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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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不休，这个夏天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第五周目，开启！
望着这一屋子人，星谷早秋无奈扶额，“慎平，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潮和慎平对视一眼后，来到了星谷早秋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无数信息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飞速交换。
第四周目最后的记忆就像动画一样在星谷早秋的脑海自动播放。
四手偷袭，澪被抓住，根津大叔重伤，潮和波稻的拉锯，以及慎平最后迫于无奈的自戕。
感觉好像看了个电影，现实中却只流逝了几秒钟，星谷早秋接受完信息后又不禁发出疑惑，“按照两方的时间对比，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四手？”
两个四手，这可真是个鬼故事。
“你们那边的四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慎平停止了手中的勾画，投以严肃的视线。
星谷早秋感受到男主认真的注视，那一瞬间的目光让她想起以前上学时被老师提问的感觉，一时间不禁有些如芒在背。
“奇怪的地方？”星谷早秋努力回想着当初的细节，“影子铠甲里面是空的，当时还真的吓了我一跳呢。”
“还有一点。”一直没有发言的南方日鹤加入了讨论，“事后龙之介有和我说，在缠斗的几个瞬间四手有卡顿的现象。”
“所以有理由怀疑，四手不只一副影子铠甲，那时候他正在蛭子洞里远程遥控。”
南方日鹤说话不急不缓，却十分具有说服力。
星谷早秋在心底默默点了点头，难怪上周目BOSS推得这么快，原来是个赝品。
……
众人再次来到菱形医院，与上次的阵容不同，这次影澪被潮改造后也加入了队伍，只是相较于其他人而言显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是安静地守在澪和朱鹭子的后面，防备着可能突然出现的袭击。
朱鹭子在前面领头，小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来回盘旋，医院纯白的灯光打在众人身上，似乎多了几分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突然弯下腰，不知道摸到哪个机关后出现了一道暗门。
跟着众人走进略有些逼仄的房间，迎面而来的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让星谷早秋下意识皱起眉头。
“潮的尸体，不见了。”金属台子上空空如也，朱鹭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按波稻的食量不应该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对面慎平表情平静地有些吓人。
“继续往前走吧。”
一行人沿着密道继续往前走，星谷早秋正心里想着事情，冷不防被前面突然停下来的动作阻挡住脚步，一下就撞到前面人的背上。
溢入鼻腔处的冷香让她恍然回过神来，“抱歉，南云老师……”
不等她说完，手臂突然被轻轻拉了一下，她也终于察觉到前面转角处的动静。
一只野生影子蹲在角落里做着机械的动作，双臂在墙上不知道在扒拉着什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自我意识。
走在前面的影澪手起刀落，一只小怪就这么消弭在空气中。
越靠近蛭子洞，遇到的零散影子就越多，甚至众人还接连撞上了几波影子，好在并没有被数量庞大的野生影子群给冲散，以全员队伍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蛭子洞。
虽说今天是夜袭，但由于一路上的动静过大，最终还是惊动了波稻和四手。
“啊呀，一群不速之客啊。”
伴随着四手漫不经心的语调，数不尽的黑色影子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就像流动的潮水一样形成一个闭环包围圈，直接将众人全方位锁死。
“多对多，很公平~”他双臂大开，就像一个乐队指挥家一样舞动着，而那些野生影子也随之发出嘶吼的声音，似乎下一刻就要扑杀到面前。
