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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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时间快到了，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进了教室，但操场上的篮球声却还没有停。
全省高中篮球联赛正在进行预选，陆辰所在的明华高中刚刚淘汰了十二中，正在备战四分之一决赛。陆辰作为高三的学生，只能参加三月之前的比赛，后面的时间学校规定必须全力备考，不可再参与任何学生社团活动。陆辰球打得不错，想用最后的时间把球队送进决赛。
规律的运球声夹杂着球鞋在水泥地上的摩擦，肢体剧烈的冲撞，青春的荷尔蒙伴随着手臂上、肩颈上的薄汗，满得快要溢出来。陆辰因为伤了左手，必须要加强右手单手的控球，林景轩陪他练，不过已经接近尾声，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陆辰，你不去上课吗？”林景轩问。
“你不是也没去？”陆辰笑着收起球，从操场边的矿泉水箱里拎出两瓶矿泉水，扔给林景轩一瓶。
“行，我们两个学渣谁也别埋汰谁。”林景轩拧开瓶盖，一口气把一瓶矿泉水喝了个大半。
“你毕业准备干嘛？还是去国外念大学吗？”陆辰问。
“先在国内考吧，如果成绩不理想就准备出国念。老班说过两个月有国家宇航队来我们学校选人，我也准备报个名试试。你呢？”林景轩提着矿泉水瓶，走到操场旁边花坛石墩子上坐下。
“嗯，我也去。”陆辰走过来坐下。
“你女朋友呢？”
“你问哪个？”
“......行还是你行。”林景轩抹了把脸无奈道，“就是那个啊，黑长卷，叫什么什么，哎呀我想不起来了。总之就是会经常给你买水过来的那个。”
“哦，早分了。”
“我靠，那个很漂亮啊，你也舍得分？？你太过分了陆辰我告诉你，那妹子不得哭得死去活来。”林景轩咂巴了一下陆辰的话，瞬间更加诧异：“我靠陆辰你不是吧，你真跟咱们班姜雨在一起了啊？”
陆辰看着远方，手里的球抛起又接住，没有说话。
林景轩自己接自己，“不过咱们班姜雨我之前一直都没发现，是挺好看的，又乖又安静，哥们眼光可以啊。”他用手臂搡了搡陆辰。“不过我猜这个你肯定谈不了两礼拜，天天就知道坐在那，跟修仙似的。我看到她的草稿纸真的跟天书一样，无聊得要命，哪有原来那个有劲。”
陆辰沉默了半晌终于问他：“你说，我空窗多久她能相信我不是渣男？”
林景轩刚喝了一大口的水，原原本本地又吐了出来，呛得半死：“我靠，你认真的啊？”转而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渣男的名号在咱们明华高中已经做实了，空窗多久在她眼里都是渣男。”
“......”陆辰脸上就差写着谢谢你三个字。
“所以玩玩就行了，大家都快毕业了，去哪儿还说不准呢。大学里还有更正的妹子在等你，可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告诉你。”
“是我配不上她。”陆辰站起来，运着球往篮筐投出去。
“......”
篮球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当一声，从篮筐上弹开，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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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已经大概有了二十分钟左右，姜雨还原模原样地坐在座位上，撑着脑袋看着草稿纸上卡住的思路。
眼前的问题她已经验算了不下十次，看来计算是没出错的。以十年后冲撞地球的彗星体积带入，目前地球上最厉害的核弹头，威力都还是是远远不够的。
同时她还不知道陨石的物质构成是什么，必须有威力更强千百倍的导弹打过去，才能让彗星更有可能被击碎，无法对地球构成威胁。
姜雨思考得深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桌子椅子的声音，她回头看，课本被散了一地、平板电脑也丢得乱七八糟。陆辰掐着一个混混死死按在地上，那个混混被掐得脸都涨得通红，挣扎着，嘴里像是威胁又像是求饶。
“放了我，下次不敢了。”混混被掐得憋气，几个字从牙缝里艰难地吐出来。
陆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狠狠一拳，“还有下次？”，说完对着他的鼻子又是一拳。
混混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一只手撑在倒塌的课桌椅上站起来，往后倒了几步。
陆辰今天看上去心情并不好，阴阴地压着火，像是蓄着雷暴的天空，“既然来了，就帮我带个话。田薇薇干的那些好事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下次直接派出所见。”
混混看着他，退了几步，接着果断转身跑走。
姜雨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见陆辰脸色不愈地把课桌和椅子扶起来，她去捡散在地上的课本。
