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暗涌（又名：柳科长她只想摸鱼）》慕青悠

100、浮出水面4

　　4.回到家，白九已经做好了饭，众人围坐在桌前只是默默的吃，却谁也不说话，白九一边搅着碗里的饭，一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末了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发生什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

　　“站里人员变动，来了个新站长”见柳絮苒不说话，沈荣轩解了围

　　“所以…你们换了新上司？”白九似乎听懂了“许阿耀说他们也换了新老大”

　　“哦”柳絮苒只是应了一声，岳老板失踪了，当然要换新人了，沈荣轩也是这么想的，并没有多说话，反倒是白九很惊讶“你们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啊”

　　“岳老板失踪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总要有个人管理帮会的事务，这群人都只是跟岳老板关系密切，互相之间都是面和心不和，岳老板这一失踪，自然是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只是我没想到回这么快选出新老大”沈荣轩一边解释一边提出自己的疑惑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以为岳老板一失踪，那肯定是群龙无首啊，怎么不得乱一阵子啊，可听许阿耀说局面很快就控制住了，而且这个新老大貌似挺让人信服的，竟是全票通过”白九激动的说着

　　“谁？”柳絮苒并不想听白九说的这些，她只关心这个问题，不仅因为这个新人她或许认识，而且这个人怕是跟岳老板的失踪脱不了关系，她有种预感…

　　“好像是帮里的老四，姓吴，长的还挺憨厚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混这条道的”白九一边回忆着说，一边夹起一块肉，抬头却见柳絮苒和沈荣轩的表情都变了，那严肃的样子吓的她筷子一抖，肉便掉在了桌子上“怎…怎么了？”

　　柳絮苒和沈荣轩对视了一眼，沈荣轩会意，起身跟着柳絮苒，白九也站了起来，在原地直跳脚“喂，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啊”

　　“跟上，你来开车”柳絮苒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白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忙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夜晚的新新服装店与白天的岁月静好完全不同，绿植的遮挡反而有了种隐秘的味道，白九停好了车抱怨道“先打个电话就好了，晶晶姐也不知道在不在店里”

　　“家里的电话是能打的吗”柳絮苒下了车，寒风吹的她裹了裹衣服“她肯定在”说罢敲响了门，只一会儿灯便亮了，没听到脚步声，白九只看到门开了，胡晶穿着件睡衣正站在门口，打着哈欠问“还以为是谁呢，你们怎么来了？”

　　柳絮苒知道她是从窗户里看到了，说了句“找你们家于来”说罢就往屋子里冲，胡晶看了眼表情同样严肃的沈荣轩，知道是出了事，瞬间就清醒了，转身也进了屋“他不住我这，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是很久以后才接通的，人却是很快就到了。来叔看上去更沧桑了，胡子也像是来不及刮，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倒像是符合来叔的称呼了，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调侃他。胡晶默默的接过他的大衣挂好，转身便去给大家沏茶，神色里却是说不出的心疼。

　　来叔招呼众人坐下，不慌不忙，像是早就知道会来找他一般，开门见山的说道“看来都听说了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沈荣轩问道，来叔却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大概一周前岳老板让我去运送一批货，说是要的急，对方是个重要的大客户，点名要我们的人护送，我没疑心就去了，结果刚回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现在看是另有深意”

　　“他是为了故意支走你？”白九问道，三人看着她点了点头，白九有些得意

　　“这么说岳老板不是在谋划什么，就是知道有人要害他？”柳絮苒分析着

　　“他是个很多疑的人，我觉得他这次失踪不是遇了害，更像是自己躲了起来”来叔说道

　　“照你这么说确实有人要害他，岳老板得知了消息就躲起来了”沈荣轩顺着来叔的话说，来叔点了点头

　　“你对吴时三这个人怎么看？”沈荣轩突然问道，来叔知道他的意思，思索了一下说“我跟吴老四接触的不多，我只知道有次岳老板出了趟远门，回来就带了他，岳老板闲聊时说他是自己找上门的，苦苦哀求收下他，但岳老板当时一副戏谑的神情，不好说是真是假。一开始他排十三，跟他名字差不多，他说他在家里也排十三”

　　“他有家里人？”柳絮苒插了句嘴，来叔想了想说“有应该是有，但我们谁也没见过，对了”他突然灵光一闪“他好像有个女儿”

