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凌风 虽然你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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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南莘哪里肯让萧凌风教训，挣开萧凌风的手，厚着脸皮道：“我什么也没干。”
萧凌风翻了个白眼道：“你把你爹气疯了你没看到？”
“你在这儿的时候成天气萧先生，也不见你反省啊，我气我爹爹关你什么事？”宣南莘埋头往前走，准备回去躺着睡觉。
萧凌风追了上去。“好，你气你爹爹我是管不着，但是你刚刚还气我娘了呢？我娘什么时候这样在人前这样疾言厉色过？你不想嫁给我哥哥为什么要答应？”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想嫁？”宣南莘快被萧凌风接连不断的问题烦死了，“你这混小郎，你要跟着我去女眷住的地方吗？”
“我对你住的地方半点兴趣也没有。”萧凌风站在原地不动了。
宣南莘趁机往前跑，好甩掉萧凌风。
宣南莘跑得气喘吁吁，扯着怡亭歇口气。“那个混小郎，他回来了就没好事。”
“背后嚼人舌根，你是白无常转世吗？”萧凌风突然从假山里走出来，嘲笑道：“就你这两下，让你先跑一个时辰也跑不过我。”
宣南莘急促地呼吸着，艰难道：“你……你追着我干吗？”
“我帮你从席上逃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舒服快活的，你给我好好交代清楚，你为什么出尔反尔？”萧凌风向前走了几步，对怡亭笑道：“怡亭姑娘就在这儿听着吧，不然我跟这位孤男寡女在假山后面，可说不清楚。”
宣南莘骂道：“你这混球，你敢在我家对我不客气……”
萧凌风不理会宣南莘骂骂咧咧，直接问道：“你不喜欢我哥哥？”
宣南莘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府上被一个外男逼问这种事，又气又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哥哥是个很不错的人。”萧凌风道。
“这不需要你说，大家都知道。”宣南莘像只扎人的小刺猬。
“如果你不想嫁给他，就不要嫁给他，否则你还不如一刀捅死他。”萧凌风语出惊人。
宣南莘低头盯着萧凌风腰间那支玉萧，喃喃道：“我不知道……”
“虽然你确实是个笨丫头，但是这件事就不要装不知道了吧。整个凌城也寻不出他一个血亲了，你要是嫁给他，就是他最亲近最关心之人。”萧凌风举头望月，难得深沉起来。“不要骗他。”
怡亭突然道：“姑娘，你可不能不知道，老爷一旦将此事定下来了，就再不可能改变了。”
“那倒也不至于，你要是敢骗我哥哥，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嫁不了我哥哥。”萧凌风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森的。
宣南莘心底又升起熊熊怒火，道：“你就只敢欺负我，颜姐姐嫁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你怎么没有一百种办法让颜姐姐嫁不了荣王世子？”
萧凌风很惊讶：“颜姐姐嫁人了？”
宣南莘终于逮着机会让萧凌风吃瘪了，不耐烦道：“对，嫁给讨厌的荣王世子了。”
“对这个人没印象。”萧凌风的惊讶已经消失不见，反而冷静道：“颜姐姐以后做荣王妃，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没印象，你这猪脑子，就是那个胖胖的，一顿饭吃七八碗的家伙！”宣南莘拼命地描述着，誓要让萧凌风想起荣王世子是哪位。
萧凌风始终不以为然。“又没吃你家饭，你这么激动。”
“你怎么这么烦人，可她做不成我嫂嫂了，还害我哥哥被赶出书院了！气死我了！”宣南莘恼火地跺了一下脚。