“别捡了！”陆辰忍不住发火。
“我，对不起......”姜雨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直觉告诉她总之应该先道歉。
陆辰抓了一把额发，拿她无可奈何：“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该说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负也不作为，知道我刚进来看到什么吗？那个傻逼拿着毛巾站在你背后准备捂你的嘴！”
陆辰四处找着，从地下捡起一块白毛巾，闻了闻：“这上面有药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在这，但我不可能天天都在这！哪一次没赶上你要怎么办？你没想过吗？”他重重把毛巾摔在地下。
“想过，想过报警的。”姜雨慌得有点结巴，“但是每次他们都会把我的手机收走，要么砸烂要么丢掉。我，我录不到证据。”
“收走就再买！”
“我二手手机都收过好几个了，没钱买了，反正也快毕业了。”姜雨小声嘟囔，“我平时也用不到手机。”
陆辰看着她的样子，气都消下去大半了，从鼻子里深深叹了一长息，声音有点沙哑，说了句：“抱歉，不该对你发脾气。”
“没有，你也是担心我。”
“但我不该想不到，我能想到的所有解决方案，你肯定早就试过了。”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课本、平板，还有鸡蛋面包捡起来。
“没有啊，你能帮我打人这个方案我就没想过。”
陆辰捡东西的手停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来，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回来了，刚刚林景轩说你今天晚自习有事不来了。”姜雨问。
“饿了，回来拿饭。”说着把东西都塞好，手里只留下了姜雨放在他抽屉里的饭盒。
“没事，明天我再带就是了。”
“那今天的不就浪费了，这饭是你做的？”
“我妈烧的。”
“味道挺好的，我很久没吃过妈妈做的菜了。”
姜雨直觉这个话题里，有陆辰不能触碰的东西，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陆辰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很突兀地岔开话题：“对了，后天我有一场球赛，你来看吗？省高中联赛的预选赛，是我们对五中。”
“可能没...”姜雨刚想拒绝，陆辰就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补充道：“这是我高中最后的两场球赛，你来看看，不好看就回来。”
“嗯，好。”姜雨笑起来，看着陆辰神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那一定要看。”
“那我给你留票。”少年笑得恣意而张扬，连被汗水打湿而垂下的额发，都透着青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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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高中联赛，是全省规模最大的篮球比赛，别看只是高中生在比，不少省领导、国家队教练都会来观赛。因此从这里获得机会，逆袭翻盘的大有人在。
大家通通都是摩拳擦掌，谁都不甘落于人后。
时间是星期五，大部分同学都还在上课。姜雨破天荒地跟老师请了半个下午的假，拿着票到体育馆来观赛。
一走进体育馆，就觉得心跳也不自觉地跟着加快跳动起来。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明华高中来观赛的都是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他们穿着藏青色的校服，跟着啦啦队又规律地喊着口号。
“明华必胜！明华第一！”
十八岁的球场，血液仿佛也会跟着滚烫起来。
现场拉着红色的横幅，拿着灯牌的大有人在，姜雨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陆辰的名字占了很大一部分。
因为比赛场地离五中比较近，五中来观赛的学生比明华多很多。穿着统一的灰绿校服，乌泱泱坐满了场馆的二分之一，男生女生尖叫着，气势上压了明华一大截。
姜雨找到票上的座位坐下，位置很好，是场馆中央靠前的普通观众席。姜雨为了能看懂比赛，连夜学习了篮球规则，又看了几场CBA，发现居然比想象中精彩很多。
她看到陆辰和林景轩他们坐在正对面右侧的休息区，穿着红色的球衣，个个披着毛巾蓄势待发。陆辰一直在看着这个位置，发现姜雨进来了，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旁边的林景轩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勾着陆辰的肩，推搡着他坏笑。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陆辰听完，低下头笑着。
