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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道扬镳 行舟靠布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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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这望不到尽头的马路上疾驰着,行舟越发地觉得自己的伤口隐隐作痛,随着车的颠簸上上下下,周而复始。他只想着这该死的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远处荒凉的山坡逐渐出现了一丝绿意,四周路旁的树木也愈发地茂密起来。车夫一声令下,马在一个三岔路口处停了下来。“前往绿依谷的旅客往这边走!”另一个路口边停着大约五辆马车,好像是专门接驳乘客的。
斩野把嘴巴凑到行舟耳朵旁边:“你下去,到绿依谷那个方向去,接下来就看你了,看你的小命保不保得住了。”随后,将他用力一推,行舟连人带包从右侧飞出了马车,还好他这是蹭伤了点,并无大碍。布罗尔仍然在打着呼噜。其他人也并没有察觉到这一举动。
行舟愣愣地看着远去的马车,到了绿依谷的站台上,但奇怪的是,这里竟然空无一人。他颤颤巍巍,假装淡定地上了其中一辆,车夫是一位正在刮胡子的老头,戴着黝黑的墨镜,咕哝着:“奇怪,今天客源怎么这么少。”
“绿依谷。”行舟朝他说道。
“好。”老头哼了一句,嘴里仍然念念有词,行舟感到很不正常,把头探出去,眺望远方的风景。
“小心,年轻人。”那个老头咕哝着:“这里的树长的十分粗犷,随时能爆掉你的头。“
吓得行舟赶紧把头缩了回去。但随之惊吓的是,当他缩回头的时候,一根箭矢直直地擦过车框边缘,打中了路旁的一个树干上。
“看来又有不速之客了。“
“那支箭,是从哪……哪里来的?”行舟瞪大眼睛,缩着脖子注视着那根箭远去。
“可能是山贼。之前有个乘客,我也是善意提醒他,但他不听,反过来骂我是糟老头子骗他,下一秒就被箭矢击穿了头部,旁边的乘客直接把他推了下去,任由那些贼搜刮他的钱包。
“啊?这也确实没办法。”
“纯粹的自作自受。”老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条路养活了多少野蛮人,也不知道了,路边扒一扒,或许就能发现仍然戴着金项链的白骨先生。”
行舟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蜷缩着脖子的他开始不安地张望着四周,感觉四周的山谷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随便找个看不见光的角落就会有刺客藏匿。布罗尔终于醒了过来,一醒就猛地抬了起头来:“行舟呢?”
“绿依谷。”斩野面不改色地说。“那…你的钱应该到手了吧。”布罗尔像个酒鬼一样凑到了斩野的面前,假惺惺地嗅了嗅:“一股金钱的铜臭味。”
“不用装做不懂。”斩野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先到先得才是硬道理。”
“你真是个明白人。”布罗尔笑了。随后向左边啐了口唾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赶紧开打,不是吗?省的我来截胡。”斩野没有吭声,悉心地磨着他的那把仍然有血腥味的匕首。
“快点,把那一半给我。”
“为什么?”
“就凭我是死鬼。穷一半死一半,对于死亡的体悟,你还差了点。”
斩野脸上浮出了豆大的汗珠。“你是个聪明的人,布先生。很显然,您的生命真是不值一提啊,但我的命确实要高贵许多。这竟然能被你捅出来一个篓子,我不得不服。”斩野从包中掏出了一万两百五给了布罗尔。布罗尔也很领情,一改睡醒后吊儿郎当的样子,伸出双手接住了他的钱:“精诚合作,金石为开。”
斩野没有看他,盯着前方说:“来了。”他从包中先是掏出三把厉害的飞刃,飞刃悄然击中了远处藏匿在水桶后面的刺客,三个人当场一命呜呼,血迹溅射到了马路上。布罗尔也没有闲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四周的风速骤增,卷起的烟尘四散飘过。
“笨蛋,你都遮住我的视线了!”斩野投出不屑的眼光。
“就这一招,绰绰有余。”布罗尔盯着斩野,显然,他拿捏得清清楚楚。四周的乘客也没有出现多少慌乱的情绪,在那一刻,全车的人默认的意识是一致对外的,他们也清楚,落到这群野蛮人手里的下场。
“他们确实轻敌了。”
斩野看着褪去的沙尘和四处埋伏但慌乱中逃跑的痕迹。
“不。他们可能预料到了,绝大多数都去绿依谷了。”
“赌一手一网打尽?不愧是他们的作风。”不过,我们可能终究摆脱不了这场恶战了。”
“斩野先生,”布罗尔翘着二郎腿说道,“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算我的慈善。”斩野显然不想和他多计较。“
与此同时,他定睛看向与他并行的一条路,之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悬崖河谷,两者在并行中距离越拉越远。
”这个傻瓜,不会这么快就被抓走了吧?“
与此同时,随着远处山间的沙尘散去,行舟注视着悬崖壁上一支正在前行的小队伍,他们只有三四个人,蒙着面,山谷隐隐传来追杀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朝身后看去,车尾的几个转弯处好像有其他人的影子。那一刻,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师傅,前面有没有道路可以重返主路,去珍珠港方向的?”
