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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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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
“禀大人,季少主此次是伤了内脏,需细细调养许久,日后养好,怕也是有后患。”
“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子宫受损严重,日后恐难育子嗣。
陆厌沉默了许久,“她什么时候可以醒?”
“这几日应当就可以醒。”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陆厌握着季攸宁的手一阵后怕,他算无遗策,却没成想,最后她却伤的那么重,好在她还活着,别的不重要。
“陆大人,我竟不知季少主和陆大人关系如此好,不过我没记错的话,陆大人不是与季九小姐有婚约吗?”陆厌走出殿中,就被七皇子拦了下来。
“七皇子没记错,不过这与你有何干系?”
“我与季攸宁是朋友”季鹤时着急道。
“朋友?那个皇子敢说自己和季家下任家主是朋友,还是回去吧,不要跟阿宁惹麻烦。”陆厌语气森森。
等季攸宁醒来之时,已是三天之后,“水,我想喝水”陆厌听到动作惊醒,赶忙点上烛火,“你醒了?我去倒水。”
“啊”,一动,五脏六腑错位般的疼。
“别动,你需要细细养着,不能动”陆厌跟她喂了口水。
“怎么是你在这?”
“对不起,四皇子是因为我才针对你的”
季攸宁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他要与我挑战,我也得这么做,这是我的责任。”
“还是有些困,我再睡会儿,麻烦你了”
“好,我一直在,放心”
陆厌的确一直在,告假不上朝,就连需要处理的紧急事务都搬到这个屋子处理。
次日一早,季攸宁才醒。
季攸宁虽睡的有点懵,但是也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能听到外面人说话的声音,是陆厌,听起来是下人在汇报事情。
“醒了?”陆厌看到她,大跨步走过来。
“这是哪?”
“我府上,你放心,外人都以为你在季府养伤,并不知你在我这儿。”
“那季府?”
“大夫人回来了,处理日常一些事还是可以的。”
“我睡了多久?”
“三个月零十天”。
“这么久”。
陆厌打湿抹布,替她擦了擦手,正准备擦脸的时候,“我自己来吧”季攸宁出声,她能想到这么长时日都是陆厌天天这般照顾她。
“别动,你不能乱动,是内伤,养不好以后就是废人一个,武功尽失”
季攸宁准备伸的手又放了下去,任由陆厌细细替她擦好了脸。
“要不要吃东西?”
“不要,没胃口,”
“厨房做的你喜欢的,等会多少吃一口”。
季攸宁看陆厌的模样,脸色蜡黄,眼底乌青,邋遢了许多,像是好久都没睡好的样子。
“你这些日子一直这么守着我?”
陆厌点点头。
“我不是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而且我不喜欢你。”季攸宁有些不自在。
“我喜欢你就够了,不需要你喜欢我,至于不是一路人,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人。”
“你说什么?”季攸宁有些糊涂,眼见说不通,她换了方向。
“你为何会喜欢我,就因为年少那些时光吗?我并未做什么…”
“那你喜欢的那个人,又是做了什么才让你念念不忘?”
“你怎么…”
“我一直都知道那朵茶花是他”
季攸宁忽觉得无话可说,是啊,年少时那人,并未承诺过什么,自己不也记到现在吗。又如何去管别人。
陆厌摸着她的脸,这么多时间,他紧张的心绪终于放松下来了,他靠着季攸宁的头,沉沉睡去。
季攸宁看着陆厌的侧脸,幸亏这榻足够大,不过陆厌可能是怕压到她的伤口,只占了小小的一点地方,她心绪有些乱,陆厌本该是罪人,可她如今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罢了,世上哪有绝对的对错,自己难不成就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吗?
