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流氓 怎么能这么 ...
-
卫兰觉得自己大概是所有翻墙的人里第一个翻完出去一分钟后又翻回来的,更有病的是还去老师那儿揭发自己的罪行。
他坐在地上环顾许司胤的办公室,装修的有点像会客室,房间另外一边还有专门的接待沙发。
办公桌后面许司胤放下手里的教学报告,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和会议记录本,对他说:“看你态度良好,一篇一千字的检讨,写完回去上课。”
卫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满脸不情愿,“我都态度良好了还写?”
“墙是你翻的,错是你认的。”许司胤注意力回到手里的事物处理上,平淡地说,“如果一千字不够就三千。”
卫兰脾气一上来想转身就走,123又“咳咳咳”地提醒他,告诫他“有错就改,不要反抗”的中心思想。
卫兰咬着后槽牙:你都第几个中心思想了?
123:只要有用,几个思想不重要的啦。
最后卫兰还是屈服在生命面前,闷着气从桌上拿过纸笔,走到接待沙发那里开始写检讨。
以万年不变的“尊敬的老师……”开头。
许司胤电话响了,也没避讳卫兰,反正他也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卫兰的检讨都写好了,这通电话也没结束,到现在他才信了魏超前说许司胤很忙这句话。
他把检讨放桌上,许司胤看也不看,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天色昏昏暗暗,已经看不太清远处。到了下课时间整个教学楼闹哄哄的,全是讲话打闹的声音,隔的老远都能听见。每层走廊上或多或少都有人趴在栏杆上往下望往上望。
卫兰刚走到二楼拐角就被向阳带着人堵住。
被六七个人围住他也丝毫不见慌,上下打量向阳一阵,直接问:“有事?”
向阳双手环胸抱着站在他对面,“我终于想起来孙想就是你弄进医院的,没想到你转来一中了。”
孙想就是那个校董家的小少爷。
卫兰眉头一跳,笑出声:“然后呢,你来报仇?”
“报仇?”向阳摇头,“孙想那个煞笔活该。”
卫兰在玉及那边的学校里名头太响,打起来也太不要命,再加上卫兰和社会上的人也有接触。
他并不想和卫兰有太大的冲突。
上课铃响了,向阳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别管我们和闻里的事,不然闹到最后……”
“被人套麻袋打到半身不遂,然后转学?”卫兰打断他,“我想做什么事你们管不着,看不惯我随时找我约时间行吗?别说这么多废话。”
“你为什么要帮闻里?”
向阳不理解,他听人说过卫兰并不喜欢管闲事,之前三中有个学生都快被打没气儿了,卫兰路过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我看他长得好看不行吗?”卫兰不耐烦地推开向阳和后面挡住的人,“滚开。”
向阳没敢再拦,只能看着卫兰往楼上走。
“向阳,卫兰的床怎么办?”有人小声问,连向阳都不敢惹火的人,更别说他们。
下午被卫兰在食堂整了一顿,向阳气不过就带人去把卫兰的床泼了剩饭剩菜。那时候他没想过此卫兰是彼卫兰,直到上课看见孙想的消息才明白过来。
“操!”向阳把这一茬忘得干干净净,他烦躁地踢一脚楼梯扶手,“谁都别说,就装不知道。”
把锅推给闻尽也不是不可能。
——
星期四晚上的课是数学,老师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长相也好看。高二三班的学生总爱叫她张仙女,是所有任课老师里唯一一个拥有正面外号的老师。
教室里很安静,卫兰站在门口喊报告。
“进来吧。”张仙女是天生的微笑唇,就算面无表情看起来也不会吓人。
卫兰往座位走,魏超前在朝他挤眉弄眼。
他一坐下魏超前就甩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去哪儿了?
狗爬的字有点配不上魏超前的大名。
他没笔,找闻里借了一只铅笔,在下面写:
翻墙出去了,但是良心发现最后又翻回来投案自首了。
他戳戳魏超前的后肩,魏超前身子没动,右手往后一伸,手心朝上,卫兰把纸条放上去。
魏超前拿着笔“唰唰”地写,刚要把手往后送就被逮个正着。
“魏超前,你在和谁传小纸条呢?”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这句话果然不假。
卫兰埋着头幸灾乐祸,下一秒张仙女把他拎出来,“卫兰,你在笑什么?”
他坐直,否认,“没有。”
张仙女没再追究,ppt翻了一页,“大家认真听课。”
后半节课魏超前老老实实地坐着,旁边闻里在书上记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卫兰无聊得歪头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指着书上一个地方没说话。
闻里停下笔,没懂。
他抢过闻里手里的笔,把写0的地方划掉改成了1,然后在书上知识点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还不算完,他接着又在闻里的草稿本上写了一句:认真听课,闻里小宝贝。
圆柱形状的笔“啪嗒”一声落在纸上滚了几圈。
龙飞凤舞的字迹印在白色纸上,闻里抿着嘴,全身发热。
卫兰撑脸看黑板,微微勾唇。
一下课魏超前转过身,对他说的第一句就是:“我不信。”
卫兰回他:“真的。”
魏超前第二句:“除非你v我五十。”
“想要哥微信就直说。”卫兰点开手机,放出二维码,“哥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魏超前掏出手机扫码加好友,“帅哥大气。”
这时候闻里突然伸手碰他的腰,卫兰猛地看向他,“干嘛?”
闻里低头盯书,桌下的手往窗边指。
卫兰眼神一转,看见窗户边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许司胤。
卫兰:......
123:哈哈哈哈哈!
魏超前:“哦豁......”
“星期五放学自己来找我拿。”
说完这句话许司胤就拿着两个手机走了,卫兰手指点着桌面,魏超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手机的命运自有定数。”
卫兰:“魏超前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很倒霉吗?”
