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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寞郡主 看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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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来坚强的女儿哭成这样,二老心里也难受,潘母思索后才说:“夏郎君,你先住着吧,我与引儿商量一下。”
“多谢夫人体谅。”
夏瑾带着侍卫出门,给一家人独处空间。
“大弟二弟,你们先出去,该上学堂就去上!”
“姐,我们一定好好读书!”两个弟弟抱住夏书墨,低声道。
等着只剩三人,潘母看了眼潘父,道:“引儿,我的好闺女,娘啊,这辈子没有女儿,你确是娘养的第一个孩子,娘心里头只希望你好好的。”
“娘,这,什么意思?”
“我来说吧,引儿,你还记得大伯不?那才是引儿的亲爹,当初是兄长在外遇害而亡。”
潘父说的越来越沉重,“我们一家瞒着嫂嫂,嫂嫂却听见嘴碎的人家说了这事,心绪不稳,血崩产下引儿就走了,后来是你奶奶带着引儿,我们夫妻二人就县府里做些事情,也不会回来,没想到等我们赶回去,就是你奶奶也走了。”
“我和你娘就商量着,你就当我们亲女,若是我们生了两个男孩,再记个兄长那里。”
夏书墨听完了这些事,直愣愣,“爹娘,养育之恩,此生不忘。”
这句话,确是真心实意的。
“那侯府去或不去,我们作为父母,你若留,你还是引儿一切不变,你若去,我们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侯府娘子确是是与我们乡野不一样,那个嫣然我们也不是不想见,只怕见了保不住她那侯府娘子的名声,嫁不了好人家,娘也知道你志气不在家宅,可你终究是女儿家,你,你也要想想自己的未来,没有后悔路。”潘母说了许多,说着直掉眼泪。
“娘,我想好了,我去,爹娘,女儿有机会回来,一定带你们去京城享受!”重重的磕了个头。
潘父沉默了许久才说话:“那好,你把这个银镯子带给嫣然吧,如果她要的话,那是她亲生娘亲留下的,本来想着等你及笄再拿出来的。”
将近傍晚,夏瑾回来了,“妹妹,你可想好了?”
“我愿意随你去,只不过两个要求,一,我平日如何穿着,不要管我,其二,名字我自己决定。”
“除了重要场合,其余时候随你,名字并非我能决定,还要看长辈们。”夏瑾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明日午时可否能出发?我去备好马车。”
“无事,你不是带了三匹马么?给我一匹就是。”
三匹马,还有一匹是那个带路侍卫的,给了赏赐就让他离开了,马自然是留下来了。
夏瑾有些惊讶,“你会骑?”
夏书墨挑眉,“放心就是,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准点出发。”
“好。”
第二日,夏书墨看见自己包袱里多出来的银票就知道,爹娘把夏瑾拿来的大额银票全给她了,还塞了一些银簪玉簪,赶紧拿出来留下一些,也带了一些在身上,以防万一。
看着夏书墨背着小包袱,娴熟上马,夏瑾有些惊讶,不过板着脸也看不出来。
“兄长,走吧。”
“好。”一时间夏瑾看着一身劲装的夏书墨不知道如何称呼。
“兄长,你唤我墨弟便是。”
“好,墨弟。”夏瑾只能说是不习惯,非常不习惯,总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三人一路飞奔,临近京城,夏书墨也听着夏瑾和侍卫的谈话了解些许后宅之事,温柔小意的小娘们,举止有度的姐妹们,和吃喝玩乐的兄弟们。
似乎侯府在他们的眼里,十分美好。
夏书墨一路真的忍得十分辛苦,要不是上辈子去过几趟侯府,她就信了。
却说在侯府的夏嫣然这几日不复从前辛苦了,天天跑老太君和夫人的房里请安,做出一副受刺激的样子在房间里乐得清闲。
“娘子,你可就闷在房间里十几天了,日日看书,眼睛也要熬坏了。”说话的说夏嫣然的贴身侍女,湘水。
“出门能干什么呢?千篇一律的景色,看了十来年了,我这段时间看了一些杂书,倒是收获颇丰。”
湘水满眼心疼,自己的娘子之前在后院没有小娘照拂,也是慢慢长大,因为乖巧懂事得了夫人和大长公主欢心,日子才好过起来,这,又出了这档子事。
湘水道:“娘子,我们不考科举,用不着如此用功,你可得出去走走,你这样,迟早会熬坏了的。”
