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变成娇妻软受》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战士

6、第 6 章 过了这

　　过了这么长时间，任醉终于又见到了沈醒。
　　看起来沈醒又瘦了许多，面上有些憔悴，但精神还算沉静。
　　大概因为设定，沈醒好像不会长胡子，脸上一直白净。
　　“任先生，您过来了。”江玎迎面走过来。
　　任醉面无表情，眼里连悲凉都几乎不见，点了点头。
　　“江先生，节哀顺变。”林不羡穿这件全黑的风衣，后面跟着苏悔，正朝这边走。
　　“林小姐，苏先生。”江玎招呼一声，面上甚至带了点笑意。
　　沈醒终于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仰头看天。
　　今天天气好得出奇，天色湛蓝，连云彩都很稀薄，阳光刺眼，街道旁的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但似乎仅限于他们站的地方。这片天像是一块很规整的方形，方形之外，天色又阴沉得可怖，好像在风声之中，还夹杂着稀稀拉拉的雨声。
　　“哥，”沈醒收回视线，“这天……也太不寻常了吧。”
　　“你说，是不是妈妈在天上为了不让我们伤心才这么做的？”说到最后，沈醒的声音都开始哽咽，眼圈也有些发红。
　　任醉见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要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但在现实中，他只是张了张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江玎带着歉意道：“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走到外面，江玎接起。
　　对方的声音略显稚嫩，但又有一丝熟悉，“亲爱的我到了，你在哪里？”
　　“你真的过来了？”江玎有些不确定，“那些数据……；你是怎么处理的？”
　　五年前，正是江玎最爱李俊楠的时候。但是那是以前的江玎，现在的他，已经看清了他的内核，烂透了。
　　“我又买了一个新的U盘存储它们，”李俊楠回复，“我不会多做停留，毕竟我跟任醉那家伙不一样，我只来确定一下，你有没有哭鼻子。”
　　“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江玎拿出根烟，咬在嘴里，“都是些自认为自己很良好不懂珍惜的家伙。”
　　“还有，现实中我的母亲没有去世，那天我也只是觉得心中有愧。”江玎的声音很模糊，“我可不会哭鼻子。”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怀疑到你身上呢？”李俊楠饶有兴趣地问，“我真想知道到那时候，沈醒那群人会怎么对待你。”
　　“大概很快吧……我也不确定。”江玎眯着眼，“我在这个家，一直就是个不确定因素，不论在哪个世界，我毕竟是领养来的，酉星可能会以为我会和他争夺沈家的家产。再等他和任醉和好，说不定就能查到我做过的这些事。”
　　“云飞扬似乎告诉过你不要随意修改数据，”李俊楠笑了声，“亲爱的，你好不听话。”
　　“要你管吗？这件事本来和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掺和进来？”江玎手指里夹着烟，声音也清晰了许多，“我记得你是个商人，你会做这种可能赔本的买卖？”
　　“要听实话吗？”李俊楠轻笑一声，心里立马狂念罪过，面上又一本正经道，“我的原因很简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江玎嗤笑道：“李先生，你在说情话吗？我希望你能严谨地对待这一切，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讲真，这玩笑并不有趣。”
　　“江先生不要逃避好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明明不是当面的质问，江玎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抿紧唇瓣，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很会说话吗？”李俊楠语气不善。他心里很急躁，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逼问道：“江玎，你到底爱不爱我？”
　　“求求你别说了，”江玎不喜欢这样，语气变软，蹙紧眉头，“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李俊楠，你先别问好吗？”
　　“我记得夫人很喜欢玫瑰，”苏悔垂着眼，“她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其实也是一朵最娇艳的玫瑰。”
　　“沈老师，你一定要坚强。”林不羡拍拍他的肩。
　　林不羡，在原书里其实和沈醒的交集并不多，基本上就等于是提了个名字，倒是她男朋友苏悔经常出现，但也是个无脑反派，为了衬托任醉的爱。
　　沈醒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女，心中不解为什么作者不过多描写一下他们。
　　“以前我们……是有什么交集吗？”沈醒满眼真诚，“你为什么知道我是个老师？”
　　林不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绞着手指，“沈老师，这就说来话长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您。”
　　“好。”沈醒抿着唇，笑了下。
