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你是离蒙派来的奸细? ...
-
就在莫邪跑得快要断气之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脚一轻,就像飞起来似的。难道他气已绝,魂散飞天了么?
待逐渐缓过来后,莫邪才发现不是自己在飞,而是拉着他的莫叶在飞!
莫邪将莫叶拉着他的那只手晃了晃,“小叶,你会轻功? ”
莫叶没有答话,莫邪惊叹不已,他的轻功与离蒙当真不相上下。脚步稳健,行如流水,路过之处罡风呼骤,人人惊惶。
少顷,二人已完全将追兵甩了个十万八千里。回到驿馆,莫叶唤商队赶紧出发,大家整束行装,牵马前进。
莫邪不会骑马,因此这十来天他都与商队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头共乘一匹马。老头先上马持缰,唤莫邪上去。莫邪正踩着板凳上马,突然身子一倾,被某人半擒半抱上了另一匹马。
莫邪大吃了一惊,身体平衡后看前面持缰之人竟是莫叶,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顽皮,方才万一你没抱稳把我摔下去了怎么办?”
“放心,我抱的稳,你不会摔下去。”莫叶道。
“你这孩子也真是,个头不大哪来这么大的劲啊?”莫邪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和腰际,方才莫叶手劲过大,着实把他弄疼了。
莫叶不说话,莫邪又道:“你前些天理都不理我,今日怎么愿意让我乘你的马了?”
莫叶道:“老头年迈眼花,怕你坐他后面不安全。”
莫邪一阵无语,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虽已六十岁的光景,身子骨却十分硬朗、矫健灵活。比起莫邪这个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小白脸,实在要中用多了。莫邪一时也不知莫叶到底是在担心他的安全,还是在讽刺他拖老头后腿...
皇帝在太子失踪后,便下达各地城镇,凡有见太子者,必需平安无恙的送回玉京,且以增邑千户为悬赏。
莫邪长得那般显眼,早就惊动了官府。城中知府即刻派人去将太子请到府衙来,并且已经封锁了城门,连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莫邪一行商旅来到北城门前,遥见官兵重守,不准出入。莫邪急得冒汗,“完犊子了,这下没路跑了...”
商队中其余人都不明就里,不知所以的问:“莫公子,你知道城中出什么事了吗?为何要封锁城门不准出入?”
莫邪顿时有口说不出的苦,他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摊牌,否则商队一定不会再带他走了。
正当莫邪为难之际,莫叶突然勒缰回马,复朝城中驰去。商队其余人见状,亦都回马随他奔驰而去。
莫邪在莫叶背后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右手拍了拍莫叶的右肩,“小叶,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又往回跑?”说着胃中又是一阵作呕,“还有,能不能稍微慢点,我真不行了...”
莫叶闻言并未放慢速度,只道:“再坚持一下,我知道你的身份,我送你出城。”
莫邪心中惊诧,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买衣服被官兵追时,莫叶也是直接带自己逃跑,甚至都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被官兵追逐。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莫邪一时间想了很多。而且,在《恶爱》书中根本都没有莫叶这么一号人物,所以这让他对莫叶一无所知,不知他到底是敌是友。
想至此,莫邪突觉背脊一凉,他看着莫叶高高束起的墨发,盯着那个将墨发绾起的银扣。银扣映着耀眼的阳光,将莫邪眼睛微微刺痛,他垂下眼眸,鼓起勇气开口道:“小叶,你该不会是...离蒙派来监视我的吧?”
莫叶闻言,神情微动,却未放缓马速。沉默良久,哧笑了一声,“莫邪,你在说什么呢?我从未听过离蒙这等人物。我只是无意看到了你那件绿色龙袍,袍腰间挂着太子印玺,所以猜到了你的身份。”
莫邪闻言暗松了口气,他逃出来主要就是为了躲离蒙,若莫叶真是离蒙派来的,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莫邪干笑了两声,“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啊小叶。”
莫叶道:“太子殿下真是亲民,您贵为东宫尊主,不必向我等一介草民道歉。太子殿下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会主动奉上,万死不辞。”
莫邪连忙摆手道:“别这么说,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可能会害你。”说着又道:“那现在我们去往何处?”
莫叶身体突然往后倾,右手脱缰,莫邪一吓,急忙伸手去抓莫叶的手,谁知莫叶在莫邪耳旁低声道了句:“我知道城南有个地道,直通城外。”
说罢,莫叶倏地抓回缰绳,返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反倒是莫邪,被刚才他那一番动作吓得不轻。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莫叶要掉下马去了,吓得魂飞魄散。
莫邪在后拍了一下马背,没好气恼道:“你刚才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样,很危险的知道吗!”
