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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浮出水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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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问什么说吧”相比于唐母的开门见山，柳絮苒反而有些拘谨“唐露，她是随唐家的姓，是吧”
“是”唐母点点头，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柳絮苒，像是猜不透她要问什么，但她已经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开始后悔让这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姑娘上车了。
“叔叔…”柳絮苒刚开了头，却见唐母脸色骤变，她突然意识到了柳絮苒为何而来，她紧紧的握着车把手，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那里安全的地方了，一开口，声音尖利而颤抖“你…你下车，我不想跟你谈了”
柳絮苒被这一系列的变化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没有动，她不会下车，当然也不怕唐母下车，只是看着唐母微微打开的车门，默默的说了一句话“露露死的时候我在场”
一瞬间，唐母似乎也镇定了下来，她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柳絮苒，最后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默默关上了车门，朝闻声赶过来的司机又摆了摆手，柳絮苒要的不过是等价交换“你继续吧”她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刚才的告别会上，我好像没有看见叔叔啊”柳絮苒有些犹豫的问着
“他不会来的”唐母说
“我听露露说过她的父亲”柳絮苒继续试探着
“哦？”唐母微微蹙了蹙眉“这倒是稀奇，她从来不提”她又想了想“或许，只是在我面前不提吧”
“她见过她父亲？”柳絮苒问
“这我不知道”唐母摇摇头“即使是见过了，她也不会跟我说的”
“能聊聊她的父亲吗？”柳絮苒问
“她父亲…”唐母犹豫了一下，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似怀念，也不似怨恨，很浓烈却又很理智，最终她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我和她父亲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还小，正是叛逆的年纪，就喜欢跟家里仆人们的孩子玩，因为他们总是有很多稀奇的玩法，跟哥哥姐姐们被束缚住的思想不一样，他也是其中之一，或者说，他是那帮孩子的头儿。我喜欢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和自由的灵魂，却单单忽略了我和他本就是不一样的人。后来，我们的交往被家里人发现了，接着便是棒打鸳鸯，他说他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不会让我吃苦的，他让我跟他走”
“你们…私奔了？”柳絮苒听的似乎有些入迷，忍不住问道，唐母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拒绝了他，我知道他一直对这件事怀恨在心，他会的，他是个记仇的人，但我没有办法，因为那时我已经怀了唐露了，我得让我们的孩子活下去，那时的他办不到，但唐家能。我恳求母亲，发誓再也不见他，只求留下我的孩子，母亲同意了，这才有了唐露”
“那你…再也没见过他？”柳絮苒问，唐母摇着头，表情有些伤感“没有”
“那…他也再没有找过你？”柳絮苒又问，唐母又摇了摇头“没有，或许他还在恨我吧”
“那如果再见到他，你还会认得他吗？”
“应该…”唐母犹豫了一下，最终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太长时间没见了，但我想我能认得”
柳絮苒有些遗憾，她没有那个人的照片，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试一试，虽然可能性并没有那么大。
“露露，从来没问过她父亲的事儿？”柳絮苒想了一下，继续着她的问题
“小的时候也问过，被我搪塞过去了，长大了也就不问了，露露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唐母说着哽咽了起来“她在唐家一直受欺负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是我亏欠了她，我可怜的孩子”
柳絮苒也不禁有些伤感，她轻轻拍了拍唐母的背，久久说不出话来。唐母却喃喃的开了口“露露她，走的痛苦吗？”
