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坐观捕灵尘缘魂散 ...
捕灵会虽在山顶举行,却不是真在山顶捕灵。不过一个普通山头,布阵结界后,捕灵者虽入了林,去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这地方似颠倒的水天一体,上有花草林木,下有碧水游云,逐风便是在这里,于众人之后,踏着云浪缓缓而至。
只不多一会儿,便有人因法力难支而无奈离场。再多一会儿,一些小小的灵物便已难住了剩下的好些人。而那极厉害的灵物,只有寥寥几人追捕着。
清逍看着灵轴,倒是意外于今年的捕灵会竟是将这捕灵地设在了梦地。
天地被始帝三分后,除却天上人间,还有一地便是幽涧。幽涧在厚土之下,而梦地便处于人界与幽涧的交汇处,是个半在地上半在地下的奇特地方。这地方不同于永无天日的幽涧,而是同人间一样,有日和夜。
梦地是灵物聚集地,鱼游空入林,马生翅潜水,在此处都极其常见,更别提会跑的石头会爬的树,更是极其普通了。而此次捕灵会布阵圈起的,不过是梦地小小一隅。
逐风打进来便像个闲散的游人在其中穿行,对灵物视若无睹,倒是一直打眼儿扫着人群。
殷涪泽同夏吉古依从开始就较着劲儿,先是同去抢一匹飞马,后又骑在一条巨大的鱼身上,抢着那条鱼。一个剑挥的只余虚影,一个皮鞭抡的生风。而那鱼马都是厉害的灵物,并不好降服。
在捕灵地中央,有一条金色的瀑布自上而泻在云浪中汇成一池金潭,便是在那里,有一灵鹿驰于上。
它眼呈青蓝通体洁白,便连鹿茸也是白色,仰颈鸣叫时,引得池水泛波。奔驰间,蹄似踏浪,竟步步都能踩出一朵七色云彩。
这呦呦鹿鸣使得在场的好些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而逐风见了这鹿似是极感兴趣,本悠哉闲适的人,忽地就飞身上前,向灵鹿而去了。
灵鹿醒目,随着它,夏吉古依该是终于发现了逐风,随即也不再同殷涪泽抢那条鱼,鞭子一甩追了过去。
那灵鹿体态优美看似温驯,却似那野马性子极烈。逐风与它对着,周遭也看上那鹿的人赶过去,却捂着耳朵根本近不了这一人一鹿的身。
夏吉古依身手倒还不错,勉强能靠近一些,只是每每快要到逐风身边时,都被逐风泄出的法力冲了开。
没了人抢鱼,殷涪泽骑在鱼背上显得有些无聊,他降服了鱼,骑着它过去,见人鹿斗的激烈,兴高采烈瞧起了热闹。
清逍看逐风剑也不拔,一只手便应的自如,知他根本未用全力,不过是怕那灵鹿伤着了,所以便用不温不火的法子,徐徐图之而已。
“何事笑得这般开心?”正看着,身侧有人发问,却是拂云轩的声音。
清逍盯着灵轴看,也没觉得自己笑了,经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嘴角不知何时已翘了起来。敛下笑意看拂云轩一眼,便见他合扇敲着掌心已立在了身旁。
扫一眼桌上的灵轴,拂云轩在清逍身旁坐下,叹道:“女有情郎无意啊。”
他指的是灵轴内的逐风同夏吉古依,此刻逐风被灵鹿逼得步步后退,夏吉古依想上去帮忙一起,被逐风拒了。
清逍自外看的明白,知逐风是有意后退引灵鹿上钩,也不想同拂云轩评判灵轴内的两人,客客气气冲对方一点头,又继续盯着面前的灵轴。
那女扮男装的乌阳骏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在捕灵地横扫一大片,许多厉害的灵物都被她收了。殷涪泽见她身手利落,心跟着热。鱼不骑了热闹也不看了,忙又去捕新的灵物。夏吉古依先前眼里只有灵物,如今眼里只有逐风。而逐风,只看着那灵鹿。
拂云轩倒是个不怕冷场的,见清逍不应他,笑笑,自顾自道:“这逐风已经好几年都没进过捕灵地了,你猜他这次为何又去了?