　　“女儿？”柳絮苒来了兴趣，听来叔继续说“有天我不小心看到他的信，里面夹了张照片，照片不像是新照的，磨损的有些厉害，里面是个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吧，推算一下应该跟小柳差不多大”

　　柳絮苒突然灵光一现，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沈荣轩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柳絮苒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那他是怎么排到第四顺位的”沈荣轩虽然有些担心柳絮苒，但还是继续问着

　　“阴差阳错吧”来叔说“当时的老四触犯了帮规，私自交易被发现了，他是岳老板的远房亲戚，要搁平时估计也就是小惩大诫，谁知那次闹的很大，岳老板只能杀鸡儆猴，然后吴时三就上位了”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沈荣轩注意到了来叔的用词“还是你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谈不上多讨厌，但我当初确实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来叔说“吴时三向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我总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假”

　　“客气不代表能服众啊”白九发出了疑问

　　“当然不止，帮里但凡说的上话的似乎都得到过他的帮助，这才全票通过，就连我也是，现在想想，那些帮助和友善多半是他自导自演的”来叔叹了口气“他这是下了一局大棋啊”

　　“那他上位后都做了什么，对你有影响吗？”柳絮苒关心的问

　　“上位后嘛，倒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把自己培养的心腹提一提，打压打压老人，至于我嘛”来叔停顿了一下“我是帮里的老人，算是有些根基，除非他知道我的身份，否则奈何不了我”

　　“一定要注意安全，如今吴时三一上位，青龙帮就彻底倒向国｜ 民党了，你能撤出来就撤出来吧”沈荣轩也很担心来叔的安危

　　“我知道”来叔点点头“我会撤出来的，但现在不是时候，只要岳老板的事还没有尘埃落定，我们就有机会。倒是你们，吴时三可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现在是你们的新站长，搞不好会有大动作”

　　“我们…知道了”柳絮苒突然想起了被叫走的慕容泽，神情有些不自然

　　“青龙帮那边还得你多费心，尤其是岳老板的下落”沈荣轩说“站里这边我们会看着吴时三的”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杜怀仁最近在帮里有动向吗？”

　　来叔仔细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自从陈禧死后，他好像就和帮里没有联系了，怎么，他有问题？”

　　“没有，不过是他最近太安静了”柳絮苒回答着

　　“杜怀仁可不像是个安静的人”来叔说

　　“怕是要掀起些风暴了”沈荣轩点点头

　　“有时候，乱，未必就是见坏事”来叔抿了一口茶，默默的放下茶杯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荣轩和柳絮苒照常上班，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柳絮苒去参加了唐露的告别会，来的人不多，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柳絮苒这才发现她并没有真的了解唐露，她背叛过自己，出卖过自己，恨过自己，甚至还曾想过要伤害自己，可自己却好像从来也没有恨过她，她只是埋怨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儿发现唐露的异常，如果她稍加留意，是不是唐露就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想着，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眼神远远的追随着一个人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那是唐露的母亲，也是柳絮苒来告别会的原因之一，她想跟她谈谈。她不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但当她看到这个因为失去女儿而憔悴不已的母亲，这个因为过度悲伤而几度晕厥的母亲时，她知道她一定会得到些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在一个母亲最脆弱的时候打破她的心里防线，但她必须这么做，不止为了信仰，也是为了唐露。

　　告别会结束的时候，柳絮苒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了即将上车的唐母，声音还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唐阿…阿姨”

　　唐母停住了关门的手，缓缓抬起了头，她看向柳絮苒的眼神中有些迷茫，柳絮苒这才想起来她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你…你好，我叫柳絮苒，是唐露的同事，也是…也是她的好朋友”柳絮苒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介绍

　　唐母的眼神却像是忽然亮了一下，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我听露露提起过你，怎么了孩子”

　　“露露的事，还请您节哀”柳絮苒的语气缓了一下

　　“谢谢”唐母点点头，又要关车门，柳絮苒忙伸手拦了下来，焦急的说着“我想跟您谈谈，关于露露的事”

　　唐母愣了一下，视线停留在了柳絮苒扶着车门的那只手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移开了目光，朝司机点了点头，司机会意，下了车，走远了几步，警惕看着四周。唐母又回过头看向柳絮苒，只说了句“上车吧”柳絮苒松了一口气，绕到了车的另一面，拉开车门，这才坐到了唐母身边。

　　从唐母的口中，柳絮苒终于发现了这一系列事件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