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变成娇妻软受》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战士

5、第 5 章 沈醒放

　　沈醒放松了几天，期间没有任何电话打扰。
　　在他接到父亲的电话时，他还没有起床。
　　他靠坐在床头，发丝凌乱。他睡眼惺忪，声音还黏糊着，“喂，谁呀？”
　　父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眶通红，“老二啊，你快些回来吧，你妈她……她快不行了……”
　　沈醒蓦然睁大眼睛，手机从手掌滑落，掉在柔软的被子上。
　　除了最一开始的慌张，此后一系列的事，他都格外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他看见了靠坐床头的母亲，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沉静又有些病气恹恹。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地。
　　“妈。”他只是拉起母亲的手，轻声叫她。
　　“你回来啦。”母亲双目含笑，热络地说。不可否认她是个美人，就算年纪不再年轻，也没有消磨掉她的美貌。
　　哪怕她眼角都是细小的褶皱，皮肤也不再光滑。
　　“怎么，怎么突然就……”直男这时候才感觉心中有无数悲伤，像是溶解在风浪中，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在岸上。
　　他算着自己才来没几天，本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触动——触动肯定是会有，但是这就显得夸张。可是他像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睛也酸酸涩涩。
　　鼻尖酸到发疼，他伸手揉了揉。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因为最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又小又丑，长得滑稽可笑。结果一转眼，你就长得这么高，这么好看了。”母亲像是沉浸在自己那些幸福或不幸福的回忆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你最一开始把那家伙带到咱们家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并不舒服。但是看到你一脸幸福的笑，我就开始自我怀疑。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能幸福就好。你所做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其实我不想搞什么煽情的，因为死亡是人之常情。”母亲的嘴角还是上扬着的，眼里却含着泪花，“但是一看到你，看到老大，还有老头子，我就不想死了……我想活着。”
　　母亲的目光移到他们相握的双手，笑中带了一点自嘲的意味，“只可惜我身体一向不好，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沈醒觉得自己心脏似有千斤重，红着眼眶，正想开口。母亲的目光移到窗外，有些兴奋道：“快瞧，下雨了。”
　　“亲爱的，不要为我哭泣。”母亲的脸似乎也变得朦胧，但嘴角的笑却又是那么清晰，“我不是死了，我只是……去找我的父亲了。”
　　沈醒不明白，自己沉静美丽平和的母亲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在原书中，明明她活下来了，虽然家道中落，生活清贫，所幸家庭美满，最后也能算寿终正寝。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他现在都快怀疑是自己的到来害死了母亲。
　　“是我害死了她对吗?”江玎神情恹恹,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你快回答我,否认我,否则我会被逼疯的!”
　　“我……”一向伶牙俐齿的男人此时也有些犹豫，“亲爱的，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江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眉心蹙着，声音含糊不清，“你说就是。”
　　李俊楠庆幸暴君终于想通能听别的话，声音都沾上了些洋洋得意，但其实又很正经，“我觉得你错了。”
　　江玎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置信，牙齿一松，未点燃的香烟掉在地上。他蹙紧眉头，有些心疼地捡起，却怎么也放不进嘴里。
　　“你为了你弟弟的幸福害死你的母亲，你不觉得是得不偿失吗？”
　　李俊楠的声音其实很温和，但就是不知道哪个字触到江玎的逆鳞。他不计形象地大声叫嚷，“这一切难道都是我的过错吗？是他们从小教导我，要把弟弟的幸福放在一切东西之前，包括他们。”
　　“自从弟弟出生，他们就只会围着他转，他们忘记了他们不只有一个儿子。”江玎痛苦地捂住脸，呜咽着，“其实这一切都不止是我的过错，对吧？”
　　“你，哎，别哭啊……”李俊楠似乎嘴里也咬着烟，“是你要我说的啊……”
　　“你回去吧，我好累，要睡一会儿。”女人眯着眼睛，“酉星，我只不过睡一觉，没事的。”
　　“你不能哭，你可是沈醒啊。”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还是没忘记调侃他。
　　沈醒咬着嘴唇，手越握越紧。