怡亭哄着宣南莘道：“姑娘，老爷要骂你的，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萧凌风神色大变，又问了一遍：“你说颐笙哥被赶出书院了？”
宣南莘索性把这几个月的变故一一道出，最后还把责任全推到萧凌风身上，责怪道：“都怪你不在，你这么威风，早干嘛去了？”
萧凌风沉默不语，在脑子里反复捋顺着思绪。
“你怎么不说话？你刚刚不是还妙语连珠？”宣南莘趁机狠狠打了一下萧凌风的胳膊。
萧凌风总结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府里的下人在寻宣南莘了，萧凌风朝外面看了一眼，对宣南莘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不要骗我哥哥，你不知道怎么拒绝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绝对不能骗我哥哥。”
宣颐笙送明先生和萧先生出门，明先生嘱咐了几句好好读书的话，就先上车了。
萧先生多喝了几杯，看着有些晕乎乎的，扶着宣颐笙道：“颐笙，别怪院长，他是没有旁的办法了……”
宣颐笙点头道：“学生明白。”
“哪怕离开了书院，你也还是书院最优秀的学生，你要好好争气，别让院长失望……”萧先生有些站不稳了，萧凌风上前稳稳扶住。
“先生放心，学生不敢忘记老师和先生的教导。”宣颐笙认真地承诺。
“遇到事情要想开些，不要钻牛角尖……”萧先生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萧凌风心里算着这是喝了多少酒，竟然说个没完没了。
等了好久，萧先生总算肯放宣颐笙回去了。萧凌风扶着萧先生上车，萧先生很灵活地就进车里去了，根本就不像喝多了的模样。
萧凌风跟着进车，见萧先生目光炯炯，不能更清醒了。
萧凌风叹道：“爹爹，你干脆去园子里演戏算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喝醉了呢。”
萧凌风叹完看萧先生居然坐在一边，萧凌风尴尬地坐在萧先生和明先生中间，不大自在。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萧凌风憋了许久，终于问道：“娘，你跟爹爹闹别扭了？”
“没有。”明先生倒是回应得毫不犹豫。
萧凌风很夸张地追问道：“娘，难不成我去了江西几年，你们的感情也破碎啦？”
明先生斜了萧凌风一样，没好气道：“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嘛。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就不能让我感受一下父母的关怀啊。我辛苦追去宣府，结果就看你们大眼瞪小眼，互相不搭理。哦不对，是你不搭理爹爹，爹爹看着还是很想搭理你的。”萧凌风扭过头冲萧先生眨眨眼，“是吧，爹爹？”
萧先生无奈道：“是这么回事。”
“娘，你以前还说我脾气差呢，难道现在我们家脾气最好的变成脾气最差的了吗？这么多年了，你没把爹爹的脾气变好，反而自己跟着变差了，这可真糟糕。”萧凌风长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娘要只是冲我们发脾气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发脾气容易让人变丑。娘想想看，打从以前，大伯就长得比我爹爹好看，那还不都是因为大伯脾气好，爹爹脾气差，娘本来也很好看的，难道要变得跟爹爹一样啊，做一对丑夫妻。”
明先生忍不住笑了出来，狠狠打了萧凌风一下，嗔道：“你义父都教了你些什么啊，胡言乱语，没个正经。你爹爹年轻的时候可是书院里有名的俊俏先生。”
“俊俏爹爹，娘都夸你了，你快俊俏一下给娘看看。”萧凌风趁机站起身，跟萧先生换了个位置。坐稳了还嫌不够，又道：“要不我还是下车去吧，我在这儿好像很碍事。”
萧先生无情地拍拍萧凌风，赶他下车：“你现在才知道你碍事啊，快走吧。”
萧凌风跳下马车，慢悠悠跟在后面。
宣南莘还没躺下就被宣夫人拽起来了，宣夫人一个好好的淑女变成了大力士，把宣南莘的手腕都拽红了。
