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雨汐残

5、话二 他

　　他显然愣了愣，看了看手中的碎片，果然是笔记，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
　　“小艾，出来一下。”班主任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他将碎片放在我的桌上，逃跑般地离开了。
　　窗外的风吹着桌上的碎片，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有些刺痛了眼。我在多少年后，再一次觉得我不会说话，让我变得有多卑微。在这节课里，我一直站着，想起了阳光下有着金色光芒头发的司岩。
　　司岩，司岩，我不会说话，是不是才能让你对我这么好？
　　司岩，司岩，小衣是不是真的永远都成为不了一个好女生？
　　“叶衣，”班主任一脸疼惜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满怀歉意地说，“这也不能全怪小艾，也是我，没和他说清楚你的情况。”
　　没关系，真的。我在便签上飞快地写着。我没有在意。然后抬起头，笑了笑，笑容恍若透明。
　　班主任叹了口气，说：“叶衣，你真是让人心疼啊！”然后又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句话，递给我，“这是请假条，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校方会处理好的。”
　　我拿着请假条，低着头，缓缓地走向校门口。
　　传达室里，何爷爷正在看报纸。我轻轻敲了敲玻璃窗，将请假条递给他。何爷爷接过看了看，笑着说：“叶衣，小心点儿，现在战华可是逃学高峰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笑容恍若透明。
　　何爷爷呵呵地笑着，给我打开了门。
　　我走出这个无数学子削尖脑袋都想挤进来的学校，忽然觉得它想个牢笼，关住了无数想要自由的鸟。
　　不远处，果然是战华学院的学生一个个翻墙而出，更有甚者，公然从校门口走了出来，招摇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低着头走了过去，突然有人挡住了阳光，在我前方形成了阴影。我往左想让开，那阴影也往左，我往右，它也往右。我这才抬起了头，发现那是一个比我高了快二十公分的男生。
　　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灿烂的光芒，穿着战华学院帅气的白色校服，胸前别着战华的校徽，上面还有一个“火”字。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因为他就是昨天那个搂着“打劫”我伞的女生的人。
　　他低下头，轻轻歪过了头，看着我，近得我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我看到他眉宇间是亚洲人无法拥有的深邃，鼻梁很挺，拥有浅褐色的眼眸，却又在隐隐间透出茶色来，阳光照在他眼中，仿佛是照在了琉璃瓦上，流转出多种光芒。这双眼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眼。但此时，它充满了一种戏谑的味道，就像见到了一件很好玩的玩具。
　　“哎，这伞是你的吧？”他直起身子，抬高了手，手指上挂着我的伞。
　　我点点头，伸出手就想去拿回我的伞。
　　他却并不打算给我，继续笑着问我：“哎，那个，司岩是你谁啊？”
　　司岩是我谁？！
　　一时间我竟愣住了。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也就从未思考过。司岩，司岩。我一直都是这样叫他，但，他究竟是在我的生命里充当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眼前的男生又问了句。
　　我赶紧摇头，拿过伞，绕开他就离开。
　　火齐炫没有再追上去，独自一个人在叶衣的身后笑了起来。司岩，原来你是单相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