“你这年轻人是不是不会分东西南北啊?”老头突然绷不住笑了,“是这个方向,前面还有个交错的道路,可以重返,你不去绿依谷了?”
“对。”
“你们年轻人真会玩。”老头似乎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哼起了口哨,在前面的岔路口直挺挺地拐起了大弯,经过一番螺旋线样曲折的路,两条路中间的峡谷越缩越短,到了主路上来。就在这个时候,行舟听到了身后草丛里飞出十枚箭矢,行舟赶紧蹲下,几发箭矢击中了车尾和框架,险些穿透行舟的头部,巧合的是,车后面竟然也有了马蹄的声音,
行舟推断应该是斩野一行人,嘀咕道:“好一个调虎离山,但谁死谁活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布罗尔施加的法力还没有退去,导致车前方老是糊着一块看不清的黄沙雾,致使他们的行动放缓,斩野心里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突然,他明白了这一招确实用的很蠢,不知道是不是预谋的,别有用心的,他感觉刺杀的主力部队正在一步步地靠近他们……直到他听到了箭矢呼啸的声音和击中障碍物的声音。
“算了,一蠢就蠢到底了吧。”斩野投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布罗尔。布罗尔继续吹起了口哨,风力越刮越大,黄沙不再是雾了,而是变得一层一层地,顿时天地昏暗,马车的车轮看起来也像是在悬浮在一片昏黄的虚空中。行舟一行见到后面扬起了厚厚的雾,
“师傅,麻烦再快一点。”
“这种情形,必然是高人相救。”老头又乐地笑了。“这位高人能够幻化风的力量,扬起黄沙阻挡敌人。这一招对于刺客是绝佳妙计。”
“这是为何?”
“刺客的行事幻化无形,他们往往追求快和万无一失的行动,对于这种障眼法他们往往只会按兵不动。“
行舟小心翼翼地看向后方,一切只剩下了令人窒息的稳定的风的声音。
“年轻人,一些刺客和追杀者一定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跟踪到你的位置的,非必要的东西还是丢掉为好。“行舟仔细开始思考之前追杀的一系列时间线。坠车的开始……不,比坠车还早,应该和选择的车次有关。想到这里,行舟赶紧翻出存放车票的地方,仔细打量车票,但是车票好像并没有奇怪的地方。他还是没有多想,照着顺风的方向把车票撕了,车票随着风飘下了万丈深的悬崖。
“老先生,前面最近的村庄有多远?”“大概二十余里,很近。”
“不知道在那里是否有往东行进的交通工具?”
“有,多的很,那个地方人流密集,应该算个小镇了,叫做卡奇。”
“请尽快帮我送到那里。”老头也很爽快,勒紧了马头奔向前去。与此同时,布罗尔和斩野所在的马车慢慢通过这段烟尘缭绕的地方,车夫最后驶出了烟尘的尾端。布罗尔一抬头张望四周,发现前方道路已经有了一道还没有消散的车辙印。
“不出所料,刺客都被他引回来了。“
“布先生,如果刚刚让车夫策马奔腾,那个小子绝对逃不脱。“
“那还不是出于对你的考虑。”布罗尔狞笑了一声。“事后诸葛亮罢了。你敢刚刚就冲出去跟这帮可能存在的刺客大干一场吗?我想您并不那么鲁莽。”
斩野心中不得不佩服布罗尔对整个局势的把控,便没有过多追问。“布先生,在下确实是经验不足,没有您那么老练了。”
“哪有,哪有。”布罗尔咯咯笑了起来。“你肯定是不愿意和他们正面刚的。你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当然,我们都是无组织的人,就不论这些了。“
“您倒是挺了解我。“斩野微微一笑。“哪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罢了。你面前的人,又有几个是不那么物化的人呢?”布罗尔不再说话,转而凝视着前方的道路。
行舟顺利到达了卡奇镇,这里有别于群山的风景:坐落于盆地的它,四周的天空都与陡峭的崖壁相接,隐天蔽日。行舟重金酬谢了那位老头,朝着车站走去。这个小镇上挤满了赶向各个地方的人。行舟望向一个站台的路牌上面写着:东沿线:南樱,珍珠海北沿线:枫亭谷玫瑰谷
行舟毫不犹豫地向东沿线的站台走去。在东沿线的站台
旁早已经有数不清的人停留。大多数来客都是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行舟,行舟随着人潮缓慢向前。突然听到几声吆喝
"哎,为什么东沿线的车今天老是晚点啊?” “就是就是,大伙在这等了两个钟头了。”
行舟从人肩的缝隙中看到站台前的掉度员,他一脸严肃命令四周的安保人员强力制止那些向往贴台挤的乘客。
"大家安静!因为天气原因,车次晚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此时,行舟注意到头顶上方已有不知何时飘来的积雨云。四周的野草开始像风中凌乱的头发一样起舞,“鬼哭狼嚎的风声,铁皮掉落的咣当声,婴儿的哭声混杂在一起。突然,一阵 雷声直接撼动了大地。四周传出了惊叫声, 雨点开始打落下来,转眼之间,眼前已是一片白茫芒之景,卡奇镇的秋雨总是来得快且急让人防不胜防。,四周的人群狂躁起来,突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跨逝栏杆向站台冲去。人群瞬间就像决堤的大坝样失去了控制。
“拦住他!不要挤!”