或许全世界只有母亲才会关心这个吧，柳絮苒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她说谎，是因为唐露走的时候，嘴角确实是挂着笑的，那时柳絮苒不懂，现在她明白了，唐露背负的太多了，离开对于她而言是种解脱。最后她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貌美过，如今被心病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妇人，默默的走下了车，那时的她没有想到，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唐母了。
或许是被这过于悲伤的气氛感染了，柳絮苒总觉得空气有些闷闷的，此刻，她真想找个地方喝一杯，但她不能，她得回到站里，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出去太长时间吴时三会起疑的。
站里
柳絮苒还未踏进大楼就已经感受到了异样的氛围，她有些后悔，应该先给沈荣轩打个电话的，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她忐忑的迈进了楼里，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就全明白了。
楼上，杜怀仁正袒露着他那虚伪的微笑缓缓走下楼来，他应该是早就看见柳絮苒了，却装作一副刚看到的样子“哟，柳科长好久不见啊”
“杜站长，好久不见”柳絮苒能感觉到自己笑的有些尴尬
“这是…出去了？”杜怀仁指了指外面
“哦，出去办点儿事儿，杜站长这是…刚回来？”柳絮苒话里有话，杜怀仁笑了，他听出来了“是啊，我这刚休完假回来，谁知道这站里大变样了，新站长上任竟没有人通知我，我这不赶紧就来跟新站长报到了”
“没人通知您？”柳絮苒佯装惊讶，心里却止不住的冷笑，就他杜怀仁那么老奸巨猾能不知道，嘴上却还是陪着笑“怪我们当下属的了，往常这些事都是唐露负责的，如今唐露这一走啊”柳絮苒说着说着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耷拉着的嘴角和止不住的眼泪，她带着哭腔继续说着“她这一走，秘书处算是乱了套了，钱秘书又惯常是个不管事的主儿，可能确实是疏漏了”
杜怀仁像是没料到柳絮苒会跟他来这一出，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来“唉，唐露这孩子也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食物中毒了呢，听说你们关系不错，节哀啊”
“谢谢杜站长”柳絮苒说着找借口就要溜，却又被杜怀仁叫住了“哎对了，柳科长，我的办公室搬了，搬到你们部门对面的那个空房间了，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柳絮苒停住了脚步，甚至停止了啜泣，她庆幸自己是背过身去的，不会让杜怀仁看出端倪，好好的搬什么家啊，还邻居？谁想跟他做邻居啊，但柳絮苒不能发作，她柔弱的回过身，像是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来，微微抬眼看向杜怀仁“那可太好了，以后还要像杜站长多多学习啊”
“好说好说”杜怀仁微笑着摆摆手，那模样像个提前预告胜利的赢家，又像是引诱猎物上钩的猎人。
回到自己的地盘，柳絮苒就受到了汤笑笑十分热烈的欢迎“科长回来了”
“回来了”柳絮苒朝她笑了笑，刚要往办公室走就被汤笑笑拦住了“唉，科长”
“怎么了？”柳絮苒疑惑的回过了身，汤笑笑朝她紧走了两步，声音似乎小了一些“刚刚有个姑娘打电话过来找你，说是你报社的朋友，让你回来给她回个电话”
“哦”柳絮苒应了一声，忽又问道“打到我办公室了？”
“没有”汤笑笑忙摇头，陪着笑“打到您办公室都是您私人电话，我哪敢接啊，打到我这儿了”
“是嘛”柳絮苒无奈，这个岳晓林还真是对她了如指掌啊
突然汤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科长，你今天看到杜站长了吗？”
“刚看到啊”柳絮苒有些奇怪汤笑笑为什么这么问
“他刚才过来找你了，就在那姑娘打来电话的时候”汤笑笑说
“哦？”柳絮苒有些惊讶“他来找我？有说什么吗？”
“好像也没说什么”汤笑笑皱着眉回忆着“就说他的办公室搬到了我们对面，对了，还问你请假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就这些了”
“那你怎么说的”柳絮苒问
“我说我也不知道，领导的事情我不好过问”汤笑笑回答着
“真棒”柳絮苒朝她笑着眨眨眼睛，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柳絮苒收回了笑容，她抵着门，有些无力，踉跄着坐回椅子上，各种复杂的信息再次汇集在了她的大脑。与唐母的会面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她必须快速让它得到印证。可杜怀仁这边…，她摸不透杜怀仁是什么意思，他是盯上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还是他想铲除异己？他对于新站长会是什么态度，他们之间会不会联手？还有他有没有听到汤笑笑和岳晓林的对话，他会注意到吗？柳絮苒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各种疑问充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捋清思绪，想着她拨通了沈荣轩办公室的电话，却拨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她不知道的是沈荣轩那边也出了点儿小问题，一切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