边关,陛下已收到朝廷快马加鞭的密信。噼里啪啦的声音,是陛下把桌案上的东西全扔到地上。
“这个逆子,这个逆子,若不是攸宁,爱卿,朕对你不住,是朕教子无方。”
“这是她应尽的本分,等朕回去,回去定要好好赏她”。
“等一开春,朕就与那戎狄开战…”
“陛下,据四皇子交待,他与那戎狄人什么都说了,这次不知能不能。”
“一定可以,朕这么多年从未有败迹,到时候朕亲自上场,还有,季将军,我们所有的战略都得改变,还有这…”
陛下的房间烛火通明,直至深夜,季将军才离开。
季羡鱼一直在对面的房间看着,看到陛下的房间烛火持持未熄,季羡鱼走上前,犹豫要不要开门。
“是小鱼儿吧,进来吧。”
季羡鱼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自上次她醉酒吻了陛下,陛下把她抱了回来,已过去许久。她次日一早只觉得羞愧,可陛下什么也没说,她只能埋进心里。每天如无其事继续侍奉陛下。
可就连朔风都看出来陛下与她之间别扭的氛围,忙问她那天发生了什么。其实除了她主动吻了陛下,陛下把她送回来什么也没做。
可是这算怎么回事啊,朔风也劝她把事情说来,毕竟她若真有情也不应该就这么含糊过去,机会需要自己去争取。
“陛下”季羡鱼跪在地上。
“小鱼儿这是做什么?”陛下过来扶起她。
“你不必开口,朕来说,那日是朕唐突了,虽说朕是情不自禁,但是你与陆厌已定亲,朕不能坏人姻缘,作为赔礼,就跟你二人赐婚吧。”
“不,陛下,臣女与陆公子并无情谊。”
“这是什么意思?”
“这桩婚事,乃是家母所为,一开始,我也是把陆公子当做郎君看待,但是陆公子喜欢的是我四姐姐,我与陆公子的联姻就不是天作之合,而是一段孽缘了,臣女本打算这次回去,就与陆公子解除婚约。”
“原来是这般,朕还以为朕夺臣妻,羞愧不已”。
“既如此,羡鱼可想要什么,作为朕的赔礼?”季羡鱼觉得陛下是真心实意道歉的。
“陛下能回答臣女一个问题吗?”季羡鱼行了个大礼。
“说来听听。”
“陛下为何没有推开臣女?”季羡鱼的眼睛亮晶晶盯着陛下。
陛下握着季羡鱼的手,“因为小鱼儿好颜色,朕心悦之。”陛下吻了一下她的手。
“不过,朕也有问题要问你,”季羡鱼抬起头。
“小鱼儿喜欢朕吗?”
季羡鱼低头,“我不知道,定亲时,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厌哥哥,后来才发现,那不是喜欢,不过是欣赏那般的男子罢了。所以臣女对陛下,臣女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陛下后宫有那么多妃子,将来还会很多,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和我母亲一样,天天与各个女人斗争。”
看着季羡鱼娇滴滴的模样,陛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当今陛下可不是和他父亲一般是个风流人物,他年少登基,娶的妃子都是为了巩固帝位,后来皇后,再未纳过妃,皇后去世后,陛下鲜少踏入后宫。
“朕保证,有生之年,朕的心里只有小鱼儿一人足矣”
他见过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但是季羡鱼这种,还是头一份。
眼神天真无暇,好似误入人间的小鹿,肤色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不过现在的她,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朵,待到将来有所经历,想必便是蛊惑人心的美。
“陛下莫不是喜欢臣女的颜色才这么说的?”
“是又不是,因为朕从未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姑娘,但是不只是善良,小女儿温柔又坚韧,这个姑娘,不应该得到最好最好的宠爱吗?”
季羡鱼让他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既如此,朕回去就下令取消你与陆厌的婚事,跟季攸宁和陆厌赐婚,再迎你入宫。”
“陛下,”季羡鱼笑的和花一样,陛下想起了那夜,忍不住心神荡漾,把她身体托入怀中,狠狠吻了下去。
季羡鱼只感觉身体发热,陛下却忍下了,“太晚了,小鱼儿回去吧。”
“陛下”
“快走”
季羡鱼走出门,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眨眼就快到交战的时日,季羡鱼与陛下的感情可谓与日俱增。
朔风看着季羡鱼每日笑语盈盈,面若桃花的样子,不禁感慨,陛下的手段哪里是人随便招架的住的。
其实就算没有少主的计划,像季羡鱼这种贴身侍奉的女子,被陛下收入囊中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