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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戳破身份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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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这人骂她可是振振有词,那叫一个气贯长虹,想到这,她拳头硬了。
夏书墨却只能和自己娘亲小声说,“娘亲瞎说什么呢,我可不喜欢长这样的。”
领着夏瑾去房间安歇下,夏书墨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事情变得开始奇怪起来。
不过她已经死了一次,又有何惧,只要不牵连他人就好。
“娘亲,你不会怪我瞎带人回来吧?”看着娘亲一脸严肃,夏书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自作主张,未免会给家人带来不便。
“你也是胆子太大了,你是个女儿家家的,让你弟去接待这些人。”
“知道了。”见母亲没说什么,夏书墨愧疚不减。
决定今天晚上按兵不动,看看这夏瑾到底是来做甚。
夏瑾的房间还在打扫,潘母就邀了夏瑾先过来一起吃饭。
“郎君先过来吃了晚食,
“多谢夫人盛情款待。”
夏瑾吃饭也是十分斯文,害得夏书墨狼吞虎咽的样子被潘母看见敲了一筷子。
潘父道:“让公子见笑了,小女野惯了。”
“怎会,潘娘子至臻至善。”
夏书墨赶紧放下碗筷,“爹娘我吃好了。”默默腹诽,装模作样。
不得不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夏书墨对夏瑾的评价准确无误。
夏瑾一回房间就皱眉,坐立不安,他从来没有待过如此贫苦之地,他是世家贵子,若不是为了完成祖母交代,他一刻也不想呆。
“郎君,我准备了缎子,您将就躺着罢。”侍卫拿缎子包了潘母拿来的毯子和垫子,细细收拾。
夏瑾坐下,见床收拾的差不多了,道:“你去歇息罢,我这大抵无事。”
侍卫也是去到隔壁安排的房间里去歇息了。
夏瑾还未弱冠已是举人,只等明年春闱,按道理此次他不该出门耽误时间,可是谁也不知道大长公主祖母打得什么主意,父亲向来听祖母话。
潘引儿回到自己房内,决定今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她还真的不了解年少的夏瑾,也不知道未来的夏右丞是不是一直就那么阴晴不定的双面人。
夏瑾的冷漠自私永远藏在他那如玉君子的皮囊之下。
当然初出茅庐的夏瑾显然也打算第一天先按兵不动。
听见敲门的声音,夏瑾打开门,发现是潘父,潘父也怕待客不周,过来询问有没有缺些什么。
夏瑾拱手,温声道:“并没有缺什么,多谢先生盛情款待,小生感激不尽。”
潘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担不起崔郎君先生二字,崔郎君早些休息。”
夏瑾见潘父离开,也收拾收拾,打算歇息了。
几日奔波,着实是劳累,父亲只给了半月时间,还算宽裕。
第二日一醒,夏瑾也按照原先打算的,在周围逛上一圈,发现潘秀才一家,家底还算殷实,潘秀才在县里私塾给孩子启蒙,潘秀才的两个儿子,大的也考了童生,小的也开始识字启蒙。
一日的见闻与收获倒是与之前书上所见不同。
并非男子皆可以撑得起门庭,许多好吃懒做的竟是靠母亲一人下田劳作才撑起一家,也听说了这家潘秀才接连丧亲,先是父亲病逝,接着兄长遇害,嫂嫂血崩而亡,母亲也因为摔倒猝死,接连丧失亲人,消沉了许多年,才导致潘秀才只是个秀才。
第三日,夏瑾也打算与自己的妹妹,有些事情也该说明了。
夏书墨一身劲装,远远地从远处走来,看见夏瑾,问到:“崔郎君可知道崔小娘子在哪了不?”
夏书墨对夏瑾这次行为不解,明明接了人就可以走,却赖在此处,真的是匪夷所思。
“知道是知道了,这不是出来转转,不知潘娘子可否给我带路?”夏瑾回答道。
“伯瑜兄,请。”夏书墨陪着夏瑾瞎逛,也不知道这位夏大郎君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夏瑾突然开口:“潘娘子可听过渔阳侯府?”
夏书墨心里寻思,她会不知道渔阳侯么?当初夏瑾一路走到礼部尚书,在现在的渔阳侯死后继承爵位,没多久这位就让她被骗入狱。
夏书墨道:“侯府?我见识浅薄,所见天地就这一亩三分地,伯瑜兄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瞒潘娘子了,我真是被派来寻渔阳侯府夏氏流落在外的娘子。”
夏书墨一皱眉,前世可没听说夏瑾认回了位妹妹,嘴上顺着说下去,“哦,那位娘子在何处?”
夏瑾微微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崔郎君说笑了,我是我爹娘所出,怎会有假。”夏书墨脑海里潘引儿零星的记忆里只有潘家父母,潘家对她不说如珠似玉,也是倍加关爱,原来的潘引儿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是她来了后,才变得健壮起来。
夏瑾解释了缘由,见着夏书墨不信,又说:“家里的那位妹妹虽说不像潘家父母,可你确实是与老太君像了十成十。”
渔阳侯府的老太君,可不就是大长公主么?夏书墨记得前世安国殿下也是如此说她,似乎两世她长得都差不多。
夏书墨摸了摸自己这张脸,道:“也不是我不信郎君,只是这事发突然,我如何相信?”
其实派了侯府世子前来,已经给足了庶出娘子的脸面,只是,夏瑾可没说自己是嫡出的大郎君,只说是崔伯瑜。
夏书墨见夏瑾变了脸色想要解释,不等夏瑾反驳,接着说,“况且若你是我家人派来,你为何遮遮掩掩?崔兄若是承侯爷命令,你拖到今日是为何?为何只与我一人言,不与我父母说道?”