魏超前点头,“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啦。”
然后魏超前突然大声说:“哇,闻里你笑起来真好看。”
卫兰闻声看过去,只看到闻里惊疑不定的表情。
啧。
魏超前声音大,半个教室都听见了,视线跟着移过来,其中包括闻尽。
卫兰偏头去看,两个人对上,然后他抬手对着闻尽比了中指。
——
晚上放学,卫兰肚子饿就先去食堂吃了夜宵。魏超前是走读,在校门口买了两杯奶茶匆匆忙忙跑进食堂找他。
“喏,两杯葡萄奶盖。”
卫兰拿钱给他,魏超前跑的飞快,“算我请你的,走了!”
外面开始响铃,催促学生回寝室。卫兰几口吃完碗里剩下的提着奶茶回了寝室,刚打开门就看见闻里弯腰在他床边挥着手臂,垃圾桶在他脚边,装了一堆纸团。
寝室里一股馊味。
其他人还没回来,只有闻里一个人。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问:“你对我的床上下其手干什么?”
闻里惊了一下,头撞在上铺的床板上,他捂着头顶,痛得生理盐水狂飙。
“你床上,不知道被谁倒了剩饭。”说着几颗眼泪滑下来。
卫兰:“我的床脏了你也不用这么伤心。”
闻里:“我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卫兰把奶茶给他,“喝?”
闻里摇头。
他把吸管插好,重新递过去,“喝。”
闻里一手捂着头,一只手拿着奶茶。
卫兰把床铺连带枕头裹成一卷双手抱着。
“向阳,认识吗?”
闻里点头。
“住哪儿?”
闻里眼泪已经没在流,只是清鼻涕一直往下淌。他皱皱鼻头,“楼上,三一零室。”
卫兰包着铺盖卷往外走,闻里跟在后面被他叫住。
“你跟着去干嘛?我又不是不认路。”
卫兰径直往楼上三一零走,用脚踹开门,里面的人看着他,“你谁?”
向阳正坐在床上打游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充满馊味的被子拢住。
“你tm干什么!”
向阳从被子里挣扎着露出脸,头发蹭上了闻里没擦干净的菜叶子。
卫兰去阳台接了一盆水朝向阳床上浇,最后反问他:“你觉得呢?”
塑料盆砸在地上,裂开一条口子。
向阳深呼吸,沉声对他说:“卫兰你不要太过分。”
卫兰冷笑:“好心提醒你,我这儿没有扯平两个字。要么你认怂,把气憋着,要么你可以继续来找我。”
“哦对了。闻里和闻尽两个人的事,你也最好别掺和。”
“你没必要因为闻尽搞得自己满身是伤,你说是吧?”
“卫兰!”向阳瞪着他。
“听说你家里有关系。”卫兰想了一下,“你真想不依不饶的话我们可以看一下谁家里钱多关系多。”
“我无所谓。”
说完他走出三零一,外面看热闹的人一下散了干净。
卫兰下楼,站在楼梯露台吹冷风,手往裤兜摸了个空才想起手机被没收了。
“操......”
又站了一会儿,他闻到沐浴露的香气,偏头看向穿着睡衣的闻里。
“怎么了?”
“熄灯了。”闻里的发丝在冷风里被吹得左右晃动,“热水也快停了。”
“嗯,你先回去吧。”
“你今天晚上......”隔了一阵,像是做好什么心理准备,闻里说:“要不先跟我挤一下吧?”
卫兰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因为你之前也帮了我。”闻里解释着,语速很快,“如果你不需要的话......”
“好啊。”
“啊?”
“我说好,麻烦你了。”
他看着闻里愣住的脸,揶揄道:“怎么?你不会反悔了吧?”
“没有。”闻里说,“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卫兰从来没想过闻里会是这么直白的人,这回换成他说不出话来。
“哦......”
“谢谢。”
寝室里其他人都洗漱过了,卫兰赶在停热水前洗了个战斗澡。熄灯后用不了吹风机,他只能用毛巾把头发擦了半干。
闻里亮着便携式小台灯趴在床边看书,丝绸质的睡衣紧贴着他下陷的腰。
光线昏暗的环境里,卫兰借着擦头发的动作眼睛不受控制地看过去,他已经可以想象到窄窄的腰上那两个小小的腰窝。
在脑子里想更多之前,他及时制止自己扩散的思维。
怎么能这么色啊,卫兰。
“卫兰。”
闻里的声音唤回卫兰的思绪。
“你睡里面吧。”闻里起身让他,“我明天起得早,睡里面起来会弄醒你。”
他把毛巾随意放在桌子上,斩钉截铁地说:“没事,你睡里面。我怕半夜把你挤下床。”
闻里“啊”了一下,被卫兰堵在床铺靠里的那一半。
“我困了,睡觉。”
“可是你头发还没干。”
“没事。”
闻里枕头小,卫兰就翻出几件衣服堆在一起当个枕头,有些硌人,但好在能忍一下。
外面阿姨开始查房,室长在小声说安静。
闻里关了小台灯,侧身躺下对着墙。
卫兰入睡快,才几分钟呼吸便渐渐平稳放松。
第二天早上卫兰醒时寝室已经没人了。
不对。
他看着被自己死死箍在怀里闷红了脸挣扎不开的闻里,愣住了。
闻里的枕头被自己压着,他被迫睡在自己的手臂上。
“卫兰。”见他睁开眼,闻里伸手推他,“要迟到了。”
“哦......”
卫兰慌忙松开手,闻里忙不迭翻下床换衣洗漱。
他呆坐在床上,好半天缓不过神。
想到刚才闻里通红的脸和脖子,他开始反思。
卫兰你真的有必要这么色吗。