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江南
...
-
“这处院子,就是六姑娘住的地方”
季攸宁率先走了进去。
季灼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样子活生生一只偷懒的猫。
季灼华余光看见他们,有些害怕,随即释然。
“四姐姐来的可真慢,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季灼华伸手挡着太阳。
“有些事耽搁了,来的有些晚了。”
“我觉得刚刚好,起码他可以出来见一见这阳光。”
“你有什么打算?”季攸宁问她。
“这孩子生下来,让他有个活路,我和孩子任你处置”。
“你就留在江南吧,孩子我带走。”
“好”季灼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想知道季甘棠的消息吗?”蓝珀端来茶,看了一眼季攸宁,赶快退了下去,她是真的怕季家的这位少主。季攸宁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看向桂花树下转模作样赏桂花的陆厌。
领悟到她的意思,陆厌过来端起茶又踱步回去。
“他同御史家的嫡幼女定了亲,他未来的官途一片坦荡。”季攸宁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她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早就知道他年少困顿,他的抱负是要成为自己成为人上人。我与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的名声,真正的世家贵女才能成为他的助力。”
“说的自己好可怜”季攸宁挑眉道。
“当然,没有他我也能过的很好,我也有我的人生。”季灼华笑的很开心。
“什么时候生,我时间不多。”季攸宁收敛了笑意,边关战役快结束了,陛下就快回来了。
“应该就这几天了,四姐姐怎么还是这么心急的性子”。
季攸宁摸了摸季灼华大大的肚子,“我喜欢女孩。”
“应该会如四姐姐所愿的”季灼华低下头,这一刻,她确实很温柔。
“你喜欢孩子吗?”陆厌看向她。
季攸宁目视远方,“我不是一个好人,为人父母需要承担责任,而不是生下来跟口吃喝就行了。我的父亲与母亲不是尽责的人,我有幸遇见过好人,才能长成如今的样子,所以带一个生命来到这世上,教导她长大成人,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沉重到我无法去做。”
今日风大,季攸宁的白色披风呼呼作响。陆厌看得到她身上的沉重与悲凉,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恭喜少主,是个女孩”
“真漂亮,”季攸宁看向陆厌。
“嗯”陆厌点点头。
如今这般这仨倒像极了一家人,蓝珀在腹中吐槽。
一月后,江南沈家一处私院夜半起火,烧死了回乡祭奠沈夫人的女儿,季府的六小姐。
这场火之后,不论季灼华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以往的声名,她的荒唐事迹,都随烟散去,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驿站内,季攸宁正在放飞信鸽,随着信鸽展翅,过不了多久,整个京城都会收到季灼华已死的消息。
陆厌收回目光,“你打算怎么跟季将军交待?”
“我要交待什么,季甘棠要成亲了,季灼华活够了,随她母亲去了”季攸宁冷冰冰的说道。
“我们也回京吧,接下来,就没这么悠闲的日子了。”
远处小路。
“停一下”,一女子头戴面纱,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走吧”,她放下帘子,此后没有回头路了。
“陛下,您回来了”
“朕回来了”纪景承抱起季羡鱼转了个圈。
大战得胜,美人在怀,他实属开怀。
“等会军营有庆功宴,小小鱼儿随我参加如何?”
“臣女愿意。”
晚上庆功宴开始,季修晏坐在下首,季羡鱼坐在他旁边。
“这场战役,季爱卿是首功,来爱卿,朕敬你一杯”。
“多谢陛下,臣不敢当”。
“哎,军营没有外人在,爱卿不必如此推辞”
“臣遵旨”
“朕这次受伤,多亏爱卿的女儿细心照料,羡鱼可是对朕有救命之恩,不知羡鱼可想要什么赏赐?”
“能侍奉陛下,是臣女的福分,不敢奢求什么。”
纪景承嘴角上扬起一抹玩味的微笑。“季爱卿可愿送幺女入宫,羡鱼心思澄明,朕心悦之”。
季修晏哑然,陛下这是分明不跟他拒绝的机会,“陛下,小女已与陆尚书有婚约。”
“奥,朕可听说陆尚书倒与爱卿的四女儿心意相通,与羡鱼不过盲婚哑嫁。”
“这…”下面的下属都议论纷纷。
“要我说,将军,您就成人之美,陛下与九小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回去再让季少主和陆大人成婚,这不就妥了嘛。”有那见风使舵的,早已摸透陛下心中所想。
“对啊对啊,”军中都是些粗汉子,一向直来直往,礼仪规矩倒不甚在意。
“不如,朕问问羡鱼的想法,羡鱼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等季羡鱼开口,季修晏也是低头沉默。
“臣女但凭陛下做主。”
“臣等恭喜陛下”
“好啊好啊,这不就成了吗,这是大好事,来喝酒喝酒”。季羡鱼开口之后,场子热闹腾腾,气氛活跃。
“恭喜季将军”
有人去看季羡鱼,这无边媚色,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别说边关,就是那京城有这般美的张扬的女子都美几个,怪不得陛下心猿意马。
季修晏神色不明,外人看不出端倪。
酒喝酣畅,已至深夜,这正是军营乱的时候,早有耐不住寂寞的将领拎这军妓于营帐中消遣。
季羡鱼此时正在陛下营帐。
“陛下”
“倒凭朕做主,小鱼儿,你如今已是朕的女人,当时避子药都未服用,说想留个念想,想是时运不济,不如朕再跟小鱼儿一个?”