“娘，你把我弄疼了。”宣南莘坐在床上抱怨道。
宣夫人斥责道：“你怎么还能睡得着？你把你爹爹的脸丢尽了！”
“我哪有……明明是爹爹都没有问过我，就要把我嫁了……”宣南莘还怒锤了两下被子表达不满。
宣夫人用力拽住了宣南莘撒着气的手。“那天，是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嫁给承先，我跟你说承先喜欢王韫，你还哭了一场，难道你是哭承先把王韫抢走了，你没有玩伴了？”
“不是……”宣南莘心虚地盯着被子上的流云纹。
“就算不说那天，笙儿跟那萧凌风说你要嫁给承先，你还在耀武扬威呢，没说你不嫁啊。”宣夫人真想找盆冷水浇醒宣南莘。“怎么偏偏明先生一问，你竟变成了傻子，吞吞吐吐说不出句人话，你当明家是好惹的？”
“我……我是被老师问懵了……”宣南莘又变成了结巴。
宣夫人恼火道：“明先生那么问分明就是算准了你答不出来，她是问给你爹爹和我听的。”
“老师为什么……”宣南莘的小脑袋无法理解明先生为何如此。
“我看你真是个笨丫头。你和承先，明先生难道更疼你？”
宣南莘不假思索道：“老师当然最疼我，老师最舍不得我了。”
宣夫人气坏了，用力甩掉宣南莘的手。“魏承先是他们夫妻照顾大的，在没有萧凌风之前，他们为了能好好照顾魏承先，一直都是住在明府的，魏承先便是他们的长子。你怎么会觉得你老师更疼你？”
“老师更疼承先哥哥又怎么样嘛……”宣南莘懒得想明先生更疼谁。
“你爹爹是要找一个心疼你的丈夫，你老师却是要找一个能心疼承先的媳妇，这能一样吗？”
好像是不太一样。宣南莘嘟囔道：“那老师是觉得我不能照顾承先哥哥？”
“打你出生以来，你照顾过谁？”宣夫人发起牢骚，“本来你上次说要嫁给承先，我和你爹爹还都以为承先喜欢王韫，生怕你这个笨丫头太过伤心。那本来嘛，他们王家和萧家交情好，王韫又招人疼，承先喜欢王韫也很正常。没想到承先居然喜欢的是你……”
“什么叫没想到……我哪有那么差……他们交情哪里好了，萧先生隔三差五就跟王将军吵架。”宣南莘用手绞着头发，心情更郁闷。
“所以说你是个笨丫头，什么也看不明白。你不喜欢承先也不是什么事，但是你之前怎么说要嫁给承先？小姑娘家的，一天到晚口无遮拦，什么话也敢乱说。”宣夫人火气又涌上胸口。
“我不想跟颜姐姐一样……我不想嫁个纨绔……”宣南莘的委屈堆成了一座小山。
宣夫人问：“这就是你的真心话？”
“是啊，承先哥哥那么好，他不会欺负我……”
“莘儿，你爹爹不会随便把你嫁给别人的。你看，那么多人跟你爹爹说过笙儿的婚事，你爹爹都从没松过口。”宣夫人理了理被宣南莘弄乱的头发。
“可是爹爹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得了主，万一我跟颜姐姐那样……”宣南莘想想就害怕。
宣夫人苦笑道：“娘不是打击你，但是你在书院的‘好名声’比你想的要传得远，陛下上次还问你爹爹，你是不是真的每次都考末位，你爹爹好几天都不好意思面圣。我看宫里是不会打你的主意的，人家景颜是美名远播，才会被太后瞧上。”
“那我做个笨丫头也还是有些好处嘛……”宣南莘吁了口气。
宣夫人丧着脸道：“有什么好处？今天弄得这样难看，你爹爹算是没脸见人了。”
“娘，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跟老师负荆请罪。”宣南莘靠在宣夫人身上，声音也软了许多。
宣夫人道：“原本你也十六了，若是没有婚约，书院也不能再多待了。”
“为什么？”宣南莘在书院多年还没听说过有这么回事。
“本来书院的女学生就不多，很多又是早早定亲了的。院长之前跟我们提过，定了亲的话，由各家自己决定在书院待到何时，没定亲的话，满十七就不能继续在书院。”
宣南莘好好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大部分姐姐十七岁就嫁了，想费劲找个十八岁的还不是很容易。“院长真是刁钻，师兄们为何可以赖到二十几？”
“小丫头还能说什么也不懂，天天跟师兄们一起上课也不容易生出什么闲话，再大了当然不妥。定亲了的话就不一样，双方都会顾及名声，自觉远着些。一般也没有定亲了还一直留在书院的。”
