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暗涌（又名：柳科长她只想摸鱼）》慕青悠

52、谁是幽灵17

　　17.“亲爱的你先回去，我这有点儿事情”唐露见站长回来脸色并不太好，她轻轻推了推柳絮苒，转身迎着站长而去

　　柳絮苒看着唐露离开的方向，皱起了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也知道现在最好不要让站长在这儿见到自己，匆忙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她开始给沈荣轩打电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她愤恨的放下听筒，心中满是焦躁。正在屋内踱步之时，电话终于响了起来，她满心欢喜的接了起来，里面却是唐露毫无感情的声音“站长命令，院子里集合，前往西郊，观摩枪决现场”

　　柳絮苒应了一声，颤抖着手挂断了电话，她扶着桌边蹲了下来，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色苍白，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枪决？枪决谁？是曾经关押在密室里的同志吗？沈荣轩他知道吗？

　　果然还是无能为力，她痛恨于自己的无能，绝望仿佛顺着血管延伸，身体麻木到动都动不了。直到两行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滴在手上，她这才回过了神，自己在干什么，这种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她抹了抹眼泪，挣扎着站起了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再出门时，她又换上了那副冷酷无情的面具。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现在在监狱办公的司法科，各个科的科长副科长几乎全员出动。

　　柳絮苒走在人群之中左右打量着，竟意外的看到了沈荣轩，她悄悄的靠近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荣轩脸上毫无戏谑之色答道“刚刚”

　　“我...”柳絮苒话音未落，唐露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小苒你在啊，你们总务科没副科长，你和情报科一辆车吧”

　　“哦，好”柳絮苒侧身看看沈荣轩，沈荣轩却毫无表示，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这时，情报科副科长陈珂把车停在了两人面前，把头伸出了车窗外“科长，柳科长，上车吧”

　　柳絮苒看了眼沈荣轩，率先上了车，她本以为沈荣轩会和她一起坐在后排方便交流，谁知沈荣轩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坐在了副驾驶。沈荣轩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柳絮苒不得而知，但回想起沈荣轩刚刚的种种表现，她越发觉得不安。她望向窗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不能让开车的陈珂看出丝毫破绽，西郊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呢。

　　车子很快就到了西郊，柳絮苒他们下车的时候那里还只有一片荒地，有几个司法科的人正拿着铁锹在挖坑，依然已经挖了大半，看起来时间不短，柳絮苒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五个坑。不多时，其他科长的车也到了。

　　最先下车的是同样没有副科长，搭了电讯科的车的医务科科长老姜，只见老姜下得车来先抽出手帕捂住口鼻，又拍了拍身上的灰，拧着眉不耐道“这什么破地方啊，这么偏，还全是尘土，这空气，吸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行了行了，都念叨一路了，凑合凑合吧”紧接着，陈正礼和他的副科长也下了车，见到柳絮苒三人，立刻堆起了笑脸“哟，三位到的这么早啊”

　　“是啊，阿珂开的快，还没怎么注意就到了”柳絮苒打着哈哈，撇了眼沈荣轩，却见他依旧是那副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陈正礼顿时觉得有些尴尬，陈珂忙把话接了过来“怪我了，怪我了，一时着急了些，开的快了，看把我们科长开的都有些晕车了”

　　“看着脸色是不太好”陈正礼嘀咕着，也就不再说话了。

　　下一辆车上下来的是慕容泽，他拉开后车门，把唐露迎了出来，把车扔给齐屿，转身向柳絮苒走来，却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来了”

　　“来了”柳絮苒朝他点点头，此刻她无心与慕容泽说话，她诧异于唐露竟没有与站长同乘，扭头看着她“唉，你没坐站长车来啊”

　　“站长车上有别人”唐露朝她笑笑，回答的却格外简短。今天大家好像都怪怪的，柳絮苒皱了皱眉也闭上了嘴，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管看就是了。

　　再下一辆应该是经理科的车，但从车上下来的却只有经理科郑副科长一人，只见他绕到最后一辆车旁边，等站长下了车在站长耳边说了些什么，远远的听不清，却见站长点了点头，侧身露出了后面的司法科科长老金。难道唐露所说的站长车上的人是金山？柳絮苒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不由得她细想，站长已经到了众人眼前，未曾开口，先笑三分“大家都等着急了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疑惑，可谁都没开口。慕容天继续说着“今天天不错哈”

　　啊？众人抬头看了看天，是不错，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柳絮苒在心里暗骂，好天气，杀| 人的好天气吗？