想去便去了,有什么好猜的?清逍一不想猜,二不想答,故盯着灵轴,只摇摇头。
见清逍还是不应他,拂云轩又摇摇扇,话道的更直接了。
“昨日唐突孟浪了,听闻清逍兄是云游四海之人,不知可有兴趣到播州游玩一番,我也来做东招待招待?”
捕灵开始后,除了守阵人和主座上的殷正松与覃望,周遭座上的人基本都走空了,早一波法力不支退出来的,也都歇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之前的话清逍都能装聋作哑应付一番,此刻却是不能不答了,遂婉拒道:“暂无打算,多谢好意。”
拂云轩不放弃,继续道:“比苏固然热闹,可播州也别有特色,清逍兄何不等这总州会结束了,随我同去瞧瞧?”
要说播州,每每逢春清逍最先去的地方便是那里,在人间待得最久的地方也是那里。他喜欢播州,不过是因为那座山,那棵松,可他不喜欢那里的风俗。而且……最后一次离开那里,所经之事也并不愉快。
又忆起那条巷子,想起那无辜小儿,清逍反问道:“瞧什么?贵地活婴祭海的传统吗?”
虽微微笑着,话问的却实在不太友善。清逍也不是常如此,只是心里莫名起了一团火。
拂云轩似是有些意外,眯眼摇着扇,看了清逍一会儿,悠悠道:“我州祭祀,不过以小换大而已。我邀清逍兄赏的,可是湖光山色,花蝶纷飞。”
他一个轻飘飘的而已,堵得清逍好半天说不上来话。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清逍微微一笑摇摇头,又去看灵轴。然而,逐风却不见了。
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怎就不见了?眨了眨眼,又寻,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抬头,逐风竟从林中而来。
他昨夜花园长廊,脚步分明很轻,此刻却是半点不敛,踏着青草,步步生风,裹着斑驳的光阴一直走到了明亮里,最后停在了清逍面前。
有些反应不过来,清逍仰着头看他一会儿,才道:“怎……呵呵……怎么出来了?”
逐风扫了拂云轩一眼,而后在两人中间坐下,拿起清道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才道:“没甚意思。”
他人高马大,两桌间的空隙被他填得满满,清逍遂将灵轴一握,挪去了隔壁桌上。逐风似是渴坏了,极其自然地坐在清逍让出的位置上喝起了茶。
拂云轩扇子不摇了,吊着眼尾道:“出来就有意思了?”
他这话问的有些阴阳怪气,逐风闻言鼻间一哼似冷笑,反问道:“出来要没意思,拂云州主今年为何不进去?”
这时候,拂云轩笑了笑,反而摇着扇,不再说话了。
捕灵结束,殷涪泽第一个从林中冲了出来,拎着手中锦囊大小的袋子先是跑去给殷正松瞧了瞧,又跑过来挤在清逍和逐风中间,兴冲冲道:“快看!我捕了好多!”
他手里的袋子是个纳灵袋,修习之人皆有。这玩意儿,不管怎样的灵物,都能被收到这么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将袋子撑开,殷涪泽胳膊往清逍肩膀一搭,豪情万丈道:“来吧清逍!看上哪个随便挑!”
清逍同他玩笑,道:“都看上。”
殷涪泽不假思索,整个袋子往清逍怀里一塞,大方道:“成,拿去!”
清逍握着袋子掂了掂,笑道:“不过同你戏谈,捕来不易,我无法力,便不暴殄天物了。”
说着将袋子还回去,殷涪泽摇头不接,又给推过来。逐风自旁瞥了一眼,劝道:“别硬塞了,头一次捕这么多,自个儿留着吧。”
他语气同往日并无两样,殷涪泽却像是能听出不同,偏头冲清逍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了?谁惹我大哥了?”
