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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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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猪绕是再肥胖的身体,在连续的治疗下,也是消瘦了下来。
张菀都在想,它那小小身躯怎么又那么大的能量的。
在每日封闭针、消炎针、止痛针、营养针,连打一周的情况下,它那脑袋仍是扬着个笑容,像是在安慰张菀,没事,不担心。
而维生素B1+B12更是成了柯猪的必备良药,早晚各一粒,每顿都不少。
为此,张菀还特意拜师取经,学习了宠物按摩手法,为了柯猪后续的治疗,一点不马虎,也含糊不得。
在连续了七天的治疗下,王医生为出院做着最后的检查,张菀和刘思念更是手捏着手,紧张的神情,听候安排的样子,好笑又好玩。
检查结束,王医生抬眸,摘下自己口罩,笑着说:“可以出院了,出院后还是要注意柯猪的恢复,留个人我交代后续恢复安排,另外一个人去办理出院吧。”
刘思念很是自觉,退出诊断室,去办理手续,留张菀和王医生学习后续的治疗。
等她办理完出院手续回来,刚好张菀这边也结束了。
在治疗台上的柯猪,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今天可以回家了,尖尖的小嘴咧着笑,眼睛都有神了,兴奋的吐着舌头,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
治疗恢复得很不错,柯猪每天已经是能站起来走一些路了,但并不长久,每次也就5分钟不到的时间,对于张菀来说,已经很是满足了。
从医院出来,到车上,短短的距离,对以前柯猪不在话下的难度,现在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到200米的距离,它也是花了5分钟,才走到车前,不知是粉色的车对于它来说很是明显,还是狗天生就对自家主子的东西有敏感度,那么多车停在车库,柯猪就能很是精准的找到自家的那辆。
但体力不支,表现得很明显,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肉眼可见的,它很疼。
它疼,张菀心更疼,何曾见过柯猪这副模样,小孩儿不懂,但小孩儿也不想她担心,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张菀的心越发柔软,她发誓,以后要对柯猪更好。
两人一狗,好一顿功夫,才将柯猪带回到了家,坐着电梯,往家里面走。
门口站着个不速之客——罗昱,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厚厚的羽绒服外套,将人衬得臃肿了几分。背靠在家门口的墙壁上,曲着个腿,很是悠闲的模样。
走廊的感应灯并未亮起,显然他来了一阵了。黑暗的环境,张菀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远远的咳嗽了一声,灯光瞬间亮起。
咳嗽的声音和灯光的亮起,吸引了正在愣神的罗昱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向了张菀的方向,见到她们狼狈的模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才干巴巴的说了句:“回来了?”
柯猪对眼前的人很是熟悉,热情的想要打招呼,还未完全痊愈的它,显然没办法做出它想做的动作,只能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以表达对罗昱到来的欢迎。
也好像在说,你这男人这么久去哪儿了。
刘思念很是机敏,反应迅速,招呼着张菀把柯猪给她,领着柯猪熟练的输入密码打开门,就溜进去了。
躲避战场的样子,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张菀慢慢挪步到了罗昱面前,保持着一定距离,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声音冷淡:“你怎么来了?”
罗昱自知理亏,但自尊心作祟,生不出道歉的话。
面对张菀咄咄逼人的话语,他花着时间消化了下,才开口:“看你在群里说,柯猪今天出院,就想来看看你。很久没看你了。”
“群?”张菀的耳朵快速捕捉了重点内容,勾唇一笑,嘲讽的语气不带掩饰,“合着这些天你有用手机?你看得见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也没见你和我说一句话。”
罗昱不想解释,他不喜欢女人这样强势和他说话,平等交流,互相尊重,有事好好商量,好好解决,这才是积极的态度不是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很伤人?我没接电话肯定是因为我有事啊,你不能理解一下吗?”他不答张菀的问题,反而找起了张菀的错来。
张菀气极了,反笑着:“我平时有给你打电话吗?我没事会给你打电话吗?你就考虑你了,你考虑我的想法了吗?”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内心错的离谱。人在吵架时,以前一切的好似乎都会被忽略掉,只剩下当下的抱怨和埋怨。
罗昱不应声,张菀此时跟植物大战僵尸般,疯狂地吐着豆豆,攻击着怪物。
而嫣然,罗昱此时被她当做了怪物,“现在还是我的错了,我不理解你,我不该给你打电话。”
声音的拔高让罗昱吃了一惊,眼里错愕的模样也是被张菀捕捉到。
见他这副模样,张菀眼眶一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觉的眼珠乱滴。
女人的眼泪,并不能消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反而成了引爆炸弹的引线。
罗昱瞧着她哭泣的样子,内心只觉得烦躁,“别哭了,你现在哭只会让我觉得更烦。”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了心头,她的心剧烈的绞痛起来。她是做得有多失败,才会让眼前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她。
她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强颜欢笑着说:“所以呢?”
