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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猫咪般的小夫子 岑问初还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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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问初没有料想到的是,昨日刚和萧祈提了想要离京的想法,今日一大早就和萧祈一起策马奔腾在京城郊外。
不得不说,哪怕像是如同岑问初这般懒散样子的浊世公子,在马背上也透露出了些许不常见的霸气,偶尔不经意间地从目光里表露地尽是在皇宫中从未曾在人前露出的凌厉。
岑问初到底是生在武将世家的嫡公子,虽说是不如他的兄长岑问戈一般十八武艺样样精通,但是骑马一项倒是看起来极为擅长。
先帝在位期间的确是打压武将,但那时也不至于让岑问初连马都不让他骑。
又加上先帝在时最喜欢的就是木兰围猎,用以彰显萧国将士的英勇无畏和满足他射猎的兴味。
在萧祈眼中,此时的小夫子像是小猫咪似的撒欢奔跑在原野上,与昨日离去时的懊丧样子全然不同,像是满血复活了似的。
诚然,在自己面前肆意撒欢的小夫子真的很好,很好。
皇宫里养人是不假,但是夫子在皇宫里待的不顺心也是真的。
谁也不知道,此时綴在岑问初身后的萧祈看着他的夫子,满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先帝不允岑问初离京,但若是加上新皇相陪呢?
一想到先帝,萧祈便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恶念。
先帝是个好皇帝,但是不代表他是个合格的父亲。萧祈一出生连名字都没给取、连玉碟都没有给上就打包扔到了冷宫里求生。
若不是诸子夺嫡之争死了太多的皇子,先帝怕是还想不起来他早就任萧祈在冷宫里自生自灭的七皇子来。
时隔十五年,萧祈才终于得以离开困了他十五年的冷宫,十五年啊,除了夫子待他极好之外,他便再也没有第二个待他好的人。
还未见到先帝时,萧祈原以为是自己的父皇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存在,可当那些太监把他带到久安殿底下跪着时,在先帝正与旁边坐着的先太子交谈时,萧祈突然间直视先帝。
结果,极大地出乎了萧祈的意料。
【朕要大封特封这位七皇子,如此,他才可以与朕的三儿相斗,再给太子...】
还未听完,初生的喜悦便在萧祈的脸上荡然无存,反而有些苍白。
夫子...夫子明明和七儿说,父皇是疼爱七儿的,明明接七儿赐名上玉碟是因为他的父皇终于想起他来了的。
怎会如此。
年幼的萧祈在心中撕心裂肺的悲嚎,身子一歪,从跪的板板正正顿时像是没了骨子一般,跪坐在了地上。
哪怕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他也觉得遍体生寒。
此时,先帝只是轻飘飘地乜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萧祈,满眼的都是恶意与不屑,但也是很好的就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继续与萧七装着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先帝以为萧祈不会得知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钦天监算出七皇子乃是异类的萧祈竟然拥有着读心术和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
萧祈一直一直将这段经历深埋心底,哪怕事后太傅询问他此次的觐见,萧祈也是往好里去说。
因为他知道,他只有他的太傅了,那个就他于水火,只比他大了两岁的小神仙。
他的小神仙只要天天快乐便好,其余的,就让他这个皇子来担。
“喂!回回神,肉都要烤焦了。”岑问初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的皇帝陛下呆呆地烤着兔肉,眼神放空的看着柴火在眼前明明灭灭,而他手中的兔肉半天都没翻个个儿。
也不知道烤焦了的兔肉还能不能吃。岑问初在心中暗想。
不久前,萧祈与岑问初在河边洗漱整理的时候,萧祈眼尖的瞅见了一只肥美的野外灰兔子,让岑问初待在原地后,便轻手轻脚地一把给逮住了。
那兔子也是个傻的,明明在野外逍遥了那么久,结果呢,在觅食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就遇见了萧祈,萧祈那是谁呀,那可是岑问初吩咐影一教导出来的武学天才呀。
两人一拍即合,由萧祈剥兔子,岑问初捡木柴。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堪堪将兔子放在了烤架上。
一眨眼的功夫,岑问初就看到那兔子烤焦了一半,直接就是一个心痛啊。
那只兔子可是他们的午饭啊,岑问初出门的急,可是连半点干粮都没带呢。
他看向萧祈,萧祈穿着一身劲瘦的玄色骑服,特别的贴身,使得岑问初一眼就能看到,萧祈身上也像是没带干粮的样子。
跑马跑了这么久,岑问初可早就是肚内空空的了。
更何况,早上只是吃了几块糕点。
随着岑问初的这一声急呼,萧祈瞬间便回了神,立刻转头看向他的小夫子,又在岑问初控诉的眼神下转头看向手中还拿着的兔子,待萧祈看清楚后,震惊的一脸不可置信,原来,烤火烤的一点身都没翻过的兔子一边已经烤的乌漆嘛黑的,抖动间还掉了几块黑色的小渣渣,丝毫看不出能吃的样子,甚至都看不出那是个兔子样。
而另一边是从未被火苗所舔炙过生兔子,肉还是生的!!!
萧祈当机立断的把手中烤坏了的兔子在岑问初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给丢掉了。
岑问初还往前跑了几步,连轻功都用上了都还是没能救下已经掉在了地上的兔子。
岑问初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皇帝陛下淡定的把他们的午饭给扔了,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
但是岑问初没有想到的是,萧祈出门怎么可能只有岑问初一人陪着。
当他看到有一小队穿着玄色劲服的影卫小哥时,岑问初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只见,他们行完礼后,便自顾自的开始准备着烹饪的一应事务。
没过多久,影卫们现打的各种小猎物们竞相被迫呆在了烧烤架上。
一小会儿的功夫,烤肉的香味就在这一片土地上飘荡起来,油脂被火苗烧的滋滋作响。
岑问初的肚子也开始叫唤了起来。
正当他们正在享受‘难得’的午饭时。
与此同时,还未出西南境界的霍江沅霍小将军正与他的叔父霍逐云在帐中相谈要事。
突然,主帐里的霍江沅动了动耳朵,隔着煮饭、士兵走动交谈声中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不同往常却极为熟悉的尖号声。
是鹰集!
霍江沅顿时双瞳一缩,鹰集送信实乃重事。
朝廷有令,鹰集一出,万里加急!
如今能动用鹰集的也只有大萧的皇帝,如此,便看出了鹰集的重要性。
鹰集轻易不得出皇宫,这一直都是明令。
想不得太多,霍江沅和霍逐云便一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营帐。霍江沅也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毕竟,现在又非战时。
万里加急的鹰集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指令。
霍江沅站在主帐前的空地上,从贴身的锦囊中摸出了一块不同寻常的血色石子,没过多久,盘旋在营帐高空振翅飞翔的鹰集转瞬便俯冲而来,
离得越近,霍江沅便清楚的看见,鹰集那尖利的角喙和抓握的惊人力度。
霍江沅相信,若不是他手腕处佩戴者铁环,鹰集抓握的力度足以一下子就握碎他的腕骨!
小心翼翼地取下鹰集脚踝部的竹筒,然后右臂一伸,鹰集再次向着天空长嚎,而后振翅冲向天空,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陛下有什么旨意?”霍逐云看向拿着纸条的霍江沅问道。
霍江沅却有些疑惑的回道:“陛下只给了两个字。”
“何字?”
“警惕。”霍江沅看向霍逐云,甚至还担忧霍逐云不知,贴心的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霍逐云。
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