已经来不及了。四周都是镜悠□□不安的人群,犹如野兽一般四处寻找车辆,行舟在阵推溪中紧紧抓住自己的钱袋子,防止四周数不清的手一下子拿去。好不容易稳住重心 后他挣脱了人群并用起了避水咒,效果拔群。他成功从避雨大棚脱身出来、拔腿产向前方的一辆。
车门打开了,先到先得是硬道理,他转身就抢到了一个 极好的位置,但随后像野兽一样的大群转眼间就挤满了其他 的位置,有几个大汉甚至想把已经坐上的人直接一拳干出车 外,幸好被即时制止。
行舟一刻也不敢放松,清点完物品后 用水术合成把隐形的神明,虚张生势的工夫必须做到位。
车门终于在顶住外面人不断挤压的压力下成功锁好。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让得自安静了许多,玻璃窗上打着 数不清的雨点,远处追赶的人们渐渐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他长吁了口气,住后靠背一躺突然想起刺客的事,猛地打起精神望向前排和后排,这里没有斩野,没有布罗尔虽然可能有 刚出虎穴,又入狼离的风险在他还是安心了许多。比起自由,生命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连绵的雨就像那永不闭环的思绪,难以打理,在迷迷糊物之中,夜晚悄然降临: 雨夜。只有孤零且微弱的灯一盏。外面的雨还在缠绵地下着,长途跋涉让他倍感疲惫。他躺在大巴的后座上看着四周,已经改天换日。当他的潜意识提醒他要想起自己在木灵城的一切时,他硬生生地又把这种想法又压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当行舟睁开眼睛的时候,车辆已经驶入了一座城市,这里有别于西边木灵城的庄严与肃穆的建筑氛围,这里一切都至简至美。房子是单一的颜色粉刷而成,街道干净而整洁,翻过几座隧道以后,远处的山上已经看得到一些高高的风车和木屋,随后汽车驶入了果子州汽车站。
果子州汽车站,坐落于南樱城北部,是当地新建的一座车站,大多是外地游客和就业人口来往的交通枢纽,行舟望向候车大厅,里面的人群形态各异,道路更是纵横交错,总是不巧,每当经过长途车后行舟都会觉得膀胱一紧,拐过数个弯,险些撞向迎面而来的人群,行舟终于找到了车站的厕所,里面也是堵得水泄不通,卫生条件更不用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僻静的便池舒缓口气,远处突然有飞刀的声音。
不用想,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还是从那开始的应激综合症?他不敢回头,闭上眼睛,一瞬间,刀的声音消失了,紧张的膀胱顶不住了,尿液倾泻而出,他慢慢回头,只见一个男人疯狂地朝门口闪去,看样子是勒到裆部了。他舒缓了口气。换股了四周:这里仍然只有一股尿骚味和烟熏味混合的味道,还有头上呜呜飞翔的风扇,当他一出厕所门的时候,他无意间向拐角黑暗的角落瞟了一眼。那里存放着大多数是废品,但一把蓝色的刀刃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泛着鲜红的印迹——和他想象的那把刀一模一样。人群不允许他驻足停留。他飞速地转过身来,朝着一个方向的出口走过去。他没有逃脱——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个人好像也在尾随着他,直觉引领他向东站口走过去。进了,进了,过了一会他就会重见天日了,加油!“碰!”巧合一般的碰撞,他直挺挺撞在了一个大汉的肚子上,竟然没有弹出去,鼻梁生疼,脑子突然搅成了一团乱麻,猛然一抬头,那个面孔又出现在面前。“Hello,看样子行程还是蛮顺利的。”行舟赶紧回头就跑,跑了一半他才意识到布罗尔手中的钱袋子。
“要不是我,刚刚你就被斩野忽悠的刺客给收下来了,傻瓜。”那个眼神充满了自信,略透着一点点不屑。“
虽说如此,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无条件地救我帮我?”行舟心里暗暗想着,布罗尔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挥挥手让他出站,示意外面噪音稍微少一些。一出站,行舟就说道:“其实在去绿依谷的路上,是你支招拖住了刺客。救了我一命?”
“不完全是。”布罗尔摆了摆手,咧嘴一笑,“我可不想与他们正面冲突。”
“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你一定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是行水的事情吧?”这一番单刀直入,反而让布罗尔很诧异。“不错,不错。觉悟到了,相必是斩野那个小毛孩给你洗的脑不是?一开始剑拔弩张真是有损信任。我是有求于你,但你放心,这个不叫作帮,甚至可以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要知道,被物化很容易,取得信任更难。”
“这么说,你来这里也是有预谋的?” “东方城市群哪一个不重要,我选定了你那就跟着你就是了,不过来这里你肯定需要我的帮忙。 ”
“为何?”“没有特权,你坐不了矿山车,这个城市可大着呢。别废话了,跟过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