夏嫣然合上书,问到:“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
夏嫣然站起来,“你随我去给母亲请安,再把之前抄好的佛经拿一匣子出来,分成两份送到佛堂里。”
“诺。”
夏嫣然去沐浴更衣,就去了侯夫人的院子里。
“六姐儿,你来啦,快坐着吧。”渔阳侯夫人出生世家,是清河崔氏二房崔均崔侍郎的嫡女,温婉端正,平时待人宽容大方,可以说作为主母管理协调一家事务,一切都井井有条。
“母亲,嫣然多日未曾请安,请母亲见谅。”
“无事,坐下聊吧。”崔夫人唤人上茶,又接着道,“也难为你有心,这些日子还抄了佛经。”
夏嫣然接过茶,一举一动,堪称大家闺秀的典范,可却看着无比寂落,“嫣然也想尽孝,可嫣然为大家做不了什么。”
崔夫人虽然不知道为啥接个庶女要自己嫡亲儿子,不过现在侯府都还是听大长公主的话,她也听着便是。
崔夫人柔声道:“老太君已经发话,你一直都会是我们侯府的娘子,只不过会往后排一个位,往后你还是我们的六姐儿。”
夏嫣然抬头,眼眶泛红,对着崔夫微微笑了一下。
“母亲,嫣然茫然啊,我还不起侯府恩情,也只能抄抄佛经以表孝道。”
“听说你今日送过去的佛经两份。”崔夫人装作不经意的问到。
“嫣然不知生身父母如何,却也是生育之恩,求佛保佑,平安顺遂,还有一份,是为出去寻妹妹的兄长,希望一切顺顺利利。”
对于崔夫人,最心疼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么。
听了夏嫣然这话,崔夫人也是软了心肠:“难为你有心了,你平日也别太节省了,抄佛经也不多点些蜡烛,我瞧着你院子的开销,一向是最少的,也别委屈了自己。”
夏嫣然莞尔一笑,“能在母亲跟前尽孝,孩儿只觉得十分满足。”
崔氏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从小懂事,也差不多是她和老太君教养出来,她还是很满意的:“你祖母那边这会也小憩好了,你赶快过去吧。”
这天气还没有凉下来,大长公主一般申时起来,大长公主和侯府是两个府邸,当初出嫁时就把两个府邸之间的墙拆了,因此,现在大长公主住的地方离崔氏这也要有两刻钟的距离。
一路弯弯绕绕,游走在山水之间,穿过走廊,却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见过殿下。”
站着的正是当今圣上第七女,废后所出之女陆清时。
陆清时扶起她,“起来吧,也难为你还叫我公主。”
夏嫣然一笑,“殿下,有些事情,是暂时的,殿下金尊玉贵,岂会一直搁浅。”
前些时候,废后娘家阵亡,被诬陷为卖国通敌,也因此皇后被废皇后之位,废后以死明志,三尺白绫吊死在长乐宫。
也因此,安乐公主,变成安乐郡主。
“嫣然,我还是一直最喜欢与你说话,舒心。”
“殿下,我要去见祖母,你可要同行?”
陆清时道:“一起吧,我也许久未见姑奶奶了。”
一前一后,两人往大长公主的院子走去。
“听说你马上要成六娘了?”
“是的,五姐姐先天体弱,当初姐姐出生时大师言,必须瞒着世人五姐姐存在,因此这十二年过去才接回来。”
“原是如此。”安乐郡主只是笑笑,最近宫中事情实在是多,也是今日尘埃落定,她才敢出宫走走。
这套说辞,多少是有些牵强却好用。
“哟,是我们的安乐殿下和六娘来了,大长公主天天就念着你们两呢。”门口的嬷嬷熟稔的打着招呼。
二人走进房内,就看看大长公主端坐在位上。
“给祖母请安。”
“给姑奶奶请安。”
二人见了礼,也随着坐下。
“难得你二人凑上了,安乐,你瞧你最近清瘦的,最近也别太难过,身子是自己的。”
“嗯,我知道。”陆清时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大长公主只是坐着,没有多余的表情,“老身知道你母后的事,可是你父皇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夏嫣然倒是想起这些年朝堂党派之争乌烟瘴气,文武百官,一门心思结党营私。
“我又怎么会那么想父皇呢?父皇如今贬我,也不过是为了护住我。”陆清时颔首低眉,“只不过我太过思念母后。”
夏嫣然知道祖母这些话是往安乐心窝子戳,作为嫡女,哪怕废后被贬且已逝去,按照礼法,安乐还是皇帝嫡出。
哪有堂堂嫡公主被贬为郡主的道理,不过是受了皇帝迁怒罢了。
夏嫣然拉过陆清时的手,道:“安乐姐姐莫伤心,安乐姐姐若是想散散心,我陪着安乐姐姐走走。”
“六姐儿,你也许久未曾出门了,等会你们两也出去走走。”
陆清时抬头,起身行了个利,“我这次过来,本是来请安的,倒是哭哭啼啼,惹得老太君还要顾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