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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危机四伏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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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柳絮苒刚回到站里就被请到了会议室，她惊奇的发现好多与她同级的科长已经都在里面了，甚至包括站长的秘书唐露。她刚觉察出不对，已经晚了，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这是......
“小柳，别看了，我们这是被软禁了”经理科科长老钱愤愤地说
柳絮苒环顾了一周，医务科科长老姜依旧笑呵呵的劝慰老钱，唐露紧抿着嘴唇，脸色似乎不太好，电讯科老陈坐在沙发上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京剧，显得十分悠闲，唯独没有看到沈荣轩和慕容泽，但此刻，柳絮苒管不了那么多，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陈正礼身上，一向话多爱抱怨的他今天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就连平日里老成持重的老钱都忍不住说了几句，他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气，怕不是这屋子里有监听？
想到这，柳絮苒看似随意的坐在了唐露身边，紧紧握住唐露的手，唐露刚要挣扎，抬起头却像是刚看到柳絮苒，整个人似乎也放松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柳絮苒看似随意的问着，却无一人回答，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显然有些尴尬
“听说是教堂着火了，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半晌，一向怕冷场的老好人老姜开了口
“我看呐，估计就是什么任务失败了，把锅往我们身上扣”老钱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好，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老陈似乎想要开口，却又闭了嘴，一时又没有人说话了，寂静又重新笼罩了整个房间，憋得人喘不过气来，即便柳絮苒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也依旧如此。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密封在箱子里的鱼，随时等着被人扔到菜板上宰割，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没人喜欢这种感觉，但那又能怎样。
就在大家都要窒息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慕容天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脸色惨白的慕容泽和依旧花枝招展的钱秘书。这个组合怎么看都那么别扭，就像黑白无常中间夹了个蛇精，诡异而滑稽，看着钱秘书那张谄媚的笑脸，柳絮苒觉得这个比喻真的是恰当极了。
“站长，除了沈科长人还没回来，那段时间出过门的科长级别的都在这里了”钱秘书邀功一般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慕容天没有任何表示，而是摆摆手让她走了，钱秘书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一扭一扭的离开了。慕容天面向众人“谁知道沈荣轩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柳絮苒只觉得所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正不知如何回应，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众人回头，见沈荣轩正倚在门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手上还拎着两个大袋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情报科的人。他一边把袋子放在桌上，一边朝身后吆喝着“快，就放这就行”
见众人盯着一桌子的东西发愣，沈荣轩忙解释道“这是大家这个月的福利，柳科长托我去采购的，正好大家都在，分一下吧”说着又抽出一个食盒放在慕容天面前“望海楼的小笼包，特意给您买的”
“哦？”慕容天看了眼柳絮苒“有这回事?”
柳絮苒不想做挡箭牌，尤其是不明白沈荣轩要干什么的时候。但他提到望海楼时有意无意瞟向她的眼神，让她不由得有些心慌。掩护他，无论他知道了什么，她都必须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是啊，我先前与他说过的，没想到沈科长效率这么高”
“这样啊”慕容天依旧紧绷着脸，问沈荣轩“沈科长就没听说出事了？”
“出事了？”沈荣轩一脸狐疑“哪里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慕容天观察着他的表情，半晌，才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沈科长就来第一个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是慕容泽出面解释了一下“我们需要知道大家离站的这段时间里都在哪儿，做过什么，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希望大家配合”
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众人眼睁睁看着会议室的小门渐渐关上，直到那唯一的光亮也消失不见。
会议室里面的小屋原本是供大家开会间隙休息用的，布置得很精致，舒适的沙发，雕花的木桌，足以让人度过一个温暖惬意的下午。然而，慕容泽一进来就把窗帘死死拉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的阳光，让原本生机盎然的房间变得死气沉沉，感觉就连空气都稀薄了不少，一个温馨的小屋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审讯室。