　　女人闭上眼睛，头歪到一边。沈醒内心慌了一瞬，起身将手探到她鼻下，随后将手放下，有些无措地看着女人。
　　“哥，”沈醒的手微颤，明明之前深呼吸很多次，一开口还是带上点哭腔，睫毛乱颤，“咱妈……咱妈……”
　　江玎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
　　“我以后只有你和爸了，我们没有妈妈了。”
　　江玎居然想松一口气。
　　任醉抿着嘴唇，盯着桌上黑屏的手机。原本应该加班的时间，他却直觉发生了些事，自从刚刚就开始心慌。
　　“姐，爸爸其实还是很想念你的，回家吧。”面容清丽的少女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林不羡，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拉回那个深渊？我想尽一切办法才逃出来不久。”
　　林不羡才不明白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父亲这几天格外想念姐姐。
　　“况且我叫楚雅珮，跟林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不是的，你叫林天一，楚雅珮是你自己起的名字，为了纪念阿姨。”林不羡摇了摇头。
　　“不羡，他对你好吗？”楚雅珮很好奇那个禽/兽是怎么对待自己娇娇的小女儿的，会不会像对她那样粗暴。
　　“他……”林不羡开口时也有些犹豫，楚雅珮没猜到她变成这幅模样，心里暗下结论，嗤笑一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手机，“别勉强了，给你的小男朋友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吧。”
　　轻薄的手机在她指尖旋转着，楚雅珮有些无聊地一手撑头，笑眯眯道：“对了，你的小男朋友叫什么来着？……苏悔是吧？”
　　林不羡没想到她是这么转移话题的，一想起苏悔，脸还是红了红，低声道：“……是……”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楚雅珮觉得没意思，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真羡慕啊。”
　　“姐姐……”
　　“快到我上班的时间了，我就先走了。”楚雅珮笑笑，“你们一家人，也就你不那么讨厌。”
　　林不羡一直知道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对楚雅珮有愧，所以她格外听话。
　　“小于，走啦。”楚雅珮拍了拍于是的肩。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因为这里没什么可能发生的。”楚雅珮上车前没忘记和林不羡道别，状若无意道，“你看那边，我妹妹，可爱吧？”
　　于是看了一眼，“很可爱。”
　　楚雅珮的眉眼间还沾着笑意，眯着眼道：“是吧？我也觉得，她勉勉强强算是我的亲人吧。”
　　于是瞥她一眼，抿紧唇。
　　“小助理，你怎么都不笑了？”楚雅珮语气带着点不满，“那天在总裁办公室里，你笑得多可爱。”
　　“别说话了，我累得慌。”
　　林不羡打了个寒颤，“苏悔，你来接我吧。”
　　“行，你等着吧。”苏悔挑起断眉。
　　“按照我的记忆，这一段时间相当的平静，”苏悔没看林不羡，自顾自说道，“大家的身体都很健康。”
　　“这不挺好的吗？”林不羡看向车窗。
　　“是挺好的，”苏悔随口应着，“可是我听说，沈老师的母亲去世了。”
　　林不羡收回视线，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假消息？”
　　苏悔有些无语，“谁会放出这样的假消息？”
　　沈醒，是上一世林不羡的暧昧对象之一。
　　但是苏悔对于沈醒没有任何怨言，他也不怪林不羡会看上对方——因为对方确实貌美。
　　其实是他不想再揪着那一件事不放，显得他好像很小心眼。
　　现在他长大了，不在是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了。
　　“你要去看看吗？”苏悔将车停到路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根据我的记忆，你很喜欢沈老师。”
　　林不羡见四下无人，强忍着羞凑上去，“我想去看看，但是你有句话说得不对。”
　　柔软又粉嫩的薄唇轻轻贴上他的唇，又轻又快，一触即离。少女雪白的小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咳……”她刚想开口说话，差点被口水呛到，咳了一会儿，“落玉和玉珺今天不回去吧？”
　　“应该吧……”苏悔面上有些茫然，“你管他们做什么？”
　　“还不是苏落玉和宋玉珺上次趴门上听咱们的墙角……”
　　“任醉，你要过来陪陪酉星吗？”江玎瞒着沈醒，给任醉打了个电话。
　　“江先生，他是发生了什么吗？”任醉猛地起身。
　　“我母亲她……她离开了，酉星他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心情不太好。”很奇怪，江玎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以前的酉星很喜欢你，我想他要是见到你，肯定心情会好些。”
　　任醉没想到那位和蔼可亲可敬的妇人这么突然就离开了，忙说道：“请节哀顺变，我对此感到震惊和遗憾，我知道了，我会见沈醒的。”
　　挂断电话，任醉浑身脱力，瘫在沙发上。怪不得自己自从下午就开始心悸，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打扰一下，小于，”任醉声音都有些发抖，“帮我订一张机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