“好的,太子殿下。”莫叶道。
莫邪被他一句堵的无言,想了想道:“承认错误就好。”
“我错了,太子殿下。”莫叶一本正经答道。
莫邪被他气得想笑,顿时恼意全无,许久道:“谢谢你愿意送我出城。”
莫叶微微一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久,莫叶将马勒在城南一个宅邸前,二人下马后,商队其他成员也随之跟了上来。
宅邸的大门被上了重锁,莫叶唤出商队中的悍灼,让他把门锁砸开。悍灼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身高数尺,手中绰着一对子午鸳鸯斧,上前双斧齐下,随着一声骇人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门锁如同腐朽的破铜烂铁一般摔在了地上。
悍灼推开了大门,莫叶朝莫邪低声道:“太子殿下,地道就在里面。”
莫邪迟疑道:“当真就在此处?我们这样私闯别人宅子不好吧。”
莫叶付之一笑,“放心,这以前本是个官宅,不过早就被我买下来了。”
莫邪恍然大悟,暗道这孩子当真是有钱,这么小就买车买房,定是个富二代无疑了。
莫叶把大家带进了宅子,这个宅子极大无比,虽然许多地方都已落了灰,但依旧掩盖不了其内的辉煌金碧,与皇家内院实有的一拼。
莫邪心想这里之前住的定是个能在朝中呼风唤雨的大官无疑。因为这里许多建筑规制都有明显的逾矩,比如院内院外皆铺着亮堂堂的金砖,连房檐都渡上了金,屏风房梁雕龙画凤,就连房中的茶具大多都是皇室独用的御物,奇珍无比。
莫邪与莫叶并行着,震惊道:“小叶,这宅子以前的主人是谁?”
莫叶道:“太子殿下怎会不知?如此明目张胆逾矩的除了大宦官曹文钦,还能有谁?”
莫邪瞬间明白了过来,在书中,曹文钦最初深得皇帝宠幸,后来逐渐揽获大权,上挟天子,下令百官,在朝中排除异己,恣意妄为,作威作福。
后来当皇帝想要挽回局势时,已是无力回天,整个朝中无一不是阉党中人。皇帝后来大病一场,一蹶不振,在病倒一月后便让太子登基,自己隐退庙堂,称太上皇。
可后来剧情走向愈迷,离蒙莫名其妙的就造反了。如同一个天降战神般,铲除了皇帝都无可撼动分毫的阉党,然后又杀了皇帝,在太子登基那天篡位,并将其囚禁。
话说回来,书中的阉党虽然无恶不作,可也就是群炮灰罢了,都是为了最后离蒙的帝位铺路。
莫邪想到这,不禁又想吐槽《恶爱》的作者一番。书中说曹文钦虽然是个太监,但他的武力十分高强,手下还培养秘密军队,收养的义子也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这么牛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被离蒙说打败就打败了?
莫叶对视莫邪道:“殿下可知曹文钦为何要将此宅卖掉?”
莫邪心想那大宦官一定不可能是缺钱而卖房,要说别的什么原因,他还真想不出来。
待走到了后院,莫邪才道:“难道这房子闹鬼?”说罢他又觉得不对,宅子闹鬼不住就是了呗,曹文钦又不缺住的地方。曹文钦是一个奢靡无穷的人,觉不会因此而大费周章的拍卖宅子。
莫叶道:“说不定他就是缺钱呢,据我所知,曹文钦在今年已经拍卖掉了数百户地契。”
莫邪疑惑不解,书中没有曹文钦卖宅子的剧情,他便也无从推测。
“殿下高居东宫,对此事难道一无所知么?”莫叶道。
莫邪心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身穿又不是魂穿,没有原太子的任何一点记忆。至于朝廷庙堂什么的,他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不懂得什么权谋庙算,若现在真让他回去当太子,可能活不过三集就会死于什么狗屁阉党、离蒙狗贼的刀剑之下。
随即苦笑一声,打个马虎眼作罢。
莫叶将众人带到了偌大后院的一隅,角落处有一口井,莫叶将井盖撬开,里面滴水没有,是口干井。
“这下面就是地道么?”莫邪道。
莫叶点了点头,“我先下去接应你。”随即对后面的队友吩咐道:“你们待会依次下来,护好他。”说罢,直接从井口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