众人背靠背防备着敌人即将到来的攻势，面前的敌人黑压压一片，即使都只是战斗力不高的野生影子，但无论是谁都明白蚂蚁咬死象的道理。
“潮，等会你突袭打破它们的阵型。”慎平低声安排着战术，“其余人分三波，按计划来。”
“了解！”女孩一跃而起，金色的头发在此刻显然已经变成利器，就像一个战场绞肉机一样将所有靠近的敌人全部搅碎，生生将厚实的包围圈撕出一条口子。
龙之介瞬间从这条薄弱之处突破，几个箭步冲到四手面前，带起一阵音爆声。
四手的瞳孔跟着龙之介看不清身姿的动作转动，随后定在一点，优异的动态视力让他捕捉到了龙之介的动作轨迹。
“看到你了。”
他侧身弹跳轻松躲过了龙之介的蓄力一击，土地被砸出一个深坑，一时间碎石乱飞，但此时的龙之介并没有给四手喘息的时间，加快了第二波攻击。
一个飞踹贴着四手踢了出去，但四手就像预料到他的动作一样弯身躲过这一击，并接着一个后空翻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此时龙之介虽然停滞在半空中，却依旧思考着如何才能取胜四手。
落地，长柄锤的锤尖部分在地面上划出一长条痕迹，仿佛都直接能擦出火花。
“上次并不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躲在众多影子背后的波稻，“也许四手并不是直接观察到两秒未来的我，而是波稻看到以后，通过心灵感应传递给四手。”
另一边四手并没有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一把枪出现在他手中，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龙之介，似乎想要一击直接解决掉这个有点难缠的对手。
“砰、砰、砰”
三声枪响，有烟无伤。
龙之介几个滑步躲开了其中两发子弹，并用锤柄替他挡住了最后一发子弹。
眼看着四手的第二波枪击即将来临，龙之介以看不清身影的速度迅速冲到他的面前，左脚猛地蹬地，提着锤子一个起跳就来到与四手头部齐平的位置。
伴随着重且沉闷的钝击声，锤子正中四手的下巴，一下就将那高大的身躯砸飞出去。
而龙之介依旧没有停止攻击，攻势如海浪一般连绵不绝，一时间看来竟然在战局中处于上风地位。
战场的另一边，星谷早秋握着短刀，一脚踹飞偷袭扑上来的影子，随着一声怪叫，影子砸落到地上，就被旁边早有防备的澪一下击中要害。
她与澪隔着半个战场对望，对方清凌凌的眼睛在这时候无疑显得更加锐利，为这个一直以来存在感并不算很强的女孩增添了几丝强势与距离感。
“早秋。”澪的嘴唇张张合合，“窗那边拜托你了。”
什么？等星谷早秋反应过来，澪已经身手敏捷地躲过几只影子的围堵，前进的方向赫然就是慎平所在的位置。
而窗那边的态势也并不乐观，他，朱鹭子以及根津大叔正被一大群影子又团团围住，虽然朱鹭子有两只可供差使的影子，但在此刻不免有些捉襟见肘。
他们背靠着背，提防着各个方向都有可能突然爆发的影子。
“朱鹭子！”
星谷早秋一声高喝，同时如原计划那般往他们的方向丢了一大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火光四溅，然后一大阵烟雾弥漫开来，紧接着就是劈里啪啦的巨响。
那声音是，爆竹！
早有准备的朱鹭子让两只影子带着众人跳开了包围圈，趁着视线被模糊的那短暂时刻，她对着自己的两只忠心下属发起了进攻指令。
“罗森格兰兹”
“吉尔登斯特恩”
“去吧，碾碎他们。”
两只巨大的婴儿影子像战无不胜的坦克一样在战场上肆意冲撞，所到之处无不是碾成粉末。
朱鹭子微眯着眼睛，语调幽深的状态，无端让星谷早秋想起了上个周目朱鹭子的“反戈”。
还好现在朱鹭子是站在主角这一边的，她一边后怕着，一边和根津大叔一起清除掉了从罗森和吉尔手底下逃出来的零星三两只。
战局已经逐渐明晰，四手那边被龙之介，以及后面加入的潮和影澪联手打压，他们战斗的地面被破坏地全是坑洞，乱石飞溅，动作快得惊人，即使是三方的合击，也才仅仅将四手打得落于下风。
但星谷早秋看得出来，四手那边的颓势已经初显，败落只是迟早的事情。
此刻四手正一个闪身躲过龙之介凌厉的锤风，下一瞬影澪就出现在他背后，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很显然这一击造成了有效伤害，在影澪被四手一腿撂开后，前后方向又被不知不觉围过来的潮和龙之介给堵住……
果然不出所料，落入下风的四手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被重伤摔倒在地上，削去的大半个头部，损坏的半具身躯以及胸口处硕大的洞口，无一不彰显出他此刻的惨状。
“咳咳咳。”他一边剧烈地咳嗽，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你们很不错嘛，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
听到这里星谷早秋心中无疑是悚然一惊，难不成他还有后手，不会是叠了一层复活甲吧？