“这……”看一眼早已回了主位正扑着扇的拂云轩,又顺着逐风瞥来的目光扫了眼搭在肩头的胳膊,清逍答不上来,也没来及答,因为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山腰死了人。
这消息引得山顶众人一惊,因为方才各州刚统计过,此次捕灵会虽有人受伤,却无人命丧。
五洲州主皆随那通报者前去,逐风跟上,殷涪泽拉着清逍也一起去了。
匆匆下至山腰,立在尸体旁一看,清逍惊讶无比——死的竟是破庙遇见的那三个乞丐!
殷正松让人查验尸身,那查验人从其中一个身上一搜,先摸到了一个满满的钱袋子。这钱袋子清逍也见过,那日他追到桥下问三个乞丐长命锁的来处,最后走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钱袋子便是它。
见那钱袋,殷涪泽吃了一惊,拽了拽逐风袖子,悄声问道:“大哥,那不是你的吗?”
他这话问得极小声,清逍却在一旁听了个分明。隔着殷涪泽意外看过去,逐风竟也看了过来,目光相对一刹那,对方又将头快速别开了。
地上那三具尸体,皆似美梦中沉睡一般,面容安详嘴角带笑,死状安然,不见丝毫痛苦。那查验的人自他们身上翻来翻去,没发现有任何伤口,体内也未测出丝毫异常。
夏吉古依见状惊讶道:“竟是自然而然的离魂身死!”
她打出来就往逐风跟前来,只是逐风似乎一直避着她,这会儿停在此处,她终于站到了逐风身边。
拂云轩看她一眼,又冲逐风笑笑,扫了眼清逍接话道:“看来他们是误入了梦地,流连忘返魂不愿归。”
乌阳骏蹲下亲自查看着那三具尸体,闻言道:“布结界前都会清山,他们怎会在此出现?”
她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那悲痛的覃望朝周遭看了一圈,冲殷正松道:“要么是清山没清干净,要么是捕灵会开始后谁带进来的。”
他说着有意无意向清逍看过来,殷涪泽忙道:“哎呀覃二少,他是我朋友!你可别乱怀疑!”
覃望朝清逍抱拳一礼,冲殷涪泽道:“涪泽你误会了,我是见你这朋友面生……”
“是觉得他出挑吧?”拂云轩笑吟吟,摇着扇子见缝插针。
话一说完,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清逍真是脑仁都疼起来。凡尘所遇又命丧,他此刻一心只想查清这三个乞丐的死因,便朝覃望回了一礼,将话题往正轨上引。
“覃二少主方才所说不错,只是结界但布,凡有入者,坐阵的殷州主定会有所感应,可他同我们一样也是事发后听闻通报才知,所以只怕这三位,是封山前便在了。”
山布结界,入捕灵地有法阵,两者看似都有专门的守阵人,然真正坐阵掌控全局的实则是殷正松,这点或没几个看得出,但清逍打来此可就瞧了个分明。
“不错!”殷正松闻言点点头,赞赏道:“想不到清逍你毫无法力,倒是知闻甚广。”末了,他拍了拍覃望肩膀,又冲众人抱拳致歉道:“这捕灵会放在比苏举办是各位对殷某的信任,不曾想今日手下清山不力,出了这样的意外,某一定会查清楚给各位一个交代。”跟着他回身冲逐风道:“孩儿,你代我亲查,看是谁玩忽职守,害得这无辜枉死,定要重罚!还有,厚葬他们!”
逐风点点头应下,山顶捕灵会最后的仪式还未举行完毕,殷正松带着众人上山做最后的收尾,清逍则借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独自向不远处的破庙去了。
这地方是三个乞丐的栖身之地,清逍前去便是想寻寻线索。清山不力是一码,可三个乞丐能入梦地才真正蹊跷。
梦地是个什么地方?
便是五洲修习佼佼者也得提前布阵结界,以法力傍身方可进入的地方。这三个乞丐别说法力,便是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凭他们自己,如何能入得了?