“陛下,这里是军营”季羡鱼倒没如此大胆,当时也是自己冲动了,如今恢复理智,谁不说后悔,可也不能如此乱来,“臣女的父亲…”
“小鱼儿放心,朕得营帐离得远,没人敢来,而且来了这儿,就得守这的规矩了,你以为今夜是什么日子,你好好听听,恐怕季爱卿也是如此,不必担心。”
季羡鱼煞时脸色变白,营帐虽离得远,但那些女子发出的躁人声音也能听得到,军营这些腌臜事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如今在她与那些女子竟一般无二吗?
陛下今夜酒喝多了些,如今酒意上头。伸手拉过她,“小鱼儿不必自比她们,你是朕的女人,敦伦之礼本就是人之常情。”纪景承伸手解开她的小衣,季羡鱼想推却只是无用之功,这不是当初的时候了,她一腔热血,主动的是她,如今主动的是陛下。
陛下手中动作熟练,季羡鱼很快就成了被扒了壳的鸡蛋,无从抗拒,只觉身子软的不像话,任由陛下索求。
季羡鱼身体一阵颤栗,她惊呼出声,伸手捂住嘴,却被陛下拿了下来,声音更是压不住,断断续续从口中溢出。
陛下借着酒意,看她如今媚眼如丝的模样,开了苞的花朵,这些时日,更是枝繁叶茂,愈发有成熟的味道,陛下心猿意动,勤劳蜜蜂在孜孜不倦的采摘蜂蜜,花蜜醉人,是蜜蜂的功劳。
“陛下”季羡鱼声音沙哑,她觉得自己怕是碎了,眼中有泪流出,花朵沉溺于这无边春色里,春风吹来,枝丫不断颤抖。
直至夜半,云雨方歇。
季修晏并没做陛下说的那挡子事,他一直在军营坐到深夜。当时陛下喝完酒找了个借口把季羡鱼带走,虽说军中这些汉子不在意,但是这种事传到京城,他女儿的名声算是毁了。
陛下不是这种人,他如此这般定是故意而为,陛下或许觉得季家不听话了。
罢了,保她一人与保整个季家,孰轻孰重,更何况羡鱼早已委身陛下,此事是他做的不够妥帖。
次日奴婢跟季羡鱼更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季羡鱼,她自己或许没觉察出什么,但是她是朔风安排过来的,见过她以前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季羡鱼如今的样子。
姿态慵懒,一身粉色束身拖地长裙,乌发未束,眼睛水雾蒙蒙,红唇有些肿胀,容貌愈发妖艳,修长的玉颈满是痕迹。再往下,如娘压下眼里情绪,眼前这位主子,一看就是鱼水欢好之后的模样,这还未嫁人,就已成了妇人。
“臣参加陛下”
“爱卿有何事?”
“臣是来,”季修晏一要牙,“臣的小女就托付跟陛下了,小女自小被我夫妻二人娇养长大,性情有些任性,望陛下能怜惜她小小年纪,能够多担待她。”季修晏跪下行礼。
“爱卿哪里话,小鱼儿生的玲珑心思,冰雪聪明,我疼爱她还来不及,怎么斥责她,”纪景承扶起季修晏。
“那臣替小女先谢过陛下。”
“只要季家好好的,朕得爱妃也就好好的”陛下看着季修晏,这只不过是制衡而已。
“是”
大军班师回朝,季将军还需留守边关一段时间来收拾残局,季羡鱼跟随陛下大军一起回京。
“哈哈哈,陛下”大军对这声音已经免疫了,一路一来,无论是驿站还是马车内,季羡鱼同陛下厮混的荒唐行径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熟视无睹。
按理来说大军是不可能流出任何消息的,但是陛下并不打算如此,因此,一路上的信息都被随即散播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