事情的程度往往比想象的还要更加糟糕，不清楚它到底是如何发生的，总之四手身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最后看起来就和之前的全胜状态没什么两样。
“波稻把力量分给他了。”脑海中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似乎并没有身处战局的那股紧迫感，似乎还能感觉到午后小憩的那一丝慵懒与沙哑。
这是刚睡醒吗？星谷早秋罕见得分神了，既然四手和波稻绑在一起，那先解决波稻不就可以了吗？
她看了一眼被三人再次缠住的四手，以及一边由于影子群被清理地差不多而落单的波稻，心中某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又再次浮现上来。
一时间她竟有些进退维谷，虽然知道这样动摇是不应该的，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但似乎她还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也许是影秋察觉到了星谷早秋的情绪，或者说她们本就是一人，自然她的隐秘心思也瞒不过影秋。
她嗤笑一声，却没有如之前那边继续数落，“听我说，看到地面上的那颗石子了吗？”
正心神不宁的星谷早秋顺着影秋的话发现了在自己鞋子旁边的东西，黑不溜秋，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的石头而已。
“把它捡起来。”星谷早秋弯腰拾起小石子，“向着慎平的方向丢过去。”
下意识就照着影秋的话做了，等石子离手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存在从她的身体里抽去了一样。
空虚、迷茫……
星谷早秋怔怔地望着空落落的手心，突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影秋、影秋……”
“如果你还在就回一下我的话好吗。”
……
无人回应。
星谷早秋猛地抬头看向慎平的方向，似乎要将那人的身体盯出一个洞来。
……
慎平踩着碎石沙砾缓缓走向波稻的方向，但身体里突然多出的存在让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影秋小姐，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他虽然没有望过去，但星谷早秋失魂落魄的视线还是被他敏锐地接收到了。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再这样我就毁约了。”俏皮灵动的声音却说着恶魔一样的话语，“而且你不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多好玩嘛，慎平你带手机没有？”
“啊？”慎平扯了扯嘴角，“刚刚打斗的时候手机可能丢失了，先把当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那好吧……”脑子里的女声听起来还很失望，那长长的叹气又是怎么回事？慎平觉得自己好像变身成了吐槽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吧，以互损为乐吗？
他用视角的余光又撇了一眼远处的女孩，她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这件事不会轻易地揭过去，但愿早秋小姐不会迁怒到他身上吧。
“波稻。“他脚步停在白发女孩面前，”我已经将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即使是蛭子神，也是要遵守承诺的吧？”这一刻慎平的话语仿佛有二重奏，女声和男声交叠在一起，给波稻一股奇妙的感觉。
“什么承诺？”波稻充满恶意的红眸少见的出现了名为迷惘的情绪。
直到----
慎平出手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与此同时，曾经不过随口间所作出的“盟约”，在这一刻也显示出惊人的约束力。
那是世间的绝对规则，即使是神明也要遵守的承诺，更别提掌握了部分时空力量的蛭子神，就算是上个周目的约定，也同样起效。
“你们……”波稻还想说些什么，岩壁上出现的如黑泥一般的门让她止住了原本要说出的话。
……
另一边，星谷早秋对面前的这一幕简直看懵了。
那门不会是通往影子的故乡，永夜的吧？她咬了咬牙，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夜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