宣南莘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姑娘，不知不觉就已经在书院待不到一年了。
踏进书院的大门那日还记忆犹新。宣南莘被宣太傅牵着走到明先生面前，宣太傅说：“小女南莘，还望先生多照顾。”幼小的宣南莘想到每天要起早来书院，又看到旁边不友好的萧先生和冲自己做鬼脸的萧凌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次日天还没亮，萧凌风摸着黑就起床了，迷迷糊糊拎着木剑出门，就看见萧先生站在不远处，也不知等了多久。
“爹爹，你也太早了！”萧凌风赶紧凑上前。
“不早了。你昨天逃过了，今天还想躲着不成？”萧先生直接往太师住的院子方向走去。
萧凌风在身后嘟囔道：“我根本没有躲，昨日我回府的时候，大伯不在。”
萧先生道：“你昨日要是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去，自然就能见着大伯。”
萧凌风加快了脚步，在萧先生旁边低声道：“爹爹，你把你的剑拿出来嘛，我就用木剑，哪里比得过大伯的出云剑呢？”
“你大伯不会拿出云剑的，我看他最多拿个树枝，你还占便宜了。”萧先生还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树，指了指其中一棵，“就那种粗细的。”
就那么一棵瘦弱的树，怎么能叫“那种粗细”，应该叫“那种细细”的……
太羞辱人了！
“爹爹就是认定了我比不过大伯。”萧凌风抱怨道。
萧先生笑道：“这哪里需要我认定？你随便在府里抓个人问问，也不会有人觉得你能比过你大伯。年轻人自信些是好事，但是自傲可不是。”
萧凌风不满地用沉默表达抗议。
萧先生找准时机教育：“你应该趁机向你大伯学习才是，不要想着逞一时之勇。”
萧凌风哼哼唧唧地算是答应了。
“早点结束，你还要去书院看望院长和其他先生。”萧先生又嘱咐道。
萧凌风已经不止是不满了。“早点结束不是显得我很差劲吗？”
萧先生哀叹道：“说实话，我的确不对你义父教的剑法抱什么希望。”
“我练的是自家的剑法！”萧凌风喊道。
“知道了，等下去你大伯面前显摆。”萧先生走快了些。
显摆是不可能显摆的。
萧凌风的气焰在看到萧太师的那刻已经熄了半，在萧太师动手后，萧凌风的气焰不仅全熄了，还冻成了冰块。
不管萧凌风怎么卖力出招，萧太师都只需要轻飘飘地单手用树枝还击。
萧凌风不仅凑不近萧太师，反而还要连连躲避萧太师的树枝。
萧凌风额头渗出汗来，偏偏还听到萧先生在旁叹息，一分神，萧太师的树枝狠狠抽了萧凌风执剑那只手的虎口。
这下好了，剑也丢了。
萧凌风像个缩头乌龟缩着脑袋，对萧太师道：“侄儿学艺不精，实在丢人。”
萧太师贴心安慰道：“风儿已经不错了，这几年还是有进步的。但是你要想再进步些，恐怕没那么容易。”
萧先生无所谓道：“凑活过日子算了。”
“爹爹怎么这么说，我怎么能凑活？还请大伯赐教。”萧凌风满含期待地看着萧太师。
萧太师笑道：“这很简单，你随我去北原，我亲自教你。”
萧凌风的期待化为了错愕。
萧先生笑不出来，道：“大哥，我就这一个孩子，又刚回来，你立刻就要把人要走，是不是有些过了？”
“你是他爹爹，又不是他，你就别急着替他拒绝了。”萧太师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凌风一眼，还走近几步，道：“你跟我走，出云剑就是你的。”
萧凌风甚至不能好好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这些年，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萧先生那柄剑，因为那柄剑才能代表萧先生的认可。出云剑不一样，萧太师应该给他的接班人才对，接班人怎么会是萧凌风？
萧先生拉过萧凌风，不给萧凌风回答的机会：“大哥莫要乱开条件了，凌风年纪尚小，担不起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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