沈荣轩注视着这一切，抖了抖肩膀，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这还真是有点儿冷呢”说罢看着慕容泽严肃的脸，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指了指沙发“我...可以坐吗”
“当然可以”慕容泽一瞬间又恢复了笑容，坐在了他的对面
“那就好”沈荣轩像是松了一口气，眼睛却盯着慕容泽“我还以为慕容科长是要审问我呢”
“沈科长玩笑了”慕容泽摆摆手“喝点儿什么”
慕容泽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沈荣轩亦没有喝茶的心思“不了吧，我还是希望慕容科长能速战速决，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好，那就开始吧”慕容泽也懒得客套，随手点燃一支烟，又递给沈荣轩一支
“不等站长了吗”沈荣轩没有接，反而疑惑地问
“站长他不来”慕容泽收回了笑容，眼神鹰一般的盯着沈荣轩，沈荣轩接过烟，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神却好似深潭。
屋外
慕容天把腿支在座子上，正悠闲地吃着小笼包，眼神有意无意的往众人身上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着，柳絮苒总觉得那眼神瞟向自己的时候更多些。正煎熬着，里面的门突然开了，沈荣轩迈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就往门外走去，看都没看柳絮苒一眼，柳絮苒暗自焦急，谁知他竟被慕容天叫住了“小沈，别着急走啊，一会儿都问完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好”沈荣轩闻之一笑，转身坐在了柳絮苒身边，他这一坐，柳絮苒倒觉得他还不如走了呢。
“下一个...”还未等慕容天说完，老钱急匆匆地站了起来“我先来，我先来”慕容天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去。
门又关上了，沈荣轩开始找柳絮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柳科长最近挺好的啊”
“托你的福，好...着呢”柳絮苒不想理他，却又无可奈何
“我给你带了三包红糖在我车上，等下班我送你回去”沈荣轩又说
“好”柳絮苒了然，偷偷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收到了暗示...
门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最终只剩下了柳絮苒和唐露两个人，柳絮苒看了看依旧不在状态的唐露，正要起身，却被一只泛白纤细的手紧紧握住了手腕，是唐露。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步，一步朝房门走去，门，又关上了。
又是漫长的等待，柳絮苒不知不觉吃完了一盘子花生，正觉得口干，门却在这时候开了，唐露步履沉重的走了出来，脸色却比进去时更白了。柳絮苒有些担心，忙上前扶了一把，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唐露似乎努力挤出一丝笑，摇了摇头，轻轻地推开了柳絮苒向座位走去。
来不及多问，柳絮苒终于走进了那个房间，屋内开了窗，但还是依稀能问到浓烈的烟味，桌子上放了一杯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茶叶舒展，很是好看。慕容泽转过身来看着柳絮苒，原本严肃的脸上多了丝温和“来了，坐，你是最后一个”
柳絮苒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朝着对面的慕容泽埋怨道“还知道我是最后一个啊，我在外面把一盘子花生都吃掉了，喝死我了”说罢便拿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哈，舒服多了，茶不错”
慕容泽也笑了一下，开始询问，柳絮苒拿捏着分寸回答着，一切都没有问题，直到慕容泽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听沈科长说他是在三天前送你回家的路上听你说的采购福利的事啊”
“是吗”柳絮苒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沈荣轩说的，至于是谁说的吗...她耸了耸肩“他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是五天前在唐纳德咖啡厅喝下午茶的时候说的呢”
“你确定？”慕容泽皱着眉问
“当然”柳絮苒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他“毕竟我们俩最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吧”慕容泽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好呀”柳絮苒跟着他起了身，却在他身后说了句“露露胆小，别吓着她”
慕容泽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着。
最后，被询问完的众人表情各异的吃了一顿毫无滋味的饭，就连慕容天在开席前说的话都毫无意义，什么不要互相猜疑，要维护内部团结稳定，谁不在内心暗骂一句，我呸。
唐露以身体不适为由在宴会开始前不久便回了家，柳絮苒想要送她却被拒绝了，她只好继续这无聊的宴会时光，就连看莉莉大饭店那千年不变的绿桌布都比平日里好看多了，不，简直令人着迷。老陈和慕容天互相搂着肩膀大聊特聊曾经的黄埔时光，老姜和老钱正一边把着脉一边探讨医理养生，沈荣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慕容泽凑到了一起，两人频频举杯，看上去好像相谈甚欢。柳絮苒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或正常或不正常的一切，仿佛有些不真实，她明明一杯酒都没有喝，怎么就醉了呢。
宴会最终以老钱家的河东狮大闹会场而结束，看来老钱这一宿的搓衣板是免不了了。众人嬉笑着走出饭店，柳絮苒看了眼三分醉意的沈荣轩，也没说话，直接上了车。
沈荣轩朝路的另一侧倚车而立的慕容泽挥了挥手，也钻进了车里，柳絮苒刚想开口，却被收回笑容的沈荣轩制止了。
“等等”只两个字，语气低沉，毫无醉意，但，也毫无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