　　又说了几句话，苏悔和林不羡就告别离开了，只剩下任醉和沈醒两个人。
　　任醉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就变成这副模样，”沈醒的声音很轻，近似叹息，“任先生是不是很高兴？最近和那群小姑娘过得是不是很开心？”
　　任醉一噎，明白他是误会了自己，耐心解释道：“酉星，你想太多了。”
　　“我真希望是这样，可是我知道你，任醉，你做过的那些事，真让人没法相信你的人品。”
　　任醉突然茫然起来，看着眼前的小白兔，却只觉得陌生，像是一道虚幻的影子。他不明白，自己和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意义何在。
　　“我为什么要对你死缠烂打呢？”任醉像是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沈醒接了句，“反正我不知道。任总不需要回去处理事情吗？”
　　“现在是假期，如果有事，小于会告诉我，我在这里处理就行。”
　　“酉星，你还是酉星吗？”
　　沈醒咬着嘴唇，瞪着一双圆流水灵的大眼睛，像是在和他置气。但是似乎只有沈醒明白，他只是不知道从何开口罢了。
　　任醉笑了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为难，“酉星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沈醒一时花了眼睛，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俊秀的男人和梦中的蓝口罩当做是同一个人。
　　“等以后吧，”沈醒叹口气，“也许等到某一天，我们就突然和解了，到那时，我一定告诉你。”
　　任醉伸出手，想摸一下沈醒柔软的发丝，但是还是在碰到之前收了回去，因为沈醒一脸抗拒，闭上了眼睛。
　　“既然我们之间谁也割舍不掉对方，为什么还要这样？”任醉垂下眼，浓密的眼睫在面颊上留下阴影，“你真的忍心，让我再等五年？”
　　“五年，五年，你一直在提五年，”沈醒蹙着眉头，“那五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作者描写得实在不详细，怨怪也怪不到沈醒身上来。
　　任醉只是苦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爸，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江玎扶着父亲，“妈一定不想看到你在她走后变成这副模样。”
　　男人不置一词，只是默默流泪。
　　他与妻子共度四十春秋，不说是伉俪情深，也算风雨同舟。今朝如此，他心里自然难过。
　　“爸……”江玎准备开口再劝，却被打断。男人老泪纵横，“小江，去，帮我买一瓶酒。”
　　江玎转过脸，朝着无人的街道露出放松后的微笑。
　　“行，”江玎强忍笑意，“爸，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走了几十米，江玎就开始打电话，“李俊楠，你考虑好了吗？”
　　“亲爱的，如果是别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我想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江玎不恼反笑，压低声音像是恶魔低语，“但是你要是帮了我，我就可以考虑一下原谅你。”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怎么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
　　李俊楠吐出一口烟，整张脸都隐没在淡色的烟雾后，“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惯着你，但是这件事不行，这是底线！”
　　“算了，我就不和你说了，你要是不帮我我自己又不是不行。”江玎眼珠一转，“但是你得把车借给我，这总行吧？”
　　李俊楠叹口气，做出了点退让，“车可以借给你，我现在就去找你。”
　　“总算变乖了啊。”江玎似是感叹。
　　李俊楠没有做声。
　　父亲站在寒风中，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五官皱作一团，又很快舒展开来，声音轻轻，听起来很快就会被风吹散，“起风了，我们也走散了。”
　　江玎手里捏着一瓶酒，嘴里咬着未点燃的烟，眼睛微眯。
　　李俊楠把车停到路边，开车门下了车。看他那副模样，不自觉皱皱眉，伸手夺了他的烟，声音很冷，“别一天天咬着个烟，快点！”
　　江玎睨了他一眼，哼笑了声，打开车门上了车。
　　在发动车子之前，江玎扒拉一阵，找到了自己的墨镜和一个口罩。
　　父亲跺跺脚，双脚汗湿又很冷，忍不住啧了声。
　　他心里一直焦急，没注意到从远方过来的车。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江玎冷着脸，亲眼见证地上开出一朵暗红色的血花，连心跳都没有被放大。
　　他摘下口罩，声音沙哑，“过来帮我把他处理掉吧。”
　　“……好。”李俊楠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玎面上不显，实际上脚步虚浮，每走上一步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没有虐待过我，只不过是无视我的存在，”江玎的身子不住发抖，“他不是一直教导我要爱他的儿子嘛，那么现在，为了他的儿子而死，他一定也十分愿意吧。”
　　“俊楠，扶我一下好吗？”江玎咽了咽口水，“我的脚有些软。”
　　李俊楠沉默地扶着他的胳膊，顺手帮他拨去额前遮住眉眼的碎发。
　　“江玎，我在想，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