“女士们先生们，比赛即将开始，请您到位置就座。女士们先生们......”广播响起，现场的加油呐喊声也随之弱了一些，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哐一声，体育馆头顶的大射灯打开，将场馆照的没有一丝暗角。人群随之爆发出更高涨的欢呼，野心勃勃要把屋顶掀翻。
“下面有请明华高中与实验五中的球员依次登场！”
现场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每一位球员登场，人群就争先恐后地呼喊他们的名字。陆辰出场的时候，明华的呼喊声愣是压过了对面的五中。
“霍，这个人是谁？”
“明华高中的控卫陆辰，身高186cm。球打得不错，长得又好，是这一代的明星选手。不过今年高三，这估计是他最后几场球了。”
姜雨听见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男生在跟他的朋友解释阵容。
“后面跟上的是明华的种子投手林景轩，身高182cm，投篮的准度听说是明华有史以来最高的，不过今年也高三，明华今年要是不拿冠军，以后就要烧香拜佛了。”
“那个最高的是谁？”男生的朋友问。
“明华的中锋，身高有190cm，今年高二，也是他们魏教练重点培养的。后面跟上来的两个，队长岳缙飞，今年高二 ，综合实力非常强。后面那个小朋友，叫卢子风，今年高一，别看年纪小，爆发力很强，又很灵活。个头183cm，还能再窜窜。”
“今年明华的阵容确实可以啊。”
“今年五中也拿出了王牌阵容。队长张绍臣，是个十足的流氓，手腕狠辣。看见那个大块头没有，外号钱大力，那是五中球队的中锋，身高193cm，压了明华3cm。五中对上明华，本来应该是在决赛的，这次在资格赛就遇上了，有得看了。”
姜雨随着那人的解说，观察着上场的队员，确实如他所说，五中各个来者不善，那个大块头更是跟看小鸡仔似的看着明华的其它队员。
随着一声哨响，裁判将球高高地抛向天空。双方中锋高高跃起，看谁先拿到控球权。
“五中牛逼！”前排观众喊道。
五中率先控球，中锋转身把球传给队长，五中的人带球率先突进了明华的防守区。
“回防，回防！”明华队长岳缙飞喊。
陆辰将张绍臣防得滴水不漏，让他没办法再带球突进。他气势很强，张绍臣也有点乱了节奏，强行把球传给队友，被卢子风截了胡。
卢子风胯下运球，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对手，紧接着向对手的半场推进，大家都默契十足。陆辰比了个暗号，下一秒卢子风就把球传回到了他的手上。
“漂亮！今天陆辰状态可以。”旁边的观众不经感叹。
“他准备自己上篮？”
“现在上篮有点风险......”话音未落，陆辰已经进入了篮筐范围，右手轻轻一送，进了。“今天...陆辰这篮球打得怎么跟孔雀开屏似的，我记得他以前没这么激进。”
“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到场吧。”
“省领导？球探？”
“我看不像，女朋友吧。”旁边两人说着笑了起来。
陆辰有一瞬的目光往这边的位置看了一秒，姜雨在一旁听，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裁判哨响，明华率先拿分。
明华高中的学生爆发出和人数极不匹配的尖叫声。晃动着灯牌，摇动着横幅，给学校加油助威。
五中的教练，手悬在空中压了压，向队员表示稳住阵脚。明华魏教练则稳稳坐在教练席上，打坐似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胜利的愉悦。
比赛继续进行，明华那边配合相当默契，真正把篮球打出了团队凝聚力。但五中也逐渐找到了感觉，稳扎稳打没有落后太多。
半场过去，双方都有得分，但明华高中一直领先。
裁判哨响，上半场比赛结束，很多人都离席中场休息。姜雨坐在位置上没有走动，左手边一直空着的位置却来了一个身高很高，西装革履的男人坐下。
场上，大家都坐在板凳区。魏教练正在做一些战术指导，姜雨看见陆辰坐在位置上，头上盖着毛巾，正在看着她这个方向。
坐在姜雨两旁的男人身材看上去都十分高大，显得她在中间小小的。陆辰拢着的手撑着下巴，不觉紧了紧。
下半场的哨声响起，加油声再次此起彼伏。
“明华这场稳了啊！” 姜雨听见旁边的男生在跟朋友讨论。
“未必。”低沉的男声从左边传来，带着不屑。
“为什么？”姜雨不自觉地跟旁边两个男生问出了一样的问题。
只见旁边的西装男不急不缓地说：“陆辰各方面都很强，尤其是防守。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
“大哥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西装男回答：“他主见太强，又情绪不稳，很容易失控。”
旁边的男生接话道：“我看过他之前的比赛，都还可以啊。”
西装男闭目养神，笑而不语，像是在说等着瞧。
“不对啊，快看，那个张绍臣小动作好多啊！”姜雨心里焦虑，顺着旁边男生的话朝场上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球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