进了墙已坍塌的庙院,没料想逐风却跟了过来。他不言不语,一个大跨步抢到清逍前头,先一步进了庙屋。
倒是很想问问钱袋的事,但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清逍跟进去,先在庙内查看了起来。
前几日他只顾着拿回苍灵,只将这庙内随便一番打量,此刻细观,那空荡荡的神台倒是引起了清逍的注意。
寻常庙宇不会建了神台不放神像,这庙破成这样,却连个神像的残渣碎片都没有,不像是神像没了,倒像是从未有过。
哪有建庙不塑神像的?清逍有些奇怪,思索着转过身,却见逐风抱臂斜倚在门口正看着他。
这目光打他进了屋便如影随形,清逍去东它不看西,清逍向北它不望南,全齐齐投了过来。背对着还好,猛然正对上,像一道汹涌的浪潮,掀的清逍的心似随波的船,差点淹在里头。
抬抬眼皮,清逍刚欲开口,逐风却突然走了过来。
“手。”
这熟悉的话语引的清逍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将掌心摊了开,逐风却嘴角一勾,只看着他。
“……”
这次对方倒也没说伸出来,清逍有些尴尬,干笑两声欲将手收回,逐风却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将一个纳灵袋搁进了他掌心。
看着纳灵袋,清逍意外道:“这是……”
“收着。”逐风语气不容拒绝,说完便松手向后退了两步。
袖子没人拉着,清逍打开纳灵袋,看见了那只在梦地飞驰的灵鹿。想到逐风捕到了,却没想到会送自己。笑了笑,清逍没拒对方的好意,将纳灵袋收入怀中,摸出了一个瘪瘪的钱袋子。
那日这袋子里的钱全倒给了樵夫,留着钱袋还想着当做信物进城好寻逐风,哪曾想自己入城后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兄弟俩路见不平,钱袋子扔得一个比一个干脆。举着空钱袋子晃了晃,清逍笑道:“涪泽是跟你学的吧?”
逐风嘴角一勾,默认了一切,拿走清逍手上的,又将满满一个钱袋子塞过来,眉一挑,转身出了门。
庙屋内外一番查找,没寻到任何线索,出来碰见捕灵会结束返程的众人,两人随在后头下了山。
几日都没见到樵夫,清逍到底不放心。到了城外给殷涪泽打了个招呼,往那篱笆院里去,想着正好将长命锁一并还与他。然而离了人群没多久,逐风又一次跟了过来。
要说欠钱,清逍也算是欠了逐风那么两袋子,可清逍真没有要跑的打算。见他脚步匆忙追上来,还真真像个讨债的,有些忍俊不禁道:“怎么总跟着我?怕我跑了?”
实实在在是句戏言,逐风却应的十分认真。他停下来,堵在清逍前头,点头道:“怕。”
怕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清逍笑了笑,绕过他向前走去。
“放心,不跑。”
布集阴阵的人没查到,杀刘三灭口的凶手没找到,清逍是真不打算跑。
天已擦黑,到了篱笆院外却不见灯火,院内静悄悄,连那老母鸡的咕咕声都听不见。
静夜无错,可太静便十分反常。清逍心头一紧,推开院门,却见那老母鸡死在门口。鸡血在暮色里是一滩黑色,鸡头掉在旁边,鸡毛粘在干涸的血液中。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清逍冲进屋内,便见樵夫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已被人一剑封喉。伸手一摸,床上血迹已干,四肢已僵,身体早已凉透了。这样子,怕是昨日就遭了毒手。
今早临出门前清逍还专门问了陆伯,以为樵夫是有事耽搁昨日才没来,不曾想他是再也来不了了。
一个砍柴的能同谁有夺命的仇怨?除了长生牵扯到的集阴阵一事,清逍想不到别的。
乱葬岗的阵已破,刘三已被灭了口,如今樵夫也被报复,这幕后之人显然是在一点点的毁尸灭迹,想将这一切恶行掩盖下去。
今日总州会,五洲修道之人都不在城内,对方能毁的线索还有什么?
想及此处,清逍心一沉,顾不上多说,拽着逐风出院狂奔,忙向城内去。
小剧场
报幕员:请欣赏三人对唱,黄磊老师的《我想我是海》。
逐风:我想我是海,宁静的深海……
清逍:淹的我游不出来……
拂云轩: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
清逍:脑袋里装着冰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坐观捕灵尘缘魂散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