夏瑾被这么一说,人就愣住了,他这么做存着自己的心思,他也想看看自己妹妹是不是那攀龙附凤之辈,也不是很信任潘家父母。
哪怕亲身相处两日,也还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夏瑾解释道:“并非如此,我是你长兄,我化名而来只是想带你回去给父母一个惊喜。”
“哦,伯瑜兄,你姓崔,与夏家有何关系,我还以为你只是哪位表兄呢。”
“五妹妹,是正是你长兄夏瑾,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只是想试探试探?只是想看看你再乡野是否辱没侯府门楣?
夏瑾说什么也要圆回来:“我只是想先亲近你,若贸然相认,恐怕让五妹妹惊恐。”
夏书墨只是没头没脑的接了句:“佛眼见万物为佛。”
说完转身就走,夏家她还真不稀罕,一个侯府如今仅靠大长公主一人撑起门楣,后辈里,说得上人才的大概也就夏瑾这一人,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前世从流民到镇国大将军,坐到镇国公的位子,凭借的是自己实打实的军功,只不过那个慧眼识珠的人却心胸狭隘。
明明知道她一介女流,就是有夺位之心也有心无力,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生为女子,哪怕战功赫赫,哪怕高官厚禄,也被人说不结婚生子不完整不幸福的女子。
秦王身为男子,比起他的妹妹安国公主,气量太小,秦王恐慌她的能力才华,也恐慌她支持安国公主,恐她二人成为下一个太平和婉儿。
骗她入宫,囚禁她,最后一道银光,人头落地。
只是,不知道后来的安国殿下如何了,安国殿下是那么的支持自己的哥哥,只怕最后也是心寒。
想了许多,却听见敲门声音。
“姐姐,吃饭了。”
敲门的是潘家长子,是她的大弟。
“来了。”
到了饭桌前,看见夏瑾不在,潘父在问。
“爹爹,崔公子早前说自己要去镇上一趟,就不过来了。”小弟回答。
“那便罢了,我们自己先吃吧。”潘母端上最后一份菜,也坐了下来。
夏书墨也坐了下来,一家人才吃完,夏瑾就回来了。
见夏瑾提着许多物品进来,就站在潘家父母跟前,“晚辈渔阳侯府世子夏瑾,多谢先生照顾五妹多年,此些薄礼,还请收下。”
夏瑾那些物品是其次,那沓银票和房契却是真的值钱。
潘母啪的站起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侯的世子,我只问你,你五妹是姓甚名谁,我们家里三子,皆是我自己生的,你到底想干嘛!”
“夫人稍安勿躁,我且说给你事情经过。”夏瑾连忙陈述美化了一下事情经过,说自己初见妹妹太过恐慌,怕吓到各位,先熟悉二日再揭晓真相。
夏书墨瞥了一眼夏瑾,啪的跪下,泪眼婆娑,“爹娘,我只有你们一个爹娘对不对,你们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夏瑾一开始以为带回这个妹妹会很容易,乡野之人若是一朝得势,怎会不欣喜若狂。
夏书墨还在哭,她上辈子是个流民,无父无母的,重生后,与潘家父母朝夕相处,也有了反哺之情,对于占了潘引儿的身子,也是每到日子就给烧钱,偶尔去庙里观里也是点了香油。
夏书墨三分真情,七分演戏,哭的梨花带雨,“爹娘,你们不会认不得亲生女儿的对不对……这哪来的浪荡子辱没侯府名声,我是谁家孩子,我爹娘不清楚么?”
别说夏瑾蒙了,潘家父母也蒙了,他们知道引儿与自己感情深,却没想到锦衣玉食的侯府都让引儿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
潘母搂着夏书墨,“对,你就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夏郎君,你无缘无故抢我们孩子做甚?你若是有心,便把你认为是我们的孩子带来,让我瞧瞧,有多像我们家的孩子。”
夏瑾蒙着,给这一问,也一愣,潘引儿像大长公主,但是夏嫣然却不像这潘家父母。
“若是真是我们潘家女儿,你们侯府不愿意养,带回来,虽然养不了金尊玉贵的,吃饱穿暖还是可以的。”说话的是潘母,潘母家里是邻村的员外,平日娘家没少给她钱,她却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存下的银子,足够让她有底气。
夏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嫣然妹妹是那么娇弱,怎么能来这乡野,就是她同意了,侯府也丢不起这脸面。
哪有这种道理!侯府不去,留在乡野。
“是我多有不敬,还请夫人笑纳这些礼物,多谢这几日收留。”
夏瑾坚持的递上带来的礼物,然后又对夏书墨道:“与你抱错的妹妹名唤嫣然,并非我们不愿带她来见亲生父母,她素来体弱,赶不了远路,若是二老愿意,我带二老上京,让二老与亲生女儿见见。”
夏书墨听到夏嫣然的名字,眉头一皱,这夏瑾还好意思提夏嫣然。
前世,夏嫣然就死在了夏瑾手里,夏瑾把她嫁给了建安侯做填房,在夏嫣然出嫁后,活生生被建安侯虐待自杀,夏瑾以此为由,解开,建安侯随太子造反,而后太子篡位失败被关,建安侯被诛。
这不过,是夏瑾的一步棋,为的就是让夏家名正言顺的跳下太子的站队,到秦王的船去,哪怕暗地里已经是秦王船上的人。
“爹娘,你们可千万千万别不要我。”夏书墨眼睛红红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