有按照原路磕在角上,但换了方向却让闻弱的口脂粘在了衣领处。
看着领口的一抹绯红,一时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起身隔得老远
又不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两人只得齐齐向马夫发难,马夫心里很是委屈,这条街在修缮,本就不好走,他已经千小心万小心了,虽然无法幸免于难,但总比没注意的好,即便这样,也免不了主子的责难,终究是他一人默默咽下这份苦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