罗昱看出了她的别扭,当下松了口:“所以这件事,能这样过了吗?”
张菀千想万想,也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手指攥着拳头,缓缓地缩起手指,发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真是卑躬屈膝,抬不起头,卑微得可怜。
即便前一刻哭的气噎声嘶,这一刻快速的恢复着,紧紧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着,控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诚恳的说:“我,做不到呢,小罗。”
张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补充着:“你知道我给你打电话那天有多绝望吗?柯猪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偏偏打不通,安全感真的在那一刻感受不到。不说那天,你后面这些天做了些什么呢?这是一句话就能过的吗?”
罗昱从来强硬的性格,让他不会认输,不会认错。
他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胸口也是袭来一阵刺痛,呼吸也难免急促起来,即使这样了,也还是嘴硬的要死,“可是我就是那时候有事,来不了怎么办,菀菀,你不能时刻指望我能来为你解决所有问题,有的时候你还是得靠你自己。”
一席话,每个字,逐渐传入了张菀的耳朵,她脸上顿时涌现出复杂的神色,有羞耻、有屈辱、有对自己识人不慧的嘲讽。
聪明的男人仿佛读不懂她脸上的神情,眼神麻木,持续着输出:“我以前就说过,我的生活不是24小时都是感情的,你要有自己的时间。”
张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在说了。
扯出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脸色惨白,“别说了,我只是想,有的时候,我也是需要人,陪伴在身边的。我没有二十四小时都围绕着你转悠的吧。这样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女人的吵架功底明显不如眼前的男人,冷漠得如同陌生人般,在她的伤口上疯狂撒着盐。
罗昱听了她这串话,像是内心下定了什么决定,用力的甩开她的手,转头,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就分手吧,我们不适合。”
女人被“分手”两字唬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注视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直到她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随后电梯抵达的声音和关门的声音,男人离开了。
张菀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无名的疼痛,这段时间长期强撑着的坚强,在此刻消失不见。
刚缓和过来的心情,又被悲痛袭来,鼻头一酸,先是小声的啜泣着,后面女人双手掩面,双脚颤动,慢慢蹲坐在了地上。
对门邻居石大爷,早是在门内观看了这一出好戏,一颗想出门扔垃圾的心,也是被两人的吵架而耽误了。
见到小姑娘哭得这样厉害,愤懑的心,致使他义愤填膺的打开门,生气道:“哭什么哭,哭什么哭,以前天天开心的小姑娘,现在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模样!天下男人多得是,不行咱就换一个!”
说完还很生气的跺了下脚,带着几袋垃圾就下楼了。
张菀被石大爷整得愣了神,连哭都是忘记了,脸上挂着的泪被她用衣袖拭干,才缓缓起身,打开门,回到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进来了,聊得怎么样了?”听到关门声,刘思念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张菀那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女人通红的双眼,预告着这次沟通的失败,犹豫片刻,带着不太确定又肯定的矛盾语气:“分手了?”
“嗯。”张菀应着声,边说边换鞋,好像很快就恢复了元气一般。
“不是吧?”刘思念露出难以置信的语气,“怎么会分手,你提的?你也太上头了,都谈了那么久了。”
张菀闻言,扯着个笑:“他提的。”
这三个字瞬间点燃了刘思念的怒火,跳着脚叫嚣,“他说分手?!他凭什么说分手,他有什么资格说分手!”
偏偏她还越说越气,顺势找起了手机,“我手机呢,我要给他打电话骂他一顿,这是什么男人。”
张菀按住她的手,摇摇头,“没必要了。就这样吧。”
女人不是冷漠,只是伤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