　　慕容天看了看身后，嘟囔了一句“也该来了啊”，却不知是在问谁

　　什么该来了？正在众人已经被慕容天这一连串的迷惑行为困惑住的时候，一辆卡车从远处驶来，随着渐行渐近，空气中似有海鲜的味道，柳絮苒抬起头看去，依稀能看见XX海鲜的字样，最终车在一旁停了下来，有几个司法科的人走过去打开了车厢。

　　众人抻着脖子向里面看去，却见从里面赶出了五个人，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又被粗暴的拽起，推到相应的坑旁，手铐脚镣似有千斤重，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布条似的挂在满是干涸血渍的身上。他们像是许久没有见到阳光了，最边上的一人甚至抬起双手遮住额头向上望了望，他的旁边是一个小姑娘，看样子还是个学生，她眼角带泪，却梗着脖子不肯让它落下，小姑娘旁边是古大富和金玉珠，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柔情，他们的旁边是廖天，只是看着地。柳絮苒无数次看过他们的照片，他们的样子早就印在她的脑海里了，却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人便是永别。

　　柳絮苒看着看着，她在他们中间看到了自己，同样的遍体鳞伤，同样的狼狈不堪，她昂着头，眼中满是骄傲，她的心里会有不舍吗，会，但她不后悔，从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温暖的掌心，柳絮苒猛然从想象中脱离，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沈荣轩，沈荣轩并没有看她，但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告诉她，他和她是站在一起的。

　　枪还是举了起来，面对枪口，同志们脸上的表情是坚毅的，是无畏的，是不可战胜的。柳絮苒的视线又一个个的扫过他们的脸，她要记住他们，永远。

　　枪声响了，人直直的倒在了坑里，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呼喊，柳絮苒不由得握紧了手，却发现沈荣轩的手也在用力，但此刻他们的表情必须一致。第二声，小姑娘倒下了，她到| 死都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第三声，第四声，古大富和金玉珠倒下了，或许是上天怜悯，他们倒在了一个坑里，双手紧紧的牵着，现在，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最后一个了，柳絮苒在心中默念，枪声响了，人也倒了，可是......

　　不对，这个声音不对，柳絮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敏锐的捕捉到了，是空包弹。她瞥了一眼沈荣轩，却见沈荣轩咬紧了嘴唇，也一动不动的紧盯着那里，一股寒意突然涌上心头。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这意味着什么？叛徒就一定在没被抓的同志里吗？对于叛徒而言，不在刺杀名单上是他致命的弱点，也是他身份暴露的关键，假意刺杀失败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相反还会引来怀疑，最好的办法是假装被抓起来，这样既不会被怀疑，还可以套出更多的话，立更大的功，而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正想着，倒在坑里的廖天果然爬了起来，金山上前把他拉了上来，解开了镣子，慕容天亲自迎了过来，朝懵作一团的众人笑了笑“其实今天请大家来呢，是为了看一场戏”

　　“那这就是男主角喽”柳絮苒明显不悦的插话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廖天

　　“各位科长好”廖天点头哈腰了一圈，笑的即谄媚又卑微，看的柳絮苒一阵阵犯恶心，也只能听着他说“我叫廖天”

　　“廖天呢，迷途知返，又立了大功”慕容天笑着拍了拍廖天的肩，似乎格外欣赏“以后这就是自己人了，大家多关照啊”

　　“一个叛徒怎么能是自己人呢”慕容泽一向是最瞧不起这样的人的

　　慕容天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未等发作，陈正礼先笑着开了口“慕容老弟啊，多个帮手也是好的呀，能收站长这等赏识，说明这人那能力不错的”

　　“是啊，是啊”老姜随声附和

　　“能力强是吧”慕容泽冷笑一声“我看就把这位能力强的新同事安排在陈科长的电讯科吧，或者姜科长的医务科也行”

　　“我们科需要懂技术的，都是指上功夫，我看这位新同事不成，不成”陈正礼笑着拒绝了

　　“我们就更是了，医学可是门很严谨的科学”老姜也有样学样“我看您这行动科更合适”

　　“你们...”还未等慕容泽反驳，突然响起的掌声打断了这场争论，众人齐齐看向沈荣轩，却见沈荣轩笑着放下鼓掌的手，说道“欢迎，欢迎，如果新同事不嫌弃的话，我这对口，欢迎到我情报科入职，不过嘛，谁能证明”他话锋一转，虽然还是笑着，但眼神却起了变化，用手点指廖天，回身看向大家“他...不是假意投诚呢”

　　“我能证明”正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个人从站长的车上走了下来，竟是许久未见的